第九十七章 你當保姆有癮嗎?
被江秋楠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震驚到的不隻有蘇銜嬋一個人。
就連裴定疆,轉過頭來看著江秋楠的目光中都帶了幾分不悅。
“你就別瞎開這種玩笑了。”裴定疆低聲提醒。
江秋楠用力擰一下已經洗好的衣服,結果發現裴定疆的軍服太沉,壓根擰不動。
蘇銜嬋對著江秋楠笑了一聲:“如果有人覺得我在這礙事,我隨時都可以從這兒搬出去。”
江秋楠看了看裴定疆,“定疆肯定不樂意,咱們倆別瞎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江秋楠說這話的時候容易讓人誤以為她和蘇銜嬋的關係很好,此刻是在開玩笑。
“既然定疆不願意聽我開這些玩笑,那我就說點正事。”
“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從山上搬下來了。”
江秋楠一說完這話,整個院子裏人都隨著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裴定疆是頭一個發出聲音的緊鎖的眉頭,完全宣泄了他此刻的情緒。
江秋楠住在山上,蘇銜嬋都已經三天生了兩次氣。
搬下來之後那還得了?
裴定疆隻想為自己大呼一聲救命,然後盡快逃離這個讓人尷尬的修羅場。
然而,這些想法也隻是想想而已,裴定疆終究還是要麵對。
“現在島上的住房很緊缺,就算你搬下來了也沒地方住——”
“我知道,在剛剛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申請過個人宿舍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已經住滿了。”
江秋楠還是很了解這裏的規矩的,他把洗好的衣服搭在晾衣繩上,然後朝著隔壁看了一眼。
“幸好隔壁的於大媽覺得一個人住在島上有些孤獨無聊,邀請我去他家住,我想著剛好離你們家也近一點,所以就答應了於大媽。”
裴定疆開口還想反對,就看到江秋楠仿佛預判一樣,對著他輕輕搖頭。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住你們家旁邊,可是我在島上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地方,在山上住著不光不安全,每天上班,下班的時候我還得爬山路。”
江秋楠癟了癟嘴,做出了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晚上的山上真的是太黑了,我拿的手電筒根本沒什麽用!”
江秋楠費心費力找出了這麽多理由,裴定疆甚至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絕。
第二天,於大媽跟高高興興跟著江秋楠上了一趟山,拿著他的東西住進了自己家。
隔壁的院子裏很快就每天充滿了歡聲笑語。
江秋楠和於大媽在隔壁笑,兩個人每天就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給他們一個機會,就能從早說到晚。
除了有個人可以作伴之外,江秋楠借著住在於大媽家這個優勢,也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接近裴定疆。
江秋楠住進於大媽家的第三天,她主動來找了蘇銜嬋。
彼時,蘇銜嬋正在院子裏嚐試做U自己晾曬的海貨。
看到蘇銜嬋努力的背影,江秋楠忍不住撇了撇嘴。
“蘇同誌,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江秋楠走到了蘇銜嬋跟前站定,眉宇之間都寫著堅定道:“既然你也是剛剛從廣南回來沒多久,我覺得有些事情,咱們還是有必要開誠布公的好好談一談的。”
蘇銜嬋拽了一下被江秋楠不小心壓住的海貨,有些無語的提醒。
“說話就說話,我的海貨是無辜的。”
蘇銜嬋現在不怎麽缺錢,因此不打算拿這些東西出去賣。
自己家吃也是不錯的選擇。
江秋楠拿來了一個椅子,坐在邊上,便開始掐著手算賬。
“蘇同誌,我對於定疆的心意,你在廣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就不重複了。”
“不過你也應該看得出來,定疆對我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江秋楠臉上的表情有些害羞,她微微垂著頭,臉上飛上了一抹紅霞。
“這幾天他的衣服都是我給他洗的,很顯然,他和我的關係更親近……”
蘇銜嬋抬頭了,十分認真地盯著江秋楠看了好一會。
倒不是羨慕江秋楠和裴定疆關係有多好。
而是覺得江秋楠這人真是白讀書了。
才二十多歲,就已經心甘情願要做一個家庭主婦了。
甚至還以此為榮,向蘇銜嬋炫耀。
“蘇同誌,隻要你願意和定疆提分手,你在外麵想找什麽工作,我爸媽都可以幫忙。除了要在學校裏麵工作之外,他們還可以安排你去商場或者公司。”
對於江教授和張老師這樣的優秀教育人才來說,要做到這些並不費事兒。
蘇銜嬋隻是覺得驚訝。
江秋楠居然願意為了裴定疆做到這個程度。
但聽到這些**人的條件,蘇銜嬋確實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蘇銜嬋不是這個時代的原住民,因此對於他們所說的炙手可熱的好工作並沒有執念。
動作麻利地擺放好了自己要晾曬的海貨,蘇銜嬋這才認真回答江秋楠剛才說的話。
“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大對勁了。但剛才我才知道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
“你當保姆有癮嗎?在家食指不沾陽春水,出來之後居然主動搶著洗別人的衣服。”
江秋楠的生活何止是消費降級?
簡直是天差地別,雲泥之別。
江秋楠顯然也被蘇銜嬋這話問住了。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撲扇了兩下,突然覺得鼻子一酸,有種淚意馬上叫洶湧而出。
還好,江秋楠的反應夠快,吸了吸鼻子,終究還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但我不是那麽容易退縮的人。”
江秋楠說著說著,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
“我和定疆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幾乎從來都沒有分開過。有一天下午放學的時候,我爸媽忽然找不到我的蹤跡。還是定疆幫忙,才從一夥小混混手裏救下了我。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暗暗下定了決心,就算我以後要結婚,也一定要和定疆。”
江秋楠向往地說,一雙漂亮的眼中寫滿了向往。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蘇銜嬋,她和裴定疆早就結婚了。
江秋楠抬眸望著蘇銜嬋,水眸寫滿哀怨:“算我求你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