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四十一章:泥娃指路老屋,白骨再等親人!

我們一行人,就這麽停在了這座土坯房前。

房子很舊了,牆皮剝落,露出裏麵暗黃色的泥土,屋簷下掛著幹癟的玉米和辣椒,充滿了歲月的氣息。

泥人伸出的手臂,就直勾勾地指著這扇斑駁的木門。

“就是這兒?”中年男人劉建華的哥哥,聲音裏帶著不確定。

“小師傅,會不會……搞錯了?”老村長也有些遲疑,“這……這是王老蔫家的房子,他家女兒……好像是叫王莉,好幾年前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沒回來。”

林婉沒說話,但她緊鎖的眉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個泥娃娃指的路,誰敢全信?

我沒回答他們,徑直走上前,“咚咚咚”地敲響了木門。

等了許久,門才“吱呀”一聲,從裏麵被拉開一條縫。

一張布滿皺紋、神情怯懦的臉探了出來,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她看到我們這麽一大群人,嚇得就要關門。

“嬸子,別怕!”老村長趕緊上前一步,“我們是村委會的,這位是治安員同誌,來問點事。”

老太太這才停住,但依舊堵在門口,警惕地打量著我們。

“什麽事啊?”

“嬸子,問一下,”我開口了,“您家裏,是不是有個女兒,叫王莉?”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的身體明顯哆嗦了一下。

“你們……你們找她幹啥?”

“她是不是很久沒跟家裏聯係了?”我繼續追問。

老太太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是啊……三年了,整整三年沒個音訊了……”她用袖子抹著眼睛,“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是死是活啊……”

屋裏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同樣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婆子,誰啊?”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他看到我們,也是一臉的戒備。

“我們懷疑,王莉可能出事了。”林婉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幹澀,但語氣還是公事公辦的。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是那具女性白骨的顱骨複原圖。

“大爺,大媽,你們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

老兩口湊了過去,隻看了一眼,老太太就“嗷”的一聲,癱軟了下去。

“莉莉……我的莉莉啊!”

老頭子也是渾身劇震,手裏的拐杖都握不住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指著那張複原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院子裏,一片死寂,隻剩下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哭聲。

劉建華的哥哥也紅了眼眶,他看著悲痛欲絕的老兩口,仿佛看到了自己。

吳德靠在遠處的牆根下,默默地抽著煙,一言不發。

最難受的,恐怕還是林婉。

她站在那裏,一張俏臉煞白煞白的。

科學、邏輯、證據……她所信奉的一切,在這一刻,被我用一個泥娃娃,撞得粉碎。

她看著痛哭的老人,又看看我,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為了百分之百確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老頭麵前,聲音放緩了許多,“大爺,我們需要采集您和您愛人的血液樣本,進行DNA比對。”

老頭已經哭不出聲了,他隻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好……好……”

林婉轉過身,不再看我,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喂?張隊嗎?是我,林婉。”

“青牛山這個案子,第二具受害者的家屬可能找到了……對,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個忙,聯係省廳技術科,我要最快速度出DNA比對結果!加急!用最快的渠道!”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和煩躁。

掛了電話,她背對著我們,久久沒有動。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

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親眼見證了唯心的奇跡,這種衝擊,不亞於天塌地陷。

“林大治安員,”吳德掐滅了煙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角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嘲弄,“怎麽樣?現在是不是覺得,你們那套東西,有時候也沒那麽靈了?”

林婉猛地轉過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這一次,她卻沒有反駁。

她隻是咬著嘴唇,再次將視線投向了我。

那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不屑和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不解,以及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

我沒理會她,走到那對還在痛哭的老夫妻身邊,輕聲說了一句。

“大爺,大媽,節哀。”

“人,我們會想辦法找到凶手,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的話,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老兩口漸漸止住了哭聲,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睛看著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小師傅……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害死我女兒的畜生啊!”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我陳小七出手,必定斬草除根!”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林婉。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等待結果的過程,是種煎熬。

我們回到了村委會,王家的老兩口也被村長安頓在了隔壁的房間休息。

整個院子裏,氣氛壓抑得可怕。

林婉的搭檔老張,帶著幾個治安員在村裏走訪排查,試圖找到半年前案發當晚的目擊者,但收獲甚微。

時間過去了太久,村民們要麽記不清,要麽就是怕惹事,沒人能提供有用的線索。

林婉則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總會時不時地,飄到我身上。

我正和吳德坐在石桌旁喝著茶,對他投來的探尋目光,我隻當沒看見。

“小子,行啊。”吳德壓低聲音,朝我擠了擠眼,“這一手‘泥人指路’,玩得漂亮!把那小女警的臉都快打腫了。”

“這不是玩。”我喝了口茶,淡淡地回應,“這是我泥瓦匠的本事。”

“是是是,是本事。”吳德嘿嘿一笑,“不過我跟你說,這小女警雖然嘴硬,但看樣子,心裏已經服了。接下來,估計就得求著你辦事了。”

我沒接話。

求不求我,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那個躲在暗處的凶手。

煉活屍,殺人祭祀,這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不把這個幕後黑手揪出來,我心裏這口氣,就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