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九十二章:養屍人棄徒?

“是你,破了我的陣?”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陣?”

我笑了。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叫‘陣’?”

“在我眼裏,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麽區別。”

吳半-仙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吳半仙身上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席卷了整個中庭。

那些原本就戰戰兢兢的鬼魂,更是被這股殺氣一衝,嚇得鬼體都開始潰散。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化作了青煙,魂飛魄散了。

“好大的威風。”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股足以讓厲鬼都崩潰的殺氣,吹到我麵前,卻像是春風拂麵,連我的衣角,都未能吹動分毫。

吳半-仙墨鏡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能如此輕易地,無視他的氣勢壓迫。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你不需要知道。”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

“我隻問你,青牛山的‘生樁’,是不是你搞的鬼?”

吳半-仙的身體,再次一震。

“你怎麽會知道‘生樁’?”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驚疑。

“我不僅知道‘生樁’。”我冷笑一聲,“我還知道,你隻是個,被逐出師門的‘養屍人’棄徒。”

“今天,我就替你那不知死活的師父,清理一下門戶。”

“你找死!”

吳半-仙徹底被我激怒了!

他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桃木劍!

那桃木劍上,纏繞著濃鬱的屍氣,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陰行手段!”

他怒吼一聲,腳踏七星步,揮舞著桃木劍,就朝我刺了過來!

劍鋒未至,一股腥臭的屍風,已經撲麵而來!

“雕蟲小技。”

我甚至,連魯班尺都懶得拿。

就在他的桃木劍,即將刺到我麵門的瞬間。

我動了。

我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

下一秒。

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太慢了。”

我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吳半-仙渾身一僵,亡魂大冒!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劍,朝身後掃去!

但是,掃了個空。

我又出現在了他的左側。

“這邊。”

吳半-仙再次揮劍。

依舊是空。

“右邊。”

“上麵。”

“下麵。”

我的聲音,如同鬼魅,從四麵八方傳來。

吳半-仙就像一個被耍猴的傻子,在原地,瘋狂地揮舞著桃木劍,卻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劍法,在對方麵前,竟然,像個笑話。

“玩夠了嗎?”

我最後一次,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我,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該我了。”

我伸出手,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他那把布滿屍氣的桃木劍。

“哢嚓!”

一聲脆響。

那把用百年陰沉木製成,又用屍油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器,就這麽被我,輕而易舉地,折成了兩段!

“噗!”

吳半-仙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法器被毀,他心神受創,瞬間就受了重傷。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看著我手裏那半截斷劍。

“不……不可能……”

“你的劍,太髒了。”

我隨手,將斷劍扔在地上。

然後,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砰!”

吳半-仙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一根承重柱上,又滾落在地。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甚至,連對方是怎麽出手的,都沒看清。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你那個所謂的‘宗主’,到底想幹什麽?”

“他費盡心機,又是‘生樁’,又是‘聚陰盆’,到處染指龍脈,到底有什麽目的?”

吳半-仙趴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怨毒地看著我。

“你……你休想……從我嘴裏,知道任何事情!”

“宗主的大業,必將完成!”

“你們這些螻蟻,都將成為,新世界……的祭品!”

“是嗎?”

我點了點頭。

“骨頭還挺硬。”

“不過,沒關係。”

我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塊泥磚。

正是那塊,用來給趙老板渡送生機的“渡厄磚”。

“我這個人,不喜歡用暴力。”

“我更喜歡,以理服人。”

我將“渡厄磚”,放在他的麵前。

然後,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根頭發。

一根,從安安頭上,取下來的頭發。

我將頭發,放在“渡厄磚”上。

然後,咬破指尖,用血,在泥磚上,畫下了一道,極其複雜的符咒。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看著吳半-仙。

“說,還是不說?”

吳半-仙冷笑一聲。

“有種,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

我搖了搖頭。

“太便宜你了。”

我低喝一聲。

“渡!”

“渡厄磚”上的符咒,猛地亮起!

但這一次,亮起的,不是柔和的白光。

而是,詭異的,血紅色的光芒!

一股,源自於安安體內,那被封印了五百年的,恐怖怨氣,被我,強行抽出了一絲!

然後,順著符咒的引導,狠狠地,注入了吳半-仙的體內!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吳半-仙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他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流膿!

就和當初的趙老板,一模一樣!

不!

比趙老板,還要淒慘百倍!

因為,我渡給他的,是最純粹的,被扭曲了五百年的……怨!

吳半仙的慘叫,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他身上的道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色的膿血浸透,腐爛的惡臭,比這地下最汙穢的角落還要熏人。

安安的那一絲怨氣,對於她龐大的總量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對於一個活人來說,卻是足以摧毀神魂的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