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五十八章:月黑風高夜,碼頭鬼船約

很快,我的目光就鎖定在了一座巨大的、門窗都已破敗的廢棄倉庫上!

沒錯!

整個碼頭所有的陰氣,都若有若無地朝著那個倉庫匯聚!

倉庫周圍的地麵上,還能看到一些已經幹涸發黑的蠟痕。

就是這裏!

“看來,胡老三沒有說謊。”

我和林婉悄悄靠近倉庫,沒有貿然闖入。

誰也不知道,這倉庫裏藏著什麽凶險。

我在倉庫一個不起眼的牆角,從背包裏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泥坯,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麵刻下了一個“預警符”。

然後,我將這塊“預警泥磚”悄無聲息地嵌入了牆體的縫隙之中。

“搞定。”我拍了拍手。

有了這塊泥磚,隻要倉庫裏有強烈的陰氣波動,或者那個趙養屍人出現,我就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現在,就等十五號了。”我看著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倉庫。

“在那之前,我們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師門那邊有消息了。”林婉忽然開口。

她拿出手機,上麵是她師門長輩剛剛發來的一段信息。

“我問了師叔,關於‘生魂蠟’的破解之法。”

“這種邪蠟,陰毒無比,尋常的術法很難根除。”

“想要徹底克製它,必須雙管齊下。”

林婉抬起頭,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需要至剛至陽的‘陽火’,配合我們紮紙匠一脈的‘鎮魂符’,才能將其徹底淨化,讓被拘役的殘魂得到解脫!”

我看著林婉,心裏有了底。

“好。”我點了點頭,“陽火,我有。鎮魂符,就靠你了。”

“沒問題。”林婉的回答幹淨利落。

我們沒有回王嬸的民宿。

那地方人多眼雜,而且胡老三一出事,趙養屍人那邊肯定會起疑。

我直接在碼頭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最破舊、最沒人氣的旅館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林婉幾乎沒有出門。

我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胡老三的“蠟籠”給了我警示。

那個趙養屍人,既然以“蠟”為主要手段,那他手裏的邪術肯定層出不窮。

我必須準備一些克製他的東西。

我從背包裏,將所剩不多的百年墓土全部拿了出來。

這些墓土,在青牛山吸收了“鎮龍樁”的龍氣,又經過我的血脈蘊養,早已不是凡物。

除了之前煉製的石獅子,我還想再煉製一件東西。

一件專門用來破陣、攻堅的“利器”!

我的腦海中,《天工開物·陰陽卷》的傳承記憶飛速翻湧。

很快,一張新的圖紙,在我腦中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破軍鑽!”

以至陽之木為骨,以鎮龍之土為肉,以宗師之血為引,塑成“破軍”之形。

此物無須點睛,因為它本身就不是“活物”,而是一件純粹的、為了破壞而生的法器!

它唯一的功用,就是摧毀一切陣法和壁壘!

“至陽之木……”

我立刻想到了背包裏另一件寶貝。

雷擊木!

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材料!

說幹就幹!

我將那塊雷擊木取出,以魯班尺為刀,小心翼翼地將其削成一根三寸長的、形如鑽頭的木錐。

然後,我將百年墓土混合著朱砂、糯米粉,以及我自己的金色血液,調和成一種暗金色的泥漿。

我將泥漿一層一層地均勻塗抹在雷擊木錐之上,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將“破軍”的符文結構,用精神力烙印進泥漿之中。

每塗抹一層,泥錐的顏色就加深一分,其上蘊含的力量也更加凝實一分。

整個過程,耗費了我整整兩天兩夜。

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我手中的泥錐猛地一震!

一股鋒銳、霸道、無堅不摧的氣息,從上麵轟然爆發!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被這股氣息刺穿!

我看著手中這枚通體暗金、表麵布滿玄奧紋路的“破軍鑽”,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它,不管那趙養屍人的老巢有多堅固,我都有信心給他鑽出個窟窿來!

而另一邊,林婉也沒有閑著。

她買來了最好的朱砂和黃紙,同樣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繪製那種威力巨大的“鎮魂符”。

我們兩個,都在為十五的子時,做著最後的衝刺。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七月十五。

中元節。

鬼門大開之日。

江城的夜晚,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陰冷。

我和林婉提前兩個小時,就來到了河碼頭最西邊的那個廢棄渡口。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烏雲遮蔽,一絲光亮都透不下來。

江麵上,黑漆漆的一片,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輪船的汽笛。

整個渡口,死一般的寂靜。

“就是這裏了。”我指著一個破舊的木製棧橋說道。

胡老三交代,每個月十五的子時,那艘無燈鬼船,就會準時出現在這裏。

“我們藏在哪?”林婉壓低聲音問。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

渡口邊上,堆放著許多巨大的、早已廢棄的集裝箱。

“就那裏。”我指著一個位置絕佳的集裝箱頂部。

那裏足夠高,視野開闊,又剛好處於陰影之中,不容易被發現。

我們倆身手都非同尋常,悄無聲息地爬上集裝箱,就像兩隻準備捕食的夜貓,靜靜地蟄伏下來。

我將那塊“預警泥磚”放在手邊。

隻要趙養屍人出現在倉庫附近,這塊泥磚就會立刻發熱示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江麵上甚至飄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我的心神,高度集中。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和林婉那平穩,但卻充滿力量的心跳聲。

子時,將至。

我拿出懷表看了一眼。

十一點五十。

還有十分鍾。

“來了嗎?”林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緊張。

這不僅僅是一次抓捕。

更是她複仇的開始。

“別急。”我安撫道,“魚兒,總會咬鉤的。”

我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風聲、水聲、遠處傳來的蟲鳴……

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

正常得有些反常!

子時,到了。

江麵上,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船。

別說無燈的小船,就連一塊木板都沒有飄過來。

一分鍾。

五分鍾。

十分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