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我錯了
溫辭抽煙的動作一頓,夾煙的手指下意識收緊,隻一瞬,她又撩唇笑了,反問:“難不成二哥真希望我一輩子不嫁人?”
“阿辭……”
“二哥你別為我操心了。”溫辭打斷他,“倒是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
沈墨謙知道溫辭是在故意轉移話題,沒再接著問,收回視線,繼續洗碗,“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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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薑代玉問了一些周羨安家裏的情況,周羨安一一作答後,也隨便問了薑代玉個問題,“外婆,二哥怎麽不姓溫,姓沈?”
“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是阿辭的父母資助他長大,後來將他收為養子。”
周羨安點點頭,和他查到的一樣。
他把溫辭家裏的情況基本都摸清楚了,她父親和大哥都是緝毒警察,與他哥,在五年前同一場緝毒行動中犧牲。
而罪魁禍首的毒梟老大馬向東,為了避風頭,離開京市,來了樊城。
溫辭也緊跟著過來了,並進入了馬向東的公司,成為了他的秘書。
如果他猜得沒錯,溫辭接近馬向東應該是想報仇,但她在馬向東身邊五年,卻沒有任何動作,這點讓他很疑惑。
雖然他這輩子認定她了,但在大哥的事上,他不能感情用事,他隻有三個月的時間,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在沒有摸清溫辭的立場前,他不能冒險……
“小周?”
周羨安回神,“外婆,您說,我聽著呢。”
“以前阿辭是家裏捧在手心寵著的小公主,導致她眼光十分挑剔,不瞞你說,在你之前,她相了十幾次親,愣是沒一個看上的,現在她將你帶回家,說明你是真的入了她的眼。”
周羨安眉眼間染上喜悅,“我對阿辭是一眼入心。”
薑代玉聞言喜不勝收,“其實阿辭以前很活潑的,家裏出了變故後,她性子變了很多,如果她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多擔待。”
確實,相比十年前,她仿佛變了一個人,小暖陽變成大冰山了。
周羨安語氣鄭重,“我會的。”
薑代玉笑著點頭,“真好。”
溫辭從廚房過來,“聊什麽這麽開心?”
“聊你很好,我很喜歡。”周羨安深邃視線直直看著溫辭。
男人的目光太過直白,溫辭避開他的視線看向薑代玉,“外婆,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薑代玉叮囑,“別光顧著工作,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周羨安,“外婆放心,我和阿辭一起住,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薑代玉驚訝看著溫辭,“你們要住一起?”
溫辭一個眼刀射向周羨安。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周羨安眼睫毛顫了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說錯,沒說錯。”薑代玉激動握住周羨安的手,“小周,你父母什麽時候有空,安排一下,我們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你倆的婚事。”
“我父母……”
溫辭打斷周羨安,“外婆,我和他住一起隻是為了試著相處看看,與結婚沒關係。”
說著拉住周羨安的手腕就走,“外婆,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羨安邊朝門口走邊對薑代玉揮手,“外婆,我下次再來看您。”
沈墨謙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鏡片後的眸光逐漸陰暗。
他轉身進入廚房,拿出手機,將一個電話撥了出去,“給我找幾個人試探他,順便給他點教訓……別傷到阿辭。”
走出別院大門,溫辭丟開周羨安的手,語氣很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羨安小心翼翼,“姐姐生氣了?”
溫辭冷眼凝著麵前這個比她小六歲的小夥子。
人不大,心思卻不小。
在二哥和外婆麵前彰顯與她的關係,他到底想幹什麽?
不管他接近她是什麽目的,但如果牽扯到她的家人,堅決不行!
“你我之間的合作取消,你走吧。”溫辭說完大步朝車子走去。
周羨安沒想到溫辭做事如此果決,愣怔一瞬後立刻追上去,拉住溫辭的衣袖,“姐姐我錯了。”
溫辭麵色冷峻,垂眸看著自己被拽住的衣袖,“鬆開。”
周羨安攥緊,“姐姐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想得到你家人的認可。”
溫辭不為所動,冷聲重複,“鬆開!”
“姐姐,我以後會乖、會聽話,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溫辭不耐煩抬眸,撞上周羨安的眼睛,微怔。
他可憐巴巴望著她,眼尾發紅,眼裏潤了水光,仿佛被人欺負狠了,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落個臉,幾句狠話,就哭了?
看樣子是真急了。
到底年紀小,不禁嚇。
才帶他見了外婆,出門就散夥,外婆那裏不好交代,罷了,再給他一次機會,經此一次,他以後應該會安分了。
“下不為例。”
周羨安連連點頭,“以後都聽姐姐的。”
溫辭下巴微抬,“上車。”
周羨安立刻跑過去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姐姐先上車。”
夜色中男人眼底潤著水光,因為微笑眼角那顆微微上揚的淚痣,眼淚還沒幹呢,這會兒又笑了,真是小孩心性。
溫辭搖搖頭朝車子走去。
周羨安體貼地將手擋在溫辭頭頂,防止她磕到頭。
暗處看著這一切的陳牧,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還是那個養尊處優、今天在咖啡廳冷著臉說要廢了他的少爺嗎?
車子駛出去不到五公裏,溫辭發現後麵有輛車一直在跟著她,她握緊方向盤,瞥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周羨安,“坐穩。”
周羨安掃了一眼後視鏡,乖乖坐好,“姐姐,我坐穩了。”
溫辭加大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後麵那輛車也加速跟了上來。
被跟蹤無疑了。
是誰?
溫辭正在心裏盤算和排查可疑的人,突見前麵岔路口開出來一輛麵包車,眼看要撞上去了,她猛打方向盤,一個漂亮的漂移,然後是輪胎摩擦地麵刺耳的刹車聲。
最後車子穩穩橫停在麵包車前。
溫辭看著從麵包車裏下來戴著口罩的四個人,又瞥了一眼從後麵車裏下來朝這邊走的兩個人,眉頭蹙了起來。
明顯是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