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兩個條件
虞初瑤聽得一陣無語。
仁慈的錢家祖輩啊，若是你們在天有靈，看到自家小輩放著好好的家業不管，滿腦子隻想著他的節目，怕是要氣得睡不著覺吧？
心裏吐槽歸吐槽，她還是謹記著今天的目的，耐著性子追問：“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有兩個條件。”錢逸伸出兩根手指，語氣篤定，“如果虞小姐能全部做到，我心甘情願免費出讓一部分股權給你。”
虞初瑤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您請說。”
她倒要看看，這位一心撲在節目上的導演，會開出什麽樣的條件。
“首先，第一個條件，是希望你能幫忙促成我們和檀妄的合作。”錢逸咧嘴一笑，眼中閃著精明的光，“你也知道，這家公司最近在國內外風頭正勁，不管是資源還是影響力都頂尖。要是能跟他們搭上線，對我的節目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虞初瑤點點頭。
檀妄這兩年確實勢頭迅猛，錢逸有這想法並不奇怪。
“那第二個條件呢？”她追問。
“第二個條件嘛……”
錢逸摸著下巴，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撓了撓後腦勺，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你也清楚，咱們這畢竟是推理類節目，劇本是魂。第一季內容已經那麽精彩了，第二季總不能掉鏈子吧？所以我想麻煩你去談談，看看能不能請夏時淵來負責第二季的劇本創作。”
虞初瑤聽完，心裏頓時泛起一陣無奈。
她確實跟夏家有些淵源，認識夏時淵，但兩人多年未見，甚至從未在現實中真正打過交道。隔了這麽久，她根本摸不準對方的性子有沒有變，一上來就談合作，難度可想而知。
見她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錢逸挑了挑眉，語氣裏帶了點促狹：“怎麽了？虞小姐，剛才還信誓旦旦的，怎麽這會兒反倒沒底氣了？難道……是辦不到？”
說到這兒，他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份合同，在桌麵上輕輕拍了拍，長歎一口氣：“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早就把合作合同擬好了，就等著簽字呢。既然虞小姐覺得為難，那我也不勉強了。”
“辦！”
錢逸這近乎挑釁的話，瞬間點燃了虞初瑤的好勝心。
她“啪”地一拍桌子，聲音清亮：“錢導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保證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會讓你失望。你就等著準備股份吧！”
“好！”錢逸頓時眼前一亮，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我就喜歡虞小姐這爽快勁兒！那這事就這麽定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說著，把那份合同往虞初瑤麵前推了推，眼底的笑意裏，藏著幾分“計謀得逞”的狡黠。虞初瑤看著那合同，心裏有點哭笑不得。
自己這分明是被激將法套牢了，可話已出口，斷沒有收回的道理。
也罷，不就是談合作嗎？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
檀妄也好，夏時淵也罷，總能想出辦法的。
虞初瑤深吸一口氣，拿起合同看了兩眼，抬頭對上錢逸的目光，唇角也揚起一抹自信的笑：“等著吧，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比起夏時淵，虞初瑤顯然與夏之雲的關係更近一些。
於是，她打定主意，先從夏之雲這裏找突破口。
傅飛宇的罪行早已板上釘釘，加之雲氏家族從中斡旋，如今判決已下，塵埃落定。
而那家曾被傅飛宇攪得烏煙瘴氣的公司，也終於在夏之雲的力挽狂瀾下，重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虞初瑤抵達公司時，恰逢夏之雲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董事大會。
她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夏之雲推門而出，眉宇間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連日操勞所致。
虞初瑤見狀，從一旁的休息區端過一杯剛泡好的咖啡，適時遞了過去：“開了這麽久的會，肯定累壞了吧？喝杯咖啡提提神。”
夏之雲低頭看向那杯咖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那是奚雲生前最愛的口味，連她自己都許久未曾這般調配過了。
“你……”夏之雲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點遲疑，“你也喜歡這麽喝？”
虞初瑤被問得愣了一下，微微側過腦袋，有些不解：“這種喝法很小眾嗎？我從小就愛這麽調，習慣了。”
聽了這話，夏之雲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卻掠過一絲悵然：“我還以為，這世上隻有她會偏愛這種口味，沒想到，還有人與她這般誌同道合。”
虞初瑤瞬間反應過來，夏之雲口中的“她”，定然是奚雲。
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裏帶著點歉意：“抱歉，我沒想到會這麽巧……是不是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夏之雲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輕搖了搖頭，“隻是有些感慨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抿了一口咖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恭喜你。”虞初瑤看著她，語氣真誠，“終於把好朋友的公司，從那個渣男手裏徹底奪回來了。”
聽到這話，夏之雲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苦笑，眼中卻難掩落寞：“是啊，按理說確實該慶幸。隻是……她再也回不來了。”
“逝者已矣。”虞初瑤見她又陷入愁緒，思索片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柔和，“咱們活著的人，總得好好把日子過下去，不然等百年之後見了他們，又該怎麽交代呢？總不能說，因為他們不在了，我們就把自己的日子也過得一塌糊塗吧？”
夏之雲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心中五味雜陳。
是啊，奚雲拚了那麽多心血才打下的江山，她怎能讓它就此沉寂？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光亮：“你說得對。總得給她一個交代，才算不辜負她當年付出的那些代價。”
兩人隨意寒暄了幾句，從公司近況聊到後續規劃，氣氛漸漸緩和下來。虞初瑤見時機差不多了，終於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對了，我記得傅飛宇下台後，他在位時做的那些決策，好像都要推翻重來？那之前定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