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四十五章:吃上公家飯!新案子是吃人的工

“謝謝你。”

林婉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我擺了擺手,沒說話。

謝我?

要不是我,她現在可能還在跟那幾具白骨較勁,滿世界找什麽科學依據呢。

不過,看著她那副終於肯低頭的樣子,我心裏那點不爽,也散得差不多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林婉的手機又響了。

她走到一邊接起電話,聽著聽著,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

她時不時地朝我這邊看一眼,嘴裏應著:“是……我明白……好的,我會轉達。”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到我麵前。

“陳小七師傅。”

她換了個稱呼,語氣也變得格外正式。

“我剛才接到了我們領導的電話。”

“領導?”我不禁挑了挑眉。

“對。”林婉點了點頭,“青牛山這次的案子,影響很複雜。我們內部已經定性為‘特殊事件’。”

“領導的意思是,希望以後能和你建立一個長期的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吳德在一旁聽著,頓時來了興趣,湊了過來,“怎麽個合作法?給我們小陳師傅發工資?上五險一金嗎?”

林婉瞪了他一眼,但沒像以前那樣發火,而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希望聘請陳師傅,作為我們處理類似‘特殊事件’的……顧問。”

顧問?

這詞兒聽著倒是新鮮。

“成為顧問,有什麽好處?”我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首先,我們會為你提供一個正式的身份備案。”林婉說道,“以後你再處理類似的事情,就不再是‘封建迷信’,而是‘協助辦案’。我們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包括封鎖現場、調用資源、調查取證等等。”

“其次,”她頓了頓,“我們會為你處理好所有的‘善後’工作。比如這次,王莉的魂魄索命,老王的死,我們會用一個合理的理由對外界公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最後,每次成功解決事件,我們都會根據事件的難度和你的貢獻,支付給你一筆豐厚的‘顧問費’。”

我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給我發個“持證上崗”的牌照。

我辦事,他們撐腰,順便給錢。

這聽起來,倒像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爺爺以前就跟我說過,陰行的人,最怕沾上官麵上的麻煩。很多本事,都得偷偷摸摸地用。

現在,他們主動遞來了橄欖枝。

有了這層身份,我以後再用泥瓦匠的手段,就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接觸到更多類似的案子。

《天工開物·陰陽卷》的解鎖,需要經曆各種重大事件,見識各種邪祟。

跟他們合作,就等於有了一個源源不斷的“經驗包”來源。

我心裏迅速盤算著利弊。

“當然,”林婉見我沉默,又補充道,“這隻是一個初步的意向。我們不會強迫你,你可以隨時拒絕,也可以隨時退出。”

“我幹了。”我幾乎沒怎麽猶豫,就點了點頭。

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不過,我也有我的規矩。”我看著她,“我隻處理我該處理的事,也就是那些‘不幹淨’的東西。至於後麵的抓人、審訊,那是你們的事。”

“而且,我怎麽做事,用什麽方法,你們不能幹涉。”

“可以。”林婉回答得很快,“我們隻要結果。”

“那就這麽定了。”

我伸出手。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和我握了握。

她的手有些涼,但握得很用力。

“合作愉快,陳顧問。”

“合作愉快,林警官。”

吳德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嘴裏嘀咕著:“行啊小子,這就吃上公家飯了。”

青牛山的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我和吳德拿了劉家和王家給的謝禮,又從林婉那裏領了第一筆“顧問費”,便回了省城。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異常平靜。

我白天就守著爺爺留下的那間半死不活的鋪子,晚上就研究血脈記憶裏新解鎖的那些“圖紙”。

青牛山一行,雖然驚險,但收獲巨大。

特別是超度王莉的厲鬼,讓我對“魂魄”的理解更深了一層。血脈記憶也因此解鎖了一部分關於“塑靈”的粗淺法門。

雖然離真正的大宗師境界還差得遠,但也算摸到了一點門道。

我甚至嚐試著用後院的泥土,混合著一些特殊的材料,捏了幾個小小的泥犬,想要試試“點睛”的手段。

可惜,都失敗了。

那些泥犬,捏得再活靈活現,也終究是死物。

我明白,我的境界,還停留在“掌尺”到“刻紋”的過渡階段,離“點睛”造活物,還差著一口氣。

這口氣,需要一個契機。

我沒想到,這個契機,來得這麽快。

這天下午,我正躺在店裏的搖椅上打盹,手機就響了。

是林婉。

“陳顧問,有新案子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麽案子?”

“一個房地產開發項目,出事了。”

“具體點。”

“宏發地產,你知道嗎?省城一家挺大的公司。”林婉說道,“他們去年在城西承包了一塊地,準備建一個高檔小區。那塊地以前是個廢棄的小化工廠。”

“就在上個月,他們開始動工拆除舊廠房,準備打地基。然後,就接二連三地出事。”

“先是一個工人在拆電線的時候,觸電死了。當時以為是意外,沒太在意。”

“隔了沒幾天,一個工人在高處作業,安全繩莫名其妙斷了,摔下來,當場死亡。”

“最邪門的是第三個。”

林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一個工人,晚上在工棚裏睡覺,半夜裏,一塊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水泥板,直接砸在了他的**。”

“等第二天工友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被砸成肉泥了。”

我聽得眉頭緊鎖。

電死、摔死、砸死……

聽起來像是意外,但接二連三地發生在一個工地上,就絕對不是意外那麽簡單了。

“他們報警了?”

“報了。”林婉的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我們去查了,現場找不到任何他殺的證據。電閘沒有問題,安全繩是新的,那塊水泥板的來源也查不到……所有線索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