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與陰兵做交易

“泥瓦匠……”

他竟然真的能說話!

我心中一喜,有得談,就好!

“將軍。”我對著他,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我與我朋友,隻是路過此地,無意冒犯。方才驚擾了各位的,是那條黑狗,與我二人無關。”

陰兵將軍沒有理會我的解釋。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我身上的功德之光,似乎在確認著什麽。

“你……能造……神像?”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似乎很久沒有說過話,發音極其困難。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能。”我立刻點頭。

我泥瓦匠一脈,核心就是“造物”,別說神像,隻要材料足夠,境界到了,連活人都能給你捏出來。

“好……”陰兵將軍點了點頭。

他手中的長戈,指向了遠處古鎮盡頭,一座早已荒廢,隻剩下半截牆壁的破廟。

“為我等……塑身……立廟……”

“我等……便不追究……爾等冒犯之罪……”

他的話,斷斷續續,但意思,我聽懂了。

他們想要我,幫他們重塑金身,重建廟宇,好讓他們享受人間香火!

我瞬間明白了這隊陰兵的來曆。

他們生前,恐怕就是駐守在這附近的一支軍隊。

死後,因為執念不散,魂魄留在了此地,成了孤魂野鬼。

他們巡遊的終點,應該就是那座早已被毀壞的廟宇。

可廟已毀,神像已塌,他們沒有了歸宿,享受不到香火供奉,隻能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在這片土地上遊**。

時間一長,怨氣和煞氣越積越重,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的“陰兵”。

他們不是想害人,他們隻是……想回家。

而我這個身上帶著功德金光的泥瓦匠,在他們眼中,就是能幫他們“回家”的唯一希望!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可憐,可悲,可歎。

“將軍,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我皺起了眉頭。

“凡人立廟,拜的都是天地正神,山川河嶽。”

“為你們這些兵魂立廟,於理不合,乃是……**祠。”

“一旦被城隍土地發現,不僅你們要被打得魂飛魄散,連我這個造廟的人,都要折損陰德,遭天譴的。”

我說的,是實話。

陰行有陰行的規矩,陽間有陽間的法度。

不是什麽東西,都能隨隨便便立廟享受香火的。

“我等……鎮守此地……三百年……”

“抵禦……山中……妖邪……庇護……一方……”

“我等……有功於民!”

陰兵將軍的情緒,似乎有了一絲波動,周圍的煞氣,也跟著翻湧了起來。

他幹澀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和憤怒。

我心中一動。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事,或許還有操作的空間。

“將軍此話當真?”

“句句屬實!”

我沉吟了片刻,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為他們立廟,肯定不行。

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別的辦法。

《天工開物·陰陽卷》中,記載著一種特殊的工法。

名為“寄身”。

可以將無主孤魂,暫時“寄”在泥塑木雕之中,使其成為類似於“護法神將”的存在,置於正神廟宇的偏殿,一同享受香火供奉。

這樣一來,既能安撫他們,讓他們有個歸宿,又不違背陰陽法度。

最重要的是,這些兵魂煞氣極重,由他們做護法神將,那鎮邪驅魔的效果,絕對是頂級的!

“將軍。”我抬起頭,看著他,“直接為你們立廟,我做不到。”

“但是,我可以為你們塑像。”

“我可以將你們的魂魄,請入泥塑金身之中。”

“然後,將你們的像,供奉在重建後的城隍廟或山神廟裏,作為護法神將,與正神同享香火,庇護一方。”

“如此,既全了你們的心願,也合乎陰陽規矩。”

“你意下如何?”

我一口氣,將我的方案說了出來。

陰兵將軍,沉默了。

他身後的那些陰兵,也都靜靜地站著,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周圍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林婉的手,又悄悄握住了幾張符紙。

我心裏也沒底。

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如果他們還不滿意,那今晚,恐怕真要有一場血戰了。

許久。

那陰兵將軍,終於有了動作。

他手中的長戈,“哐當”一聲,杵在了地上。

然後,他對著我,緩緩地,單膝跪了下來。

“多謝……先生……成全!”

他身後,那上百個陰兵,也“嘩啦”一聲,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上百個煞氣衝天的兵魂,向我行此大禮!

那場麵,看得我心神劇震!

成了!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差點虛脫。

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各位將軍請起。”我定了定神,對著他們抱拳回禮,“此事,我應下了。等此間事了,我便尋訪此地山神,與他商議為各位塑身入廟之事。”

“謝……先生!”

陰兵將軍站起身,他身上的煞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猛地一揮手。

“收隊!”

上百個陰兵,再次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風,匯集到一起,朝著古鎮盡頭的破廟方向,飄然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圍那股冰冷刺骨的煞氣,也隨之煙消雲散。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呼……”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林婉走到我身邊,想說些什麽,最後隻是遞給我一瓶水,“你膽子也太大了。”

“沒辦法。”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跟他們打,我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不過……”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向了那隻黑狗消失的方向。

“那條狗,到底是什麽來頭?”

今晚這一切,都是那條狗引起的。

它出現得太巧合,叫得也太巧合。

就好像,是故意要把陰兵引到我們這裏來一樣!

這事,絕對沒那麽簡單。

第二天一早,錢思亮就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找了過來。

他看到我和林婉安然無恙,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指著那片被陰兵煞氣侵蝕過,變得焦黑一片的土地,一臉驚恐。

“七爺,這……這是怎麽回事?”

“昨晚來了點‘客人’,沒事,已經打發走了。”我輕描淡寫地說道。

關於陰兵借路的事,我沒打算告訴他。

說了,除了讓他更害怕,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