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十三章:一萬塊一條消息!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喂,您好!金牌置業,小張為您服務!請問您是想買房還是賣房?我們這裏有全省城最優質的學區房、江景房,保證……”

一個無比圓滑,帶著職業假笑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像極了那種天天給你打電話推銷的騙子。

“我找張偉。”我打斷了他。

這是吳德在紙條上寫的名字。

“我就是啊,老板!”對方的語氣瞬間又熱情了三分,“您怎麽稱呼?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我姓陳。我想跟你打聽一棟房子的事。”

“打聽房子?沒問題啊陳老板!”他立刻接口,“您看中了哪個樓盤?是城南的‘天悅府’,還是城東的‘翰林院’?我跟開發商都熟,保證給您拿到最低折扣!”

“都不是。”

我報出了那個女富婆家的地址。

“藍灣別墅,A棟13號。”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那股子過度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足足五秒鍾。

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陳老板,您問這個幹什麽?”

“這房子,有問題。”

“我想知道,它到底出過什麽事。”

我沒有繞圈子,直截了當。

對付這種油滑的人,你越是遮遮掩掩,他越是會拿捏你。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陳老板,電話裏說不方便。這樣,半小時後,城西的‘靜心茶館’,我等您。咱們,麵談。”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眉頭微皺。

這個張偉,不簡單。

光憑一個地址,就能反應這麽快,顯然對那棟房子的情況了如指掌。

吳德給我的這個號碼,還真沒找錯人。

我沒有耽擱,揣上賣關公像賺來的那八百多塊錢,又從吳德的櫃台底下摸了一百塊當打車費,然後離開了德運軒。

半小時後,我趕到了靜心茶館。

茶館裝修得古色古香,但沒什麽客人,很安靜。

我一進去,一個穿著廉價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就迎了上來。

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一雙眼睛卻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像是在評估我的價值。

“陳老板?”他試探著問。

我點了點頭。

“哎呀,陳老板,您可真年輕有為啊!”

他立刻熱情地伸出手,“鄙人張偉,叫我小張就行!”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潮濕。

“坐,坐!”

他把我引到一個靠窗的卡座,麻利地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壺最貴的“大紅袍”。

“陳老板,不知道您是做什麽生意的?”他一邊給我倒茶,一邊看似隨意地打探我的底細。

“我?”

我學著吳德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是個……解決麻煩的人。”

張偉倒茶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哈哈,陳老板真會開玩笑。”

“那棟別墅的主人,是我客戶。”我放下茶杯,直視著他的眼睛,“她家裏的‘麻煩’,現在由我接手。我需要知道那棟房子所有的曆史,越詳細越好。”

我故意把“麻煩”兩個字,咬得很重。

張偉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不再嬉皮笑臉,而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陳老板,您是……道兒上的人?”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種模棱兩可的態度,反而讓他更加忌憚。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陳老板,不瞞您說,藍灣別墅A棟13號,在我們中介圈裏,是出了名的‘凶宅’。”

“哦?”

“那房子,死過人。”

張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且,不是一個,是一家三口!”

我心頭一凜。

“怎麽回事?”

“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張偉回憶道,“當時那棟別墅的第一任房主,是個做生意的老板,姓王。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在家裏發了瘋,先是砍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然後從別墅二樓的陽台上,跳下來摔死了。”

“警方當時的結論是,生意失敗,壓力過大,導致精神崩潰,最後引發的家庭慘劇。”

“但我們圈裏的人,都知道不是那麽回事。”

張-偉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第一個接手那棟別墅的警察,回去之後就大病一場,差點沒挺過去。後來找人看了,說是那房子怨氣太重,陰氣衝天。”

“後來,那房子就一直空著,根本沒人敢買。直到三年前,您那位客戶,也就是現在這個女富婆,用一個低到離譜的價格,把那房子買了下來,還花大價錢重新裝修了一遍。”

“我們都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一家三口,滅門慘案。

怨氣衝天。

難怪劉承業會選擇在那裏布置“養小鬼”的局。

這種地方,陰氣濃鬱,最適合祭煉邪物!

“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我問。

“明麵上的消息,就是這些了。”

張偉搓了搓手,臉上又露出了那種市儈的笑容。

“不過嘛……我這裏,還有一些更深層次的,關於那個王老板生意上的內幕消息。隻不過……”

他衝我比了個“一”的手勢。

“什麽意思?”

“一萬塊。”

他笑得像隻狐狸,“陳老板,您是行家,應該知道,消息,也是有價錢的。一萬塊,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內-幕,原原本本地告訴您。”

我看著他。

這小子,比吳德還黑!

吳德賣假貨,好歹還有個實物。

他動動嘴皮子,就要一萬塊!

我兜裏,連一千塊都不到。

“我沒那麽多錢。”我實話實說。

“沒錢?”

張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沒錢你跟我在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

他端起那杯我一口沒喝的大紅袍,直接潑在了地上。

“小子,耍我玩呢?趕緊滾蛋!別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