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四十七章:活人奠基,生樁鎮煞!

“這裏麵的東西,比你想象的要凶得多。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工地的大門。

“開門。”我對保安說。

保安看了看洪建發,見他點頭,才連忙打開了鐵門。

我沒有深入,隻是在工地門口附近,簡單地走了幾步。

剛一踏入工地範圍,一股陰冷、壓抑、充滿了暴戾之氣的土腥味,就鑽進了我的鼻子裏。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股氣息,比青牛山那兩具白骨的怨氣,要濃烈百倍!

而且,這股氣息的根源,不是來自某個鬼魂,而是來自……這片土地本身!

我抬起頭,眯著眼打量著整個工地的布局。

工地選址在一片窪地,四周高,中間低,這是典型的“聚陰盆”。

而最要命的,是那幾個已經挖好的巨大地基坑。

它們的位置,看似雜亂,卻隱隱構成了一個極其凶險的陣法。

特別是正中央,那個最深最大的主樓地基坑。

它的位置,正好在整個“聚陰盆”的陰氣匯集之處。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深坑,血脈中的傳承記憶,瘋狂地湧動起來。

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詞,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生樁!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我的腦子裏。

《天工開物·陰陽卷》中,關於邪道術法的記載不多,但“生樁”之術,卻被列於首位,其歹毒程度,可見一斑。

所謂生樁,便是在大型工程動工之前,將活人,特別是命格純淨的童男童女,活埋於地基之下。

用他們的血肉魂魄,來祭祀土地神靈,或是鎮壓此地的凶煞之氣,以保工程順利,永固不倒。

這是一種被所有陰行流派所不齒的,最惡毒的邪術!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這片土地的氣息如此暴戾,如此凶煞。

這裏,被埋了活人!

而且,從這股氣息的濃度來看,恐怕還不止一個!

那三個死去的工人,根本不是什麽意外,也不是厲鬼索命。

他們是被這片“活”過來的土地,給“吃”了!

“陳……陳顧問?”

林婉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你怎麽了?”

我沒有理她,目光死死地鎖定著工地中央,那個最深最大的主樓地基坑。

那裏,是整個“聚陰盆”的煞氣匯集點,也是……生樁的核心所在!

“洪總。”我緩緩轉過頭,聲音冷得像冰。

洪建發被我看得一個哆嗦,臉上的肥肉都顫了顫。

“大……大師,您……您看出什麽了?”

“我問你。”我一步步向他走去,“在你找我之前,是不是還找過別的‘大師’?”

洪建發眼神一閃,立刻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我隻信科學,要不是林警官推薦,我……”

“還嘴硬?”我冷笑一聲,指著那幾個巨大的地基坑。

“你告訴我,哪個樓盤的奠基,是這麽挖的?”

“這幾個坑的位置,看似雜亂,實則暗合五鬼搬運之局!而中央那個主坑,更是位於整個地塊的極陰之位!”

“這不是在打地基!”

“這是在布陣!一個用活人血肉獻祭的邪陣!”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洪建發的心口上。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他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你不知道?”吳德在旁邊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開口,“洪總,這幾十個億的項目,你會不知道地基怎麽挖?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林婉也反應了過來,她雖然聽不懂什麽“五鬼搬運”,但她能看懂洪建發那驚恐到極點的表情。

“洪建發!”她厲聲喝道,“你最好老實交代!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工程事故了!”

“我……”洪建發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在地上。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我從工具包裏,拿出了那把爺爺傳下來的魯班尺。

這尺子非金非木,通體暗沉,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我手持魯班尺,徑直走向那個最深的主樓地基坑。

越是靠近,那股陰寒暴戾的氣息就越是濃烈,仿佛要化作實質,侵入我的骨髓。

空氣中,甚至隱隱傳來小孩子嗚咽的哭聲。

林婉和吳德跟在我身後,兩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發白。

“你們就站在這裏,別再往前了。”

我停在距離深坑邊緣大概五米的地方,叮囑了一句。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將魯班尺平舉在胸前。

“陰陽兩界,乾坤定位,魯班神尺,丈量凶吉!”

我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氣,灌入尺身。

嗡!

那把原本平平無奇的尺子,猛地一顫!

尺身上,那些用血墨刻下的符文,竟然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發出妖異的紅光!

“這……這是……”林婉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而魯班尺的指針,此刻正瘋狂地轉動,最後,狠狠地定格在了一個刻度上。

“大凶!”

尺身上,一個古樸的“凶”字,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代表著,此地乃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看到了嗎?”我舉著發光的魯班尺,回頭看向已經麵無人色的洪建發。

“這就是鐵證!”

“你還敢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噗通!”

洪建發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

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是……是一個月前,一個自稱‘黑水上人’的大師找上我的!”

“他說我這塊地以前是化工廠,怨氣太重,普通法子根本壓不住,早晚要出事!”

“他說,要想項目順利,就得用‘生樁’之法,一勞永逸!”

“我……我當時也是鬼迷了心竅啊!他說隻要事成,我這個項目就能賺得盆滿缽滿,還能保我後半輩子順風順水……”

“那三個工人,是不是也是他害死的?”我追問道。

“不是……不是他!”洪建發拚命搖頭,“他說,生樁陣布下之後,需要‘血食’來激活。他說,陣法會自動挑選工地上陽氣最弱的人來獻祭……”

“他說……死三個人,陣法才算真正成了……”

我聽得渾身發冷。

好一個“黑水上人”!

好一個歹毒的邪道術士!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求財了,這分明是在煉製一個巨大的邪物!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我手中的魯班尺,光芒猛地一暗,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尺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緊接著,那個巨大的地基深坑裏,猛地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孩童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