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我來幫忙交涉
虞初瑤的眼神冷了幾分，心中已然做了決定。
——無論如何，都得讓這個張龍付出點代價，不然他隻會變本加厲，不知還要欺壓多少人。
就在這時，場務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各位老師，開機儀式馬上開始了，請大家做好準備！”
張龍聽到這話，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麵孔，朝著隊伍裏的眾人嚷嚷道：“都聽到了沒有？一會兒繆導就正式開始了，你們都給我放聰明點，老實本分些！誰敢出一點差錯……仔細掂量掂量自己的戲份！”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眾人不敢再有絲毫懈怠，隊伍裏的竊竊私語瞬間平息，隻剩下緊張的沉默。
不多時，繆導的車隊浩浩****地駛進片場。
繆導下車後，與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幾位劇組負責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宣布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香案早已擺好，香爐裏插著三炷高香。
繆導與張龍帶頭，領著男女主角上前敬香，祈求拍攝順利。
一套流程走完，便輪到了戲份較重的配角依次上前。
虞初瑤作為女二號，按照流程準備上前，腳步剛邁出半步，卻被張龍伸手攔了下來。
“X的！你是傻的嗎？”張龍的聲音又粗又急，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輪到你了嗎？就往前衝？沒看到前麵還有人沒上嗎？一點規矩都不懂！”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演員聽得一清二楚，顯然是故意想讓虞初瑤難堪。
虞初瑤的指尖微微收緊，麵上卻依舊平靜，眼神裏卻已沒了先前的隱忍。
“副導演，我好歹是戲份較多的女二號，按照劇組的規矩，怎麽說，男女主上完香之後，也該輪到我了吧？”
虞初瑤的話音剛落，張龍便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裏滿是不屑：“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小丫頭片子，脾氣倒是倔得像頭驢。可你別忘了，在這個劇組，我的規矩才是真規矩！”
“是嗎？”虞初瑤彎起眼眸，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卻寸步不讓，“張副導的官威真是不小。隻是沒想到，您的規矩竟能壓倒業內公認的章程，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您是土皇帝呢。”
“怎麽？不服氣？”張龍被噎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低了嗓音卻依舊透著狠勁，“那行啊，明兒我就去找賈編劇，把你那點戲份全刪得幹幹淨淨，讓你連個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他嘴上說得凶狠，聲音卻始終不敢放大，眼角的餘光還在時不時瞥向繆導那邊，顯然是怕被正主聽見，心裏對繆導存著不小的忌憚。
虞初瑤將他這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頭頓時明了。
——張龍的克星，多半就是繆導。
既然如此，那不如索性把事情鬧大些，讓更多人看看他的真麵目。
她深吸一口氣，驟然拔高了聲調，清亮的聲音瞬間穿透了片場的嘈雜：“張副導要刪我的戲份，我自然攔不住。但我在這裏想替劇組所有女演員問一句，為什麽男演員那邊，就連沒一句台詞的跑龍套都能上前參與開機儀式，輪到我們女演員，哪怕是有正經戲份的，卻連在儀式上露個臉的資格都沒有？這難道就是您說的‘規矩’？”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幾個原本低眉順眼的女演員更是悄悄抬起頭，眼裏藏著幾分驚訝與期待。
張龍見狀，頓時暗道不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厲聲嗬斥：“你在這兒吵吵嚷嚷像什麽樣子！萬一驚動了導演，耽誤了開機吉時，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我當然負得起。”虞初瑤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甚至還想請導演來評評理，看看這規矩到底合不合理！”
“張哥，這兒是怎麽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溫潤平和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虞初瑤循聲望去，隻見邵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清雋的臉龐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溫和，看起來友善又無害。
“害，還能怎麽了，不過是小丫頭片子不懂事，在這兒瞎鬧罷了。”
張龍見是邵涔，臉上的戾氣收斂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下來，還帶著點刻意的熟稔。
“小邵啊，這不關你的事，你先帶著男演員們去上香，別耽誤了正事。”
他顯然沒注意到，邵涔看向虞初瑤的目光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可邵涔卻沒接他的話，反而定定地望著虞初瑤，語氣誠懇：“你是……虞初瑤小姐吧？久仰大名，我可是你的鐵杆粉絲呢。”
“你好。”
虞初瑤淡淡頷首，心思全在如何引起繆導注意上，實在沒空跟他寒暄。
她正想再次開口，卻被邵涔輕輕打斷：“看你們好像起了爭執，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不妨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點忙。”
“你？”
虞初瑤皺緊眉頭，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信任。
他們才剛見麵，彼此一無所知，他憑什麽要幫自己？
邵涔顯然看出了她的疑慮，不動聲色地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我知道，初次見麵，你不信任我是應該的。但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裏帶著幾分懇切：“你也清楚，女演員在這行的生存環境有多難。這個劇組裏，張龍幾乎是隻手遮天，你現在跟他硬碰硬，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不如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從中溝通溝通，總比你一個人硬扛著強。”
邵涔的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讓虞初瑤因憤怒而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些許。
的確，正如他所說，女演員在業內打拚，要克服的阻力本就比男演員多得多，每一次機會都來得格外不易。
尤其是能在繆導的作品裏獲得角色，更是無數女演員夢寐以求的機遇。
影響了自己事小，影響了別人，那事兒可就大了。
她沉默了片刻，望著邵涔那雙看似真誠的眼睛，心裏開始打起了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