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辯論
青雲書院的朝會時分，春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向講堂。
蘇文軒剛踏進院門，就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幾個學生竊竊私語的聲音飄入耳中。
“聽說林夫子要在今日的學術辯論會上，當眾質疑蘇講師的學問…”
“嘖嘖，這可有好戲看了。”
蘇文軒心中一凜，但麵上依然平靜如水。
他想起昨夜妹妹雲疏對他說過的話。
“大哥，書院裏的那些老學究，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
“你隻管按自己的想法去教學，遇到刁難時，記住我教你的辯論技巧。”
想到這裏，蘇文軒嘴角勾起一絲淡然的笑意。
正午時分，青雲書院的中庭裏聚滿了師生。
院長王博文坐在上首，麵色凝重。
“今日的學術辯論會，主題是'經世致用與傳統經學孰輕孰重'。”
林儒生率先站起，須發皆張，聲音洪亮。
“諸位同仁，我林某今日要說的是，聖人之學乃立身之本！”
“那些什麽算術管理，不過是市井小技，如何能與四書五經相提並論？”
他目光如刀，直指蘇文軒。
“更有甚者，竟有人在我青雲書院傳播這些旁門左道，實在是誤人子弟！”
台下一片嘩然。
張夫子也站起身來，陰陽怪氣地補刀。
“林兄說得對！我看某些人不過是仗著家中有幾個臭錢，才得以進入書院。”
“真以為自己有什麽學問了？”
“連基本的經學功底都沒有，就敢大言不慚地講什麽實用之學？”
學生們麵麵相覷，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為蘇文軒擔憂。
蘇文軒緩緩站起身來，神態從容不迫。
“林夫子，張夫子。”
蘇文軒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勢。
“二位的話，文軒受教了。”
“不過，敢問二位，聖人設教的根本目的是什麽？”
林儒生一愣，沒想到他不急著辯駁，反而發問。
“自然是…自然是教化眾生，讓人明德修身。”
“那麽，如果眾生連基本的溫飽都無法解決，又如何有心思學習聖人之道？”
蘇文軒反問道。
“這…”
林儒生一時語塞。
蘇文軒趁勢追擊。
“《大學》有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治國平天下，靠的是什麽？”
“難道是死記硬背幾句經文就能做到的嗎？”
張夫子急忙接話。
“那是自然要靠聖人的教誨…”
“錯！”
蘇文軒斷然道。
“治國平天下，靠的是具體的方法和實踐！”
“就拿我們柳河村來說，去年全村都在挨餓，如果隻是給他們講聖人的道理，他們能吃飽嗎？”
“但是用了新的種植方法，改良了管理製度，現在家家戶戶都有餘糧。”
“這才是真正的德政，真正的聖人之道！”
台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讚歎聲。
確實，蘇家帶領柳河村致富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縣城。
林儒生臉色漲紅。
“你…你這是狡辯！聖人之學豈能與這些末技混為一談？”
“末技？”
蘇文軒冷笑一聲。
“敢問林夫子，您家的田地是誰在種？您吃的糧食是哪裏來的？”
“這…這自然是下人在做…”
“那麽，如果沒有這些'末技'，您覺得自己還能有閑心在這裏高談闊論嗎？”
蘇文軒的話如一柄利劍，直刺要害。
林儒生啞口無言。
院長王博文在一旁暗暗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這個蘇文軒，不但有真才實學，連辯論的功力也如此了得。
蘇文軒見狀，決定徹底擊潰對方。
“而且，二位說我沒有經學功底，這話未免太過武斷。”
“《論語》有雲：'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這個'習'字，正是實踐的意思。”
“《中庸》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最後的'篤行'二字，說的不正是要付諸實踐嗎？”
“聖人從來沒有反對過實用之學，相反，聖人最重視的就是知行合一！”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連一些原本中立的老學究，此刻也不得不佩服蘇文軒的學問。
張夫子見勢不妙，想要強詞奪理。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但你一個剛中秀才的黃口小兒，憑什麽在青雲書院指手畫腳？”
蘇文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張夫子這話就有失公允了。”
“學問的高低，不在於年齡和資曆，而在於是否有用。”
“我且問您，您在書院教了這麽多年書，培養出過幾個真正有用的人才？”
“而學生雖然才來幾日，但已經有十幾個學生因為聽了我的課，改變了死讀書的習慣，開始關注民生疾苦。”
“這難道不比空談誤國要強得多嗎？”
張夫子被問得麵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縣令李清風忽然出現在辯論會現場。
“本官聽說書院今日有學術辯論，特來旁聽。”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蘇文軒身上。
“剛才蘇秀才的一番話，說得極有道理。”
“聖人之學的根本，就是經世濟民。”
“如果隻知道死讀書，不知道解決實際問題，那就不是真正的學問。”
縣令的話一錘定音，林儒生和張夫子徹底敗北。
辯論會結束後，許多學生圍擁著蘇文軒，眼中滿是崇拜。
“蘇講師，您剛才的辯論太精彩了！”
“是啊，我們從來沒想過，聖人之學竟然可以這樣理解。”
“您什麽時候再開課？我們都想聽！”
蘇文軒溫和地笑著，心中卻在暗暗感激妹妹的指點。
如果沒有雲疏昨夜傳授的那些辯論技巧，今天絕不可能發揮得如此出色。
回到家中，雲疏正在後院裏指導二叔練習《引氣入體》。
“妹妹！”蘇文軒興奮地衝進院子。
“今天在書院裏，我大獲全勝！”
雲疏淡淡一笑。
“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麽好興奮的。”
【叮！蘇文軒在學術辯論中大獲全勝，家族聲望大幅提升，氣運值+8！】
【當前氣運：258】
看到係統提示，雲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當天夜裏，月明星稀。
雲疏將李氏和蘇大強叫到密室中。
“爹，娘，我要傳授給你們一門特殊的功法。”
李氏有些緊張。
“二丫，我們年紀大了，學得會嗎？”
“放心，這門功法很簡單。”雲疏溫和地笑道。
“而且對身體大有好處。”
蘇大強搓著手。
“那…那我們試試？”
雲疏點點頭，開始指導兩人盤膝而坐。
“閉上眼睛，按照我說的口訣呼吸…”
隨著她的引導，李氏和蘇大強逐漸進入了冥想狀態。
突然，李氏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頭頂緩緩流下。
“這…這是什麽？”
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驚奇。
“好舒服啊，感覺身上的老毛病都好了。”
蘇大強也有了類似的感受。
“我的腰不疼了！手也不抖了！”
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疏兒，這真的是仙法嗎？”
雲疏淡然一笑。
“算是吧。”
【叮！成功為家族核心成員傳授修煉功法，家族整體實力提升，氣運值+5！】
【當前氣運：263】
看著爹娘臉上激動的表情，雲疏心中湧起一絲暖流。
雖然她前世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大能，但此刻看到家人們的變化，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倫之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