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麽和周羨安一點也不像?
“喜歡啊。”周羨安神色自然接話。
沈墨謙見這個男人謊話張口就來,之前隱匿堆積在心底的那股子酸意,瞬間轉化成怒火。
他一把揪住周羨安胸口的衣襟,“我可沒阿辭那麽好騙,說!你接近她到底想幹什麽?”
揪拉的動作扯到了受傷的肋骨,一股鑽心的痛從後背傳來。
周羨安卻隻是輕輕皺了一下眉,嘴角染上一抹薄笑,眼底深處卻藏著疑惑和審度,“二哥憑什麽認為,我接近阿辭是別有所圖呢?”
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怒,一個笑。
皆是較量。
沈墨謙捏著衣襟的力道收緊,咬牙警告:“我會盯著你的,你若敢傷阿辭半分,我絕不放過你!”
周羨安臉上沒有絲毫懼意,仍舊是淺笑淡然的模樣,“喜歡還來不及,又怎會傷她?”
沈墨謙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丟開周羨安,冷著臉轉身離開。
陳牧立刻上前扶住周羨安,“少爺,你沒事吧?”
周羨安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他沉默著待後背的鈍痛消失,才緩緩開口,“查查昨晚那些人和沈墨謙有沒有關聯?”
那男人剛才的質問太過理直氣壯,就好像抓住了他什麽把柄似的。
而他才來樊城,能讓人抓住的把柄,隻有昨晚。
陳牧滿臉震驚,“你懷疑昨晚的事是他指使的?”
周羨安不耐煩的目光瞥向陳牧,顯然嫌他多嘴。
陳牧立刻低頭,“好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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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剛從公司出來,一輛黑色大奔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沈墨謙那張深邃的俊臉,她有些吃驚,“二哥?”
沈墨謙輕抵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眸色溫潤道:“上車。”
溫辭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問:“大忙人怎麽有空來接我下班?”
沈墨謙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駛入車流,“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還賣上關子了?”溫辭笑看了沈墨謙一眼,這時手機響了。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馬總’,眉頭下意識蹙了起來,但接通電話的時候,語氣卻十分恭敬,“馬總有什麽吩咐……馬總請放心,那批貨我親自盯著,一定可以如期交貨……不辛苦,應該的。”
溫辭掛了電話,沈墨謙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阿辭,五年了,算了吧?”
“隻要這批貨做完,我就能見到一直暗中與馬向東合作的人,我可以肯定那個人就是他幹兒子,我必須找到他!”溫辭轉頭目光堅定看著沈墨謙。
沈墨謙看了溫辭一眼,繼續看著前麵開車,“找到他又能如何?他能幫著你一起對付馬向東?”
溫辭沉默一瞬開口,“……我會說服他的。”
語氣有些低,顯然沒什麽底氣。
一個跟在馬向東身邊多年、且一起同流合汙的人,想讓他叛變,太難了。
但這是她找到馬向東犯罪證據,為爸媽和大哥報仇的唯一機會,不管多難,她決不放棄!
沈墨謙又看了溫辭一眼,沒再說什麽。
溫辭降下車窗,點燃一支煙。
接下來一路沉默,直到車子在一家餐廳前停下。
溫辭看著招牌上“大眾大排檔”幾個字,還有餐廳裏烏泱泱吃喝聊天的人,蹙眉看向沈墨謙,“二哥,你不會是帶我來這裏吃飯吧?”
沈墨謙知道溫辭從小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對吃的方麵比較講究,看見她臉上的抗拒,心中瞬間妥帖不少,“嗯,這是周羨安父母經營的餐廳。”
“啊?”
沈墨謙點頭。
溫辭再次看了一眼餐廳,裏頭人聲嘈雜,挺亂的,也不知道誰是周羨安的父母。
“下車吧。”沈墨謙轉身下車。
溫辭坐著沒動,“二哥,你這就帶我來見他的父母,會不會太快了?”
沈墨謙蹙眉,“想什麽呢,我隻是帶你來看看,畢竟是要交往的人,還是要多了解了解。”
溫辭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和外婆一樣迫不及待想將我嫁出去呢。”
沈墨謙眉目深邃看著溫辭,“隻要你願意,二哥可以養你一輩子。”
男人眼底流淌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墨色,那看人的眼神太過有力度,莫名讓溫辭有些不自在。
她收回視線,邊解安全帶邊說:“我不需要任何人養。”說完下車朝餐廳走去。
沈墨謙凝著溫辭的背影看了一瞬才抬腳跟上去。
溫辭剛進入餐廳,立刻有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人迎了過來,“你好,兩位嗎?”
溫辭點頭,目光落在女人麵上。
女人五十歲左右的年紀,皮膚偏黃,臉上有些雀斑,單眼皮,長相普通。
沈墨謙問:“請問你是這家餐廳的老板娘嗎?”
“是的。”女人指了一下靠窗邊的小桌子,“兩位那邊坐。”
溫辭愣在原地沒動,她就是周羨安的母親?
無論五官還是氣質,怎麽和周羨安一點也不像?
“我們是周羨安的朋友。”說話的是沈墨謙。
女人正準備帶路,聽見這句話愣住,“周羨安是誰?”
沈墨謙眼底立刻浮上狐疑的光,“你不認識周羨安?”
女人搖頭,“不認識。”
溫辭忍不住問:“他不是你兒子嗎?”
“我兒子在國外……”
“兒子回來了,你忘了?”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急忙過來打斷了女人的話,還朝她偷偷使眼色。
女人瞬間反應過來,忙看著沈墨謙道:“周羨安確實是我兒子,前兩天回國的,店裏太忙竟將這事給忘了。”
“那你剛才怎麽說不認識周羨安?”
“我……我……”女人麵對沈墨謙的質問,結結巴巴,目光閃躲。
沈墨謙沉聲質問:“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