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煩躁
因為淩巍的缺席，最後一天的特訓也沒有培訓到。顧言言窩在自己家練了一整天的《律動的珀斯喵》。
但心煩加上沒有絲毫節奏感，顧言言越練越倒退，也因為越練越倒退，她也越來越心煩。她拿起手機，想要跟淩巍說點什麽，可拿起手機又覺得自己賤兮兮的。
明明知道對方是最終任務，還腦殘地去搞好關係，怎麽的？殺豬前先培養感情，好讓自己痛哭流涕？
於是，她把手機丟在一旁，靠在窗邊，用手指慢慢描繪顧喻的輪廓。
現在，隻有放空腦子去思考顧喻的事情，才能讓她獲得片刻的安寧。
第二天起床，這就是跟喬樂嘉比賽的日子。顧言言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滿腦子想的都是輸了之後怎麽攻克音遊組的問題。
就以她現在的水平，想贏還真得剁手嫁接別人的手。
然而就在此時，一顆石子輕輕砸在她窗戶上。那聲音響起，顧言言的心立即懸起，她第一反應是淩巍，可當她湊過腦袋看過去，卻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顧言言愣是眯起眼睛認了半天，這才想起來，站在她家窗戶下的，是那位叫年節的朋友。他要是再晚兩天出場，顧言言就真的要把這貨忘得一幹二淨了。
顧言言輕歎了口氣，懸起的心終於落下了，但又好像落下的太過沉重，心頭又有點不舒服。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呸，大概是腦子不清醒！
顧言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她跑下樓，看著一臉笑意的年節，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因為我了解你呀。”年節笑得宛如四月最柔和的陽光。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有一腿一樣。
顧言言撇了撇嘴，不悅地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然而，她話音剛落，年節卻突然靠近她，伸手揉了揉她腦袋頂，笑道：“不要煩躁好不好？”
顧言言不太喜歡別人把她當弱者看，她習慣了保護顧喻，保護一切，所以更不喜歡別人這樣揉她的腦袋。但不知怎的，原本想要吐槽的話到了嘴邊，缺又統統咽了下去，仿佛年節就是個行走的鎮定劑般。
她歎了口氣，聲音放柔和，再次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有呀。你不是要跟天瑞集團音遊組的喬樂嘉比賽嗎？我來給你支招。”年節獻寶地說道：“這可是必勝的方法！”
咦？真的？
顧言言聽他這麽一說，眼前頓時一亮。
早上，淩巍在辦公室處理文件，他抬頭，看見顧言言的位置空空如也，連柏月也不知所蹤。
想了想，他忽然歎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座機撥給陳明煦的辦公室，說道：“聽著，你告訴顧言言，如果想贏的話，那就聽我的，讓喬樂嘉把音樂關掉。單憑手速，她或許還有幾分贏的機會。”
接電話的是陳明煦秘書懷意，她聽完很自覺地把電話遞給身邊的陳明煦，小聲說道：“擰巴總裁。”
陳明煦離座機不遠，早就把淩巍的話聽得個清楚。他接過電話，笑道：“巧了，顧言言還真是用了你這個方法，現在應該已經贏了吧？”
音遊，說白了很看節奏，但如果把伴奏去掉的話，那就單純憑眼疾手快了。
今早，顧言言提出這個要求，喬樂嘉自負自己打遍天下無敵手，於是很痛快地應了下來。可誰知，去掉伴奏之後，想要預測音塊的走向就沒那麽容易，單憑眼疾手快的話這又回到了顧言言熟悉的領域，於是她以十分的微妙差距，險勝喬樂嘉。
看到比分的那一刻，顧言言鬆了一口。
年節這小子果然沒騙我。
辦公室裏，陳明煦拿著電話，輕笑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這樣能贏，還假惺惺搞什麽特訓？”
電話那頭的淩巍沉默了半晌，甩下一句“老子樂意”，便“啪”地一聲掛斷電話。
受到這種“禮遇”陳明煦也不生氣，他笑著對懷意說道：“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臭脾氣，活該單身一輩子泡不到妞。你說是吧，寶貝？”
說著，鼻尖很靈活地蹭了蹭懷意的臉頰。
懷意輕輕笑著，卻並不附和。
大勝歸來的顧言言並沒有因為贏了喬樂嘉而鬆一口氣，相反，她接下來要麵臨的問題是，改革整個音遊組。
尤其是這破遊戲，廣告多得簡直令人發指！
顧言言不懂什麽叫遊戲產品，但什麽叫合格的“產品”她還是懂的。贏了之後第一件事，顧言言就是勒令喬樂嘉把那該死的廣告給刪了。
喬樂嘉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我做這個項目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加廣告，可是總裁說這樣遊戲沒有收益，我這才添加的廣告。可以免費玩遊戲，其實玩家也是樂意的吧？”
免費是免費，但體驗是真的差啊！
好比拿到一個免費的垃圾，誰會真正高興？
顧言言板起臉，學著淩巍的樣子下達指令道：“但你這個廣告導致整個遊戲體驗感很差，如果這樣下去，玩家就算因為免費下載了，也不可能留存下來。”
無論是做遊戲，還是做項目，大概的運營流程都是：拉新用戶——留存用戶——盤活用戶價值——吸引新用戶。
但《律動的珀斯喵》顯然在留存上就有很嚴重的問題。而且，廣告破壞了整個遊戲的體驗感，導致罵聲一片，新的用戶看了老用戶的評價也避之如蛇蠍。
這樣一個產品，除了燒錢一無是處。
《律動的珀斯喵》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喬樂嘉根本不擔心顧言言說得這些，他踢皮球道：“我們都是天瑞的員工，雖然我是組長，但如果我聽你的總裁怪罪下來，我也承擔不起呀。要不這樣，顧言秘書，你先爭得總裁同意再跟我談好嗎？”
“……”顧言言聽完咬了咬牙，心知這喬樂嘉是在給她使絆子，但偏偏她卻沒有辦法。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如果沒有淩巍的授意，她這樣亂改，出了事情是要她和音遊組去承擔。
她倒是無所謂，但音遊組先前根本對這個總裁秘書絲毫不熟悉，憑什麽聽她的指揮呢？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顧言言忽然明白了係統的用意。
搞垮天瑞這麽龐大的企業，沒有別人的幫助根本行不通。就算她有超級好的計謀，但別人不信任她，她依然實施不下去。
很可能，她前腳剛策劃好，後麵就被人當升官發財的添頭賣給淩巍。
沒有自己的勢力，憑什麽說要幹掉總裁呢？
顧言言咬了咬牙，隻得沉聲道：“好，我會出一份方案，然後遞交給總裁審批。”
說罷，她轉身離去。而就在此時，音遊組有人小聲問喬樂嘉：“老大，她該不是說真的吧？”
“嘖，不就是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嗎？能掀起什麽風浪？”喬樂嘉哂笑道。
而此時，淩巍的辦公室也來了不速之客。皇風集團的投資總監坐在淩巍對麵，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提出的條件，希望淩總裁您能好好考慮。一個秘書換五千萬的投資，應該不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