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鬼祟祟地於美麗
這個點兒,於美麗還在葉春萌院子裏織毛衣。
“於姐,你可別誆我們。”
於美麗看著這幾個人,笑了笑:“我還能騙你們呢?我今天可是上城裏了,城裏的褲子哪裏要十三塊一條哦。”
騙你的人當然不會告訴你她在騙你。
於美麗才沒時間進城裏專門去看薑寧鳶賣衣服呢。
“唉?薑寧鳶那小妮子給你退錢沒?沒退可要找政委好好教育她!”
葉春萌瞥了一眼於美麗,又低下頭打毛線,眼裏帶著一絲嘲諷。
“退了退了,我們說了就給退了。”
於美麗驚訝,“居然這麽爽快?”
“對呀,但是我瞧著陸團長媳婦好像有點不高興了,你說她會不會吹陸團長枕邊風啊?”
葉春萌淡聲開口:“我覺得不會。”
於美麗抬頭看了她一眼,眉頭一皺,有些不認可,“你可別這麽早下定義,我瞧著她倒像是會怎麽做的。”
葉春萌再次閉上嘴巴,沒有再說話了。
於美麗覺得無趣,和旁邊的軍嫂說起了話。
“弟妹們都聚在一起呢?”
王秋蘭剛聽說了陸景和的新媳婦在城裏做生意的事,也知道薑寧鳶幫軍屬區的軍嫂們帶衣裳的事情,有人和她說薑寧鳶在中間賺差價。
這可是部隊,哪裏容得下薑寧鳶她在這裏搞什麽投機倒把的事情?
她心裏對陸景和這個新媳婦有氣,一聽薑寧鳶幫軍嫂帶東西還要賺差價,更是怒火中燒。
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打聽了情況,就立馬來找幾個被“賺差價”的軍嫂來了。
王秋蘭是政委媳婦,自己又是衛生院婦科主任,自認為在軍屬區話語權還是比較大的。
幾人見王秋蘭來,連忙起身。
“王主任,今天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王秋蘭擺擺手,“聽說,陸團長那個新媳婦賺了你們的錢?”
幾人相視,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葉春萌把手裏的毛線收了收,斂下眼皮。
一位退了褲子的軍嫂見沒人說話,猶豫著說:“王主任,這咱們也不清楚,咱們幾個的錢陸團長媳婦都退回來了,她具體有沒有賺差價咱們也不知道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對呀對呀,咱們也不清楚。”
王秋蘭隻知道這幾天買了衣裳,還不知道她們退了的事情。
“她給你們退了?”
“對的對的,陸團長他媳婦退錢倒也是很痛快。”
王秋蘭盯著幾人,若有所思。
居然退了?
難道薑寧鳶沒有賺差價?
王秋蘭又問:“你們知道你們買的衣裳市麵上多少錢嗎?”
幾人搖頭。
她們也懷疑薑寧鳶背地裏賺她們的差價,但沒有證據。
她們若是有時間進城裏看看,也不會拜托薑寧鳶從城裏帶衣裳回來了。
見幾人一問三不知的樣子,王秋蘭突然覺得有些心煩,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不用這樣,我知道你們的難處,說出來,我作為咱們軍屬區政委媳婦,有義務為你們這些軍屬處理事情。你們今天去退了衣裳,就算陸團長媳婦給你們退了錢,那你們也可以和我說說,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說著,王秋蘭看向於美麗,眼裏充滿了憐愛與疼惜。
“我剛聽說美麗昨天和她起了衝突?”
於美麗:“啊?”
葉春萌用胳膊肘捅了捅於美麗,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於美麗還記著薑寧鳶給她的一巴掌,心裏不痛快,“陸團長媳婦脾氣比較大,我昨個和阿寶開了個玩笑,這不就惹到她了?跑到我家院門口鬧事。”
葉春萌接話:“對呀,這點小事怎麽好勞煩王主任處理,昨天我就在一邊看著呢,美麗昨天也沒被怎麽樣,隻是被陸團長媳婦扇了個巴掌而已。”
“扇了個巴掌?”王秋蘭嗓門很大,“那小妮子才來軍屬院幾天呐就敢打人了?真是膽大包天了!”
於美麗見王秋蘭反應大,眼睛一轉,立馬好像想到了什麽傷心事,委屈了起來,一隻手抹著臉上不存在的淚水,一邊說:“王主任你是不知道啊,薑寧鳶她昨天一來就把我推倒在地,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我的臉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疼啊。”
於美麗指著自己被打的那半張臉,確實腫了。
“豈有此理!我到要看看這個薑寧鳶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又是打人,又是搞投機倒把的事情!”
其餘幾人噤了聲,都沒說話,看著王秋蘭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
待王秋蘭走遠了,於美麗嗤笑一聲,“等著看好戲咯。”
葉春萌把毛線球放在籃子裏,提起籃子就進了自家堂屋,其他人見她走了,也不好再呆在院子裏,紛紛收好東西回了家。
於美麗跟在王秋蘭身後。
去薑寧鳶院子,要經過於美麗家門口。
……
遠遠地,天一就看到於美麗鬼鬼祟祟地跟在王秋蘭身後,拉了拉阿寶。
阿寶看到王秋蘭,心裏有點害怕。
倒是天一,看到王秋蘭,隔得老遠嘴巴就甜甜地大喊:“王嬸!你怎麽啦?”
王秋蘭心裏有氣,看到天一拉著阿寶在路邊玩,沒好語氣地說:“你們別在路邊玩,擋到人了。”
天一也沒管王秋蘭語氣裏的不耐煩,回嘴:“這裏路這麽寬,王嬸你過不去嗎?”
說完,天一擠著阿寶,嘴裏還嘟嘟囔囔地說:“阿寶你沒聽見王嬸說咱們擋著她的路了嘛?趕緊往邊上靠靠。”
部隊的車不進軍屬院,隻能到大院門口。所以軍屬院的路修得不寬,但也有至少兩米。
王秋蘭聽到天一的話心裏更加不痛快了,但她一個快五十的人也不好和小孩子計較什麽。
“阿寶,你後媽呢?”
王秋蘭嗓門很大,一開口就是質問的語氣。
阿寶有些怵。
天一還記著他們的計劃,趕緊接話:“王嬸,你找阿寶媽媽做啥呢?”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天一和他媽王小鳳性格是一模一樣,完全聽不得這種話。
他看了眼王秋蘭後麵鬼鬼祟祟的於美麗,有點擔心阿寶的計劃完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