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送溫暖
腦子裏尖銳的警報聲還沒停,雲疏人已經從**下來了。
她連鞋都懶得穿,赤著腳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夜風灌了進來。
醉仙樓,京城最貴的酒樓之一,銷金窟。
好地方。
正適合幹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警告!暗殺計劃已啟動!目標:皇帝!執行地點:靜心寺!”
係統的聲音還在奪命連環催。
雲疏撇了撇嘴。
這皇帝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拖油瓶,自從跟他扯上關係,她的氣運值就跟過山車一樣,漲得費勁,跌得倒是快。
現在還有人惦記著要他的命。
她能怎麽辦?
皇帝要是涼了,她這靠著家族氣運續的命也得跟著玩完。
真是……煩死了。
雲疏從係統商城裏花掉1點剛到手還沒焐熱的氣運值,兌換了一張最低配的“隱匿符”,往身上一拍,整個人在空氣中淡去,隻留下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
下一秒,她已經從窗口消失,融入了京城的夜色。
…
醉仙樓,天字一號雅間。
整個三樓都被包了下來,樓梯口守著四個彪形大漢,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尋常人別說上樓,靠近一點都會被直接扔出去。
可這對雲疏來說,跟不存在一樣。
她身形毫無阻礙地穿過那幾個守衛,像是穿過一層空氣,直接飄到了天字一號雅間的門口。
裏麵傳來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一絲真氣波動,顯然是為了防止外人竊聽。
可惜,這點手段在雲疏麵前就是個笑話。
她將耳朵貼在門上,裏麵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了進來。
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都安排好了嗎?靜心寺那邊,我們的人已經就位。皇帝的行程不會有變,後天一早,他必死無疑。”
另一個聲音比較尖細:“先生放心,這次我們動用的是‘驚雷’。那是軍中用來炸開城門的利器,別說一個肉體凡胎的皇帝,就是一座小山頭也能給它平了。”
“不可大意。”沙啞男聲,也就是他們口中的“先生”,語氣很沉,“皇帝身邊那個蕭景延,是金吾衛統領,身手不弱。還有,最近宮裏冒出來一個叫蘇雲疏的女人,手段詭異,趙康年就是折在她手上的。”
“一個女人而已,能翻起什麽浪?”尖細聲音不以為然,“先生您太多慮了。等皇帝一死,京中禁軍大亂,二皇子和三皇子又都廢了,到時候您振臂一呼,這天下還不是唾手可得?”
雲疏在門外聽得直挑眉。
好家夥,這圖謀不小啊。
不是簡單的刺殺,而是衝著改朝換代來的。
“趙康年那個廢物,暴露得太快,打亂了我們不少計劃。”那位“先生”的聲音裏帶著怒意,“原本想通過他慢慢掏空皇帝的信任,讓他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沒想到……”
“先生,趙康年那邊要不要處理掉?他在天牢裏,萬一亂說……”
“不必了。”先生冷哼一聲,“一個死人,是不會亂說話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他活不過今晚。”
雲…疏心頭一動。
想殺人滅口?
晚了。
趙康年現在被蕭景延秘密轉移了,天牢裏那個隻是個替身。
看來她和皇帝的這出戲,還真把魚給釣出來了。
“先生,您說的那位‘上仙’什麽時候能到?有他在,我們的大業才能萬無一失啊。”
“快了。”先生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敬畏,“‘上仙’正在閉關煉製一件法寶,一旦功成,別說一個蘇雲疏,就是來一支軍隊,也隻是螻蟻。”
上仙?
法寶?
雲疏心裏冷笑一聲。
搞了半天,原來也是個修仙界的不入流貨色,還“上仙”,口氣倒是不小。
【叮!檢測到雅間內核心目標人物,代號‘先生’,修為:煉氣期九層。其餘五人均為武者。】
煉氣期?
雲疏差點沒笑出聲。
一個煉氣期的小雜魚,也敢在京城搞風搞雨,還妄圖顛覆皇權?
誰給他的勇氣?
看來是她這個大乘期老祖太久沒在修仙界活動,導致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出來蹦躂了。
她已經沒興趣再聽下去了。
一群烏合之眾,討論著自以為是的驚天陰謀,在她看來,跟幾個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麽區別。
既然人都在這兒了,那就省事了。
一鍋端。
雲疏後退兩步,抬起腳,對著那扇價值不菲的黃花梨木門,毫不客氣地踹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門板四分五裂地炸開,木屑紛飛。
雅間裏,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的六個人全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錦袍,戴著一張猙獰惡鬼麵具的男人,想必就是那位“先生”了。
“什麽人!”
“先生”反應最快,厲喝一聲,同時身上爆發出煉氣期九層的靈力波動。
其他五個武者也立刻拔出腰間的刀,護在了“先生”身前。
雲疏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從破碎的門框外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隱匿符效果已經消失,就那麽大喇喇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找你們啊。”雲疏的表情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聽說你們要炸死皇帝,還要殺我?正好,我這人不喜歡等,咱們今天就把帳算一算。”
“蘇雲疏!”
“先生”的聲音瞬間變了調,顯然是認出了她。
“是我。”雲疏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五個持刀的武者,“就憑這幾個臭魚爛蝦,也想動我?”
“拿下她!”
“先生”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立刻下令。
那五個武招式淩厲,刀光閃爍,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攻向雲疏。
在普通人眼裏,這是必殺之局。
但在雲疏眼裏,這跟慢動作回放沒兩樣。
她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那五個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武者,下一秒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一個個軟倒在地,手裏的刀哐當落地,人已經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
雅間裏,隻剩下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先生”還站著。
他臉上的麵具擋住了表情,但從他那劇烈顫抖的身體就能看出,他現在有多恐懼。
“你……你也是修仙者!”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是什麽修為?”
他一個煉氣期,根本看不透雲疏的深淺。
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帶給他的壓力,比他見過的所謂“上仙”還要可怕無數倍。
“你還不配知道。”
雲疏一步步向他走去。
“你別過來!”
“先生”徹底慌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了上去。
“爆炎符!給我去死!”
符篆瞬間燃燒,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帶著灼熱的氣浪,朝著雲疏的臉就轟了過來。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一張中品法符,威力足以將鋼鐵融化。
雲疏看著那飛來的火球,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隻是伸出兩根手指。
蔥白一樣的手指,在火球及身的前一刻,輕描淡寫地那麽一夾。
那顆足以炸平一棟房子的巨大火球,就像一個被捏住了引線的小炮仗,在她指尖劇烈地掙紮、扭曲,然後……“噗”的一聲,熄滅了。
隻剩下一縷青煙,從她指縫間飄散。
“……”
“先生”徹底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強的攻擊,就這麽被對方用兩根手指給……夾滅了?
這是什麽怪物?
築基?金丹?還是……元嬰老怪?!
他想不明白,大周朝這種靈氣稀薄的凡俗之地,怎麽會冒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這點本事?”雲疏有點失望地搖搖頭,隨手將那點符篆的灰燼彈開,“太弱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
“先生”隻覺得眼前一花,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一股巨力傳來,他整個人被單手提到了半空中,雙腳離地,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說吧,你的‘上仙’是誰,在哪兒。”雲疏掐著他的脖子,聲音冰冷。
“我…我不知道……”
“先生”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不說?”
雲疏手上微微用力。
哢嚓。
“先生”的頸骨發出輕微的斷裂聲。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他毫不懷疑,對方下一秒就能輕易捏碎他的喉嚨。
“我說!我說!”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上仙…是…是護國真宗的玄陽真人…他…他在城西的…別院裏閉關……”
護國真宗?
雲疏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似乎是百年前皇室扶持的一個不入流的修仙門派,早就沒落了,沒想到還有餘孽。
得到想要的信息,雲疏也懶得再跟他廢話,手指一鬆,同時另一隻手在他後頸上輕輕一拍。
“先生”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暈死。
解決完所有人,雲疏環顧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雅間,從懷裏掏出一隻紙鶴,對著它吹了口氣。
紙鶴撲扇著翅膀,從破碎的窗口飛了出去,直奔金吾衛的衙門。
通知蕭景延來洗地了。
她走到那位“先生”麵前,蹲下身,伸手揭掉了他臉上的惡鬼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保養得宜、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臉。
雲疏看著這張臉,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景延帶著一隊心腹衝了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雲疏,你沒事吧?”他快步走到她身邊。
“我能有什麽事。”
雲疏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一堆人,“都是你的了,找個地方關起來,好好審。尤其是這個,他是主謀。”
蕭景延的目光落在那個沒戴麵具的“先生”臉上。
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猛地一變,脫口而出。
“七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