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唐詩
另外一邊,明城。
薑寧靜隻知道方言飛的單位地址,卻並不知道他住所位置。
薑天賜帶著楊春花和薑寧靜在招待所住了幾天。
他們來的不巧,方言飛被單位派去外地出差幾天,薑寧靜到了明城也找不到他人,隻能每天來單位門口等他。
“阿靜?”一道驚訝的聲音從薑寧靜身後響起。
薑寧靜轉身,方言飛穿著一身正裝,身邊跟著同樣穿著正裝的女人,高高紮起馬尾。
對方微笑看著薑寧靜,默不作聲地上下打量著她。
薑寧靜一時有些詫異,調整好情緒,滿臉歡喜地小跑向方言飛。
“言飛。”
確定沒有認錯人,方言飛臉色非但沒有出現驚喜的神色,反而看了眼身邊的女同事,不自然地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怎麽?”薑寧靜臉上笑容淡了幾分,“我來,你不高興嗎?”
方言飛也知道自己表現得不太對勁,趕緊解釋:“我不熟那個意思,你不是在上學嗎?怎麽突然來明城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薑寧靜歎了口氣,斂下眼底的失落,重新揚起笑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阿鳶結婚了,她丈夫是個軍人。”
方言飛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怎麽不知道?薑寧鳶嫁給了個老男人,給三個孩子當後媽。
還沒等方言飛開口回答,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說:“言飛,快到上班時間了。”
方言飛看了眼唐詩,點頭“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薑寧靜:“阿靜,你現在住在哪,我下班後再去找你。”
薑寧靜告訴她招待所的位置,眼看著方言飛和唐詩兩人並肩走進單位大樓。
方言飛個子一米八,唐詩站在他身邊顯得嬌俏無比。
方言飛側著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唐詩笑得快撲在他身上。
薑寧靜捏緊拳頭,死死盯著二人背影,忽地,唐詩回頭,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薑寧靜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女人一個踉蹌,身體重心不穩地向男人方向倒去,男人神態溫和地摟住她的腰。
看起來真熟稔啊……
薑寧靜咬著牙,抬起腿快步走到兩人麵前,一把拉開唐詩,語氣凶狠:“你不知道他是有對象的人嗎?”
唐詩摔坐在地上,兩隻手撐在地上,一雙眼睛看向方言飛,濕漉漉的。
“你幹什麽?”方言飛扶起唐詩,看向薑寧靜的眼神裏充滿怒氣。
“她勾引你!”看到依靠在方言飛懷裏的唐詩,薑寧靜氣得差點失去理智,“她故意的。”
方言飛歎了口氣,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阿靜,她和我是同事,也是朋友,你不要用這樣齷齪的思想揣度別人。”
說完,他低頭看唐詩,男人的大手把女人的手捧在手心,“你沒事吧?”
薑寧靜覺得自己要瘋了,留下一句“你變了”,扭頭就走。
小高跟跺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方言飛沒有追上來。
薑寧靜走了好久才回頭,她看到方言飛還在原地,看了她一眼,扶著唐詩進了單位。
她臉色陰沉,方言飛變了。
以前在學校,他的周圍不會出現除她以外的女人,他們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從家庭聊到未來理想,他們是靈魂契合的伴侶。
在薑寧鳶回到薑家以後,薑寧靜曾經惶恐不安,方言飛寫信安慰她陪伴她。在得知薑寧鳶和方言飛有婚約後,她提出分手,他為了她和青梅竹馬的薑寧鳶分手,選擇和她在一起。
她以為他們是突破萬難的梁祝,是黑夜裏相擁取暖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是隔著階級鴻溝仍緊握彼此的保爾與冬妮婭……
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薑寧鳶搖搖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
怎麽可能呢?
言飛怎麽可能會變心呢?他隻是被外麵的女人迷惑了而已……
薑寧靜總是自信又驕傲的。
方言飛扶著唐詩上樓梯,唐詩靠在他懷裏。
女人身上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勾得他心神**漾,摟著女人腰間的手不自覺用力。
“啊。”唐詩嬌嗔地瞪他一眼,“你弄疼我了。”
方言飛眼神閃爍了兩下,胳膊一使勁,把女人貼緊自己胸膛,低頭看著她。
四目交接,曖昧情深,額頭相抵。
鼻尖溫熱的氣息相交。
唐詩踮腳,輕輕在男人嘴唇一啄,又嬌羞地低下頭。
……
唐詩和方言飛是同一批分配到單位的大學生,除去工作上的交流,兩人私下相處甚少。
單位裏的出差總是安排新人,唐詩和方言飛在其中。
女性在職場中總是容易受到歧視,盡管你已經足夠優秀,還是少不了人刁難。
唐詩被中年男領導開惡意的黃色玩笑,周圍的同事跟著調笑,她難堪無措,無可奈何……
方言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的,他為她出頭,惡狠狠地懟罵中年男領導,寫舉報信舉報男領導。
她覺得他是她的蓋世英雄,為答謝他,她邀請他一起去吃飯,一起看電影。
在之後的幾天相處中,情愫漸起,並難以控製。薑寧靜來的時候,她悄悄打量了這個說是方言飛對象的女人。
她承認自己手段卑劣,行為齷齪,但那又如何呢?
她想要的,就要得到手。
……
唐詩和方言飛的工位是鄰座,兩人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辦公。
這個點同事基本都到了。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方言飛,剛剛外麵有個姑娘,給了我一封信說交給你。”
方言飛嚇一跳,很反感同事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行為,臉上神色不變,接過信封。
“那姑娘不會是你的對象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怎樣?”
同事沒注意到他語氣裏的不耐煩,直愣愣地說:“那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你不會幹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吧?把人家姑娘惹得這麽傷心。”
方言飛沒吭聲,拆開信封,紙上上麵寫著招待所的名字和位置。
他把信紙折起來塞到抽屜裏,和同事道了一聲謝謝,眼神瞥向身邊的唐詩。
見她傷神的樣子,心裏似乎被人擰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