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四十章:十幾年前的秘密!

“沒了?”

我愣了一下。

“對,沒了。”大嬸磕著瓜子,一臉惋惜地說道,“十幾年前吧,她那個兒子,叫王根生,也不知道跟誰學壞了,整天跟一幫二流子混在一起。後來有一天晚上,說是失足掉進河裏,淹死了。”

“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泡浮囊了。”

我跟林婉對視了一眼。

又是十幾年前。

又是死人。

這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大嬸,那您還記不記得,錢家那座祖宅,第一次著火是什麽時候?”我追問道。

“錢家老宅啊?”大嬸想了想,“那可就更早了,得是‘特殊時期’那會兒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姑娘呢。”

“我聽我爹娘說,當時就是一幫小年輕,天不怕地不報的,說那老宅子是‘四舊’,是地主階級的毒瘤,半夜裏就摸過去,一把火給點了。”

“不過那宅子邪乎得很,用的都是好木料,那幫人油都潑了不少,結果燒了半天,也就燒了個外圍,主體架子都還好好的。”

大嬸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和恐懼。

“邪乎的還在後頭呢。”

“那場火之後,那宅子就沒人敢住了。但一到晚上,周圍的鄰居就總能聽見,宅子裏有動靜。”

“什麽動靜?”林婉問。

“就是……好像有很多人住在裏麵一樣!”大嬸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悚,“有男有女,有說有笑的,有時候還吵架,打得叮當響!你說嚇不嚇人?”

“後來啊,鎮上來了戶外地人,不信邪,是個收破爛的,帶著老婆孩子就住了進去。想著那麽大個院子,白住不說,還能當倉庫。”

“結果呢?”

“結果?”大嬸冷笑一聲,“住了不到一個月,一家三口,連大人帶孩子,全淹死在院子裏那口老井裏了!撈上來的時候,三個人手拉著手,表情還笑嘻嘻的,邪門得不得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靠近那座宅子了。都說那裏麵,住著不幹淨的東西,誰進去誰倒黴!”

我沉默了。

線索,開始一點點地清晰起來。

一場發生在“特殊時期”的大火。

一群放火的年輕人。

一個失足淹死的兒子。

一個從那之後就變得瘋瘋癲癲的母親。

一座燒不掉,也住不進人的詭異老宅。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在了一起。

“大嬸,那當年放火的那些人,後來都怎麽樣了?”我問道。

“那誰知道呢。”大嬸搖了搖頭,“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有的人後來出人頭地了,有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那年頭亂得很,死個把人,跟死隻雞一樣,誰會去記?”

“不過……”大嬸話鋒一轉,“我倒是聽說,當年帶頭放火的那個,好像就是王大娘她兒子,王根生。”

轟!

我的腦子裏,像是有驚雷炸響!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閉合了!

王大娘的兒子,是當年放火燒宅的帶頭人!

而他,就在那件事之後不久,離奇地淹死了!

王大娘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瘋瘋癲癲!

這其中,要是沒有關聯,打死我都不信!

“多謝大嬸了。”

我將最後幾百塊錢塞給她,沒有再問下去。

該知道的,我已經都知道了。

剩下的,就需要我自己去驗證了。

離開鄰居家,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看來,我們今晚,還得去那片廢墟一趟。”林婉看著我,語氣平靜。

“嗯。”我點了點頭。

但這一次,我不是去守株待兔。

我是去……招魂!

我要把這宅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叫出來,當麵問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些什麽牛鬼蛇神,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讓錢思亮給我們準備了一些東西。

三斤上好的糯米,一桶黑狗血,還有大量的黃紙和朱砂。

錢思亮現在對我幾乎是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怠慢,不到半小時,就把所有東西都送到了酒店。

入夜。

我和林婉再次來到了那片死寂的廢墟。

白天的喧囂和火氣已經散盡,隻剩下被陰煞之氣侵蝕過的焦黑土地,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幽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冰冷、死寂的氣息。

“你打算怎麽做?”林婉問。

“請客吃飯。”

我笑了笑,將帶來的東西,一一擺開。

我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繞著廢墟走了一圈,用魯班尺重新丈量了方位。

這宅子原來的風水局已經被大火和陰兵煞氣徹底破壞,我需要找到如今此地陰氣最盛的“穴眼”。

很快,我在那口淹死過人的老井旁邊,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裏了。

這裏是整片廢墟陰氣的匯集之處,也是最容易和“那邊”溝通的地方。

我從布袋裏掏出一塊泥巴。

這塊泥巴,是我從清河縣趙家村那口埋著劉翠兒屍骨的池塘裏取來的,陰氣極重。

我將泥巴放在地上,雙手飛快地捏動起來。

不一會兒,幾個巴掌大小,形態各異的泥人,就出現在了我的手中。

這些泥人,沒有五官,隻有一個模糊的人形。

這是《天工開物·陰陽卷》中記載的一種小法門,名為“寄陰泥偶”。

它本身沒什麽威力,但對那些無處可依的孤魂野鬼來說,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因為,這泥偶,可以成為他們暫時的“身體”。

我將捏好的七個泥偶,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擺放在了老井的周圍。

隨後,我拿出黃紙,以朱砂為墨,指尖為筆,飛快地畫下了一道“招陰符”。

做完這一切,我盤腿坐在了泥偶陣的中央。

林婉則退到了十幾米外,手持羅盤,為我護法。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道招陰符,猛地按在了地上!

“陰路開,陽人請!”

“此地孤魂,此間野鬼!”

“聞我號令,速來相見!”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上回**。

一開始,四周沒有任何反應。

空氣,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不急,隻是閉上眼睛,將一絲血脈之力,緩緩注入地上的符紙之中。

嗡——

那道朱砂畫成的“招陰符”,猛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紅光。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我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就像是往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