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童試考過了
柳河鎮的貢院門前，早已聚集了數百名考生。
他們大多麵色緊張，手中緊握著裝有文房四寶的包袱，不時地低聲背誦著駢文。
蘇文軒站在人群中，神色淡定。
周圍的考生有的在默默祈禱，有的在互相打氣，還有的已經緊張得麵色蒼白。
“這次童試據說特別嚴格，聽說要淘汰八成的人！”
“我聽我表哥說，去年就有個考生當場嚇暈了！”
“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夠緊張的了！”
......
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但蘇文軒卻仿佛置身事外，心如止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貼身衣物上傳來的溫和力量，【清心符陣】的效果讓他的思緒異常清晰。
“開考！”
隨著一聲洪亮的吆喝，貢院大門緩緩打開。
考生們魚貫而入，按照號簽找到各自的考位。
童試的考場是一間巨大的廳堂，數百個小桌整齊排列。
每個考位之間相隔約一臂之距，既防止作弊，又給考生留下足夠的活動空間。
蘇文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
左邊是個瘦弱的書生，正在不停地搓手取暖，顯然緊張過度。
右邊是個胖胖的富家公子，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文房四寶，但額頭上的汗珠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肅靜！”
主考官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聲音威嚴。
“童試分為三場：詩賦、經義、策論。每場限時兩個時辰。”
“現在開始第一場——詩賦！”
話音剛落，衙役們開始分發試卷。
蘇文軒接過試卷，定睛一看。
題目是：“以'秋雁南飛'為題，作七律一首。”
這是典型的童試詩賦題，考查的是考生的文學底蘊和詩詞功力。
周圍的考生有的愁眉苦臉，有的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
蘇文軒卻毫不慌張，提筆便寫：
“秋雁南飛誌不移，長空萬裏任馳騁。
霜天白露催征羽，塞外寒風伴遠程。
歸心似箭思故土，離別如絲繞客情。
他日功成身退後，依然北望故園青。”
整首詩一氣嗬成，字跡工整，意境深遠。
左邊的瘦書生偷偷瞄了一眼，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這種文采，絕非一般考生能有！
第二場經義考試開始。
題目是：“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試述此言之深意。”
這道題考查的是對儒家經典的理解和闡釋能力。
許多考生開始搜腸刮肚，努力回憶著聖人的教誨。
蘇文軒卻早已胸有成竹。
他下筆如有神：
“聖人此言，乃點出君子與小人之根本差異。君子行事，以道德仁義為準繩，縱然身處困頓，亦不改其誌。小人行事，唯利是圖，為求私利可棄仁義於不顧…...”
洋洋灑灑數百字，論證嚴密，引經據典，展現出深厚的學問功底。
胖公子看得目瞪口呆，連手中的筆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考場後排突然傳來一陣**。
“有人作弊！有人作弊！”
一個監考的衙役大聲喊道。
隻見一個考生正偷偷摸摸地從袖子裏掏出小紙條，被當場抓獲。
“大膽！竟敢在貢院作弊！”
主考官勃然大怒，一拍驚堂木。
“來人！將此人押出貢院，永不錄用！”
整個考場瞬間陷入混亂，考生們紛紛回頭觀望，議論紛紛。
“完了完了，連累我們也考不好了！”
“這種人真是害人害己！”
“我都被嚇得心神不寧了！”
......
然而，蘇文軒卻仿佛什麽都沒聽到。
他依然埋頭答題，思路清晰，筆走龍蛇。
【清心符陣】的效果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外界的任何幹擾都無法影響他的專注。
第三場策論考試，是童試的重頭戲。
題目是：“當今災害頻發，民生凋敝，為政者當如何施政以安民心？”
這道題明顯是結合當前時局出的，考查考生的政治見解和治國理念。
許多考生看到這題就頭疼不已。
畢竟他們大多隻會死記硬背經書，對實際政治了解甚少。
但蘇文軒卻眼前一亮。
這段時間雲疏傳授給他的各種政治智慧，正好派上用場！
他奮筆疾書：
“為政之道，在於得民心。民心所向，政權所係。當今災害頻發，正是考驗為政者的關鍵時刻。
其一，開倉放糧，救濟災民。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民有飽腹之糧，方有安分之心。
其二，減免賦稅，與民休息。災年之時，若仍苛征暴斂，必逼民為盜為匪。不如暫緩征收，待來年豐收再議。
其三，興修水利，未雨綢繆。治水患於未發，修河堤於無事。此乃長遠之計，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
整篇策論條理清晰，見解獨到，既有理論高度，又有實踐可行性。
主考官在一旁暗暗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三場考試結束，考生們陸續離場。
大多數人都是麵色疲憊，步履沉重。
隻有蘇文軒神采奕奕，仿佛剛才的考試對他來說輕鬆至極。
三日後，貢院開始閱卷。
主考官端坐在高堂之上，麵前堆滿了試卷。
他逐一批閱，大多數試卷都平平無奇，偶有幾篇勉強及格。
當他翻到蘇文軒的試卷時，眼中突然閃過精光。
“這…”
他仔細閱讀著詩賦，越看越是驚歎。
“秋雁南飛誌不移，長空萬裏任馳騁…”
這首詩意境高遠，格律工整，絕非一般考生能作出！
再看經義部分，論證嚴密，見解深刻。
最後的策論更是讓他拍案叫絕。
“此子不僅文采斐然，更有經世濟民之才！”
主考官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
“來人！去查一查這個蘇文軒的底細！”
很快，衙役便打探到了消息。
“回大人，此人乃柳河村人，家境貧寒，全靠自學成才。”
“柳河村？”
主考官眉頭一皺。
“那不是個窮鄉僻壤嗎？竟能出如此人才？”
“是的大人。聽說他們家最近發了財，開了個商行，生意很是紅火。”
主考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趣…看來這個蘇家不簡單啊。”
他提筆在蘇文軒的試卷上寫下八個大字：
“文章華國，詩賦傳家。”
然後將試卷放在了最上麵一摞——這是要錄取的試卷。
放榜之日終於到了。
貢院門前再次聚滿了人群，考生、家屬、看熱鬧的百姓密密麻麻。
“出來了！出來了！”
隨著一聲喊叫，衙役們抬著紅榜走出貢院。
榜單貼在牆上的那一刻，整個現場瞬間沸騰。
“第一名，蘇文軒！”
“什麽？蘇文軒？”
“柳河村的那個蘇文軒？”
“不可能吧！那個窮地方能出秀才？”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蘇文軒的名字高高懸在榜首，格外醒目。
消息如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了整個縣城。
“聽說了嗎？柳河村出了個秀才！”
“還是童試第一名呢！”
“那個蘇家最近風頭很盛啊！”
而此時的柳河村，還沉浸在平靜之中。
直到一個騎馬的報信人風塵仆仆地趕來。
“蘇家！蘇家！大喜事！大喜事！”
他在村口就開始大聲喊叫。
“蘇文軒中秀才了！還是第一名！”
這話如晴天霹靂，瞬間炸響了整個村子。
“什麽？蘇文軒中秀才了？”
“真的假的？”
“第一名？那可是案首啊！”
村民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圍著報信人詢問詳情。
得到確認後，整個村子都瘋了。
鑼鼓聲、鞭炮聲、歡呼聲響成一片，連天上的鳥兒都被驚飛了。
【叮！蘇文軒考中秀才，家族聲望與地位大幅提升，氣運值+15。當前氣運：206。】
係統的提示音在雲疏腦海中響起，讓她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此時的村長蘇德貴正在家中喝茶，聽到外麵的喧鬧聲，連忙跑出來打聽。
“什麽？蘇文軒中秀才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回想起之前對蘇家的種種打壓和刁難，他心中滿是後悔。
秀才啊！
那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
見了縣太爺都不用下跪的存在！
而他一個小小的村長，之前竟然敢和秀才家過不去？
“完了…徹底完了…”
蘇德貴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蘇家的地位從此與他天差地別。
而那些曾經嘲笑、輕視蘇家的村民，此刻都慌了神。
“快！快去蘇家道賀！”
“帶上家裏最好的東西！”
“千萬不能讓蘇家記恨咱們！”
一時間，通往蘇家的小路上人潮湧動。
平時高傲的富戶低下了頭顱，往日刻薄的潑婦堆起了笑臉。
“蘇家嫂子，恭喜恭喜！”
“文軒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我早就看出來了！”
“當初我就說這孩子必成大器！”
各種奉承話如潮水般湧來，把蘇家圍得水泄不通。
李氏站在門口，早已激動得淚流滿麵。
“我兒子…我兒子中秀才了…”
她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在做夢一般。
蘇大強更是激動得手舞足蹈，平日裏的憨厚模樣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驕傲和自豪。
就連平時最愛挑三揀四的劉奶奶，此刻也是滿麵紅光。
“我就知道我孫子有出息！”
“當初我就說他是讀書的料！”
明明之前對蘇文軒愛答不理，現在卻說得好像一直很看重他似的。
三天後，蘇文軒終於回到了村子。
整個柳河村都出動了，男女老少夾道歡迎。
“秀才爺回來了！”
“蘇秀才！蘇秀才！”
呼聲震天，彩帶飛舞。
蘇文軒騎在馬上，看著這熱烈的場麵，心情複雜。
他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妹妹雲疏。
如果沒有她的**和幫助，自己永遠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目光越過人群，他看到了站在人群後方的雲疏。
她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樣，仿佛這一切的榮耀都與她無關。
但蘇文軒知道，妹妹才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
他翻身下馬，徑直走向雲疏，深深一鞠躬。
“妹妹，謝謝你。”
雲疏輕笑一聲，扶起了他。
“大哥言重了，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表麵上她說得輕鬆，內心卻在感歎：
【區區一個秀才就能引得凡人如此激動，果然凡人的世界還是太“樸素”了。】
【不過，離我的築基期大圓滿又近了一步。】
看著周圍那些激動得麵紅耳赤的村民，雲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在她前世的修仙界，秀才這種身份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但在這個凡人世界，卻已經是了不起的存在。
【這就是維度差異啊。】
她在心中暗暗搖頭，然後對著眾人拱手道謝。
無論如何，這些讚美和恭維對提升家族氣運還是很有幫助的。
夜幕降臨，熱鬧的慶祝活動終於結束。
蘇家人聚在一起，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榮耀時刻。
而雲疏則在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大哥中了秀才，接下來就是舉人了。】
【舉人的含金量可比秀才高多了，到時候氣運值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不過，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是時候解決那個陣法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