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替嫁:冷麵教官的掌心嬌

第123章 趙建軍

心裏惦記著廢品站的事情,薑寧鳶今天早早地就收了攤。

在外麵吃了午飯後,騎著自行車去了城郊廢鐵加工站。

明城的廢鐵加工站,算是座“古董”。早年規模小得可憐,隨著時代車輪往前碾,廢鐵回收量跟春筍似的往上冒,市場對鐵製品的胃口又大,生意火得發燙,眼瞅著就有擴建的苗頭。

這年頭科技還沒“開智”,加工站裏清一色人力撐場麵。

十一月的天已經不熱了,但經不住力氣活確實累人,一群老爺們穿著背心,汗珠子砸在地上摔八瓣,幹活時罵罵咧咧。

這種環境下,唯一能解悶的,就是飯點湊一塊,甩幾句葷段子,把日子過成帶刺的順口溜。

薑寧鳶把自行車往大樹底下一停,瞅見個麵容憨厚的青年,湊過去喊:“師傅,能幫我找下你們老板不?傳個話行不?”

加工站裏本就沒幾個女影兒,突然冒出天仙似的姑娘,那青年直接看直了眼,好半天才回神,臉紅得像被馬蜂蜇過,手忙腳亂扯過衣裳往身上套,活像被逮到偷腥的貓。

“你找俺們老板幹啥?”在他們眼裏,沒要緊事誰敢往老板跟前湊,這是規矩。

薑寧鳶故意端出副老成架勢,語氣實打實的誠懇:“我是城北廢品站的,想跟你們老板談談合作的事。”

“啥?這麽年輕就是老板?”見這麽年輕的姑娘居然還是個老板,青年有些意外,“你等著,我這就去叫人。”

“麻煩啦。”薑寧鳶笑出倆小梨渦。

這下可好,其他工人也瞅見了,在這堆大老爺們裏,漂亮姑娘比金子還打眼,瞬間成了“活靶子”。

有個十八九歲的愣頭青,偷摸多瞄了幾眼,旁邊年長工人的立刻打趣:“瞅啥瞅,人長得跟仙女似的,能瞅上咱?找媳婦得找踏實的,能跟咱刨土過日子的。都把錢花在漂亮臉蛋上,日子還過不過?咱流血流汗掙的,是給娃攢口糧的,可不能全填了女人的坑。”

年輕工人被說中心事,臉“唰”地紅成熟透的番茄,嘴硬道:“別亂說,我、我才沒想那些。”

臊得他再不敢偷瞄薑寧鳶,活像隻受驚的鵪鶉,縮到一邊去了。

沒一會兒,廢鐵加工站老板跟著工人走出來。

五十來歲的年紀,長相敦厚老實,純棉汗衫配藍布褲,往那一站,活脫脫就是隔壁熱心大叔,半點“大老板”的架子都瞧不見。

他幾步走到薑寧鳶跟前,上下打量的眼神透著詫異:“是你要找我?”

薑寧鳶穩住心神,笑著點頭:“趙老板好,我叫薑寧鳶,新開了家廢品站,攢了些廢鐵,想跟您聊聊回收的事兒。”

聲音不卑不亢,藏著初闖生意場的青澀,又硬撐出幾分底氣。

趙建軍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啥人沒見過,瞬間回過神,也不擺譜,誠懇伸手:“我叫趙建軍,外麵風大,去我辦公室談?”

薑寧鳶忙回握,跟著往辦公室走。一進門,簡陋得很,一張辦公桌、一個舊沙發,幾張報紙隨意鋪在茶幾上。

趙建軍倒了杯涼開水,薑寧鳶雙手接過,禮貌道謝,卻沒喝。

雖然趙建軍笑得親和,薑寧鳶頭回對接這麽厲害的老板,要說心裏一點緊張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

她剛想調整表情開口,趙建軍倒先說話了:

“小姑娘,明城有廢品收購站,你那些貨賣給他們更省心。收的品類全,你轉手一倒騰,錢少不了多少,還能省運費,他們還能上門收。”

趙建軍語氣溫和,像長輩給晚輩嘮經驗,可話裏的門道,聽得薑寧鳶心裏“咯噔”一下。

他不是瞧不起小廢品站,是擔心頻繁拉貨太折騰,小規模廢品站要是總往這運,人力、運費堆起來,掙的錢得打水漂。

雙方都是吃力不討好。

薑寧鳶見趙建軍神情誠懇,不帶著瞧不起人的意思,輕聲解釋:

“趙老板,我這個廢品站沒開多久,手上廢鐵差不多有個十幾噸,再加上廢鋼廢銅這些,一個月保守估計能有二十噸。”

趙建軍有些吃驚,“你這規模都快趕上關老板了。”

他還以為小姑娘是小打小鬧,自個在鄉下收了些零散廢品,想著最多也就幾百斤廢鐵。

他這才開始打量著薑寧鳶。

她說話不急不躁,鏗鏘有力,神情淡定自若。

這麽年輕就有真本事,還是個姑娘,真不多見。

薑寧鳶抿嘴笑,眉眼彎彎卻帶著謙遜:“跟關老板比不得,我就和弟弟搗鼓點糊口的小買賣,掙口飯吃。”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她這邊勢頭猛,關鵬輝的生意盤子也不可能一朝就垮,根基在那兒穩著呢。

趙建軍沉默幾秒,語氣誠懇得像老大哥:“上門收廢鐵一百六十塊錢一噸。”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算賬:“廢鋼廢銅那些另算,這幾樣每天價格不一樣,有時候多一毛兩毛都是很正常的事,咱們要是敲定好價格,不管後麵價格是漲是跌,都按照說好的價格算,你看怎麽樣?”

在這行浸**多年,趙建軍啥扯皮事兒沒見過?臨時變卦抬價的人多了去,所以先把醜話撂前頭,省得後續麻煩。

薑寧鳶心裏偷笑著。

上門收,一百六一噸,其他的還另算。

一噸聽起來多,實際上真算起體積,鐵的密度大,一噸鐵才不到一個雙開門冰箱的容積大。

一個月他們能收將近二十噸廢鐵,就能賣三千多塊錢,再加上工廠給的清理費那些……

已經看到財神爺在向她招手了。

薑寧鳶強壓著激動,深吸口氣穩住情緒,認真回答:

“趙老板,您放心,我雖是女同誌,也懂做生意得講信用,不能朝三暮四。說定多少錢就是多少錢,那麽一夜之間漲價五塊錢,我也不會多要一分錢。”

趙建軍聽這話,對薑寧鳶頓時高看了一眼。

小小年紀,說話這麽硬氣,做生意的敞亮勁兒,難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當然也要拿出誠意來。

“好小姑娘,你放心,哪怕明天價格跌五塊,我也絕對不會少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