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嫌髒
溫辭眼眸顫了一下,腦中閃過蘇醉藍的話:剛才在休息室,我沒依他,他有些不高興。
吻了別的女人的嘴,又來吻她。
她嫌髒!
溫辭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周羨安的禁錮,揚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周羨安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溫辭沒去看周羨安的神情,抬腳大步朝門口走,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周羨安的聲音,“你是來查趙顯征的吧?”
溫辭腳步頓住,但沒回頭,“與你無關。”
周羨安看著溫辭冷漠的背影,“他認識你,也知道你和沈墨謙的關係,你貿然接近他,不安全。”
“周二少這麽閑,還是管管自己的家事吧?”
“你是說周懷遠嗎?”
溫辭沒說話,默認了。
“他一心想要周氏集團,處處與我作對,我這次來參加宴會,也是想摸清他和趙顯征之間到底有什麽勾當。”
原來周家內部並不團結,看來豪門裏的爾虞我詐並非危言聳聽。
不過他真的是來查這個的嗎?
如果是,為什麽和蘇醉藍在休息室……
滿嘴謊話的騙子!
溫辭冷聲說:“我對你的家事不感興趣。”說完抬腳繼續朝門口走。
周羨安幾步追上去,拉住溫辭的手,語氣強勢霸道,“你不準和楊逢霖來往!”
溫辭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周羨安,“周二少,我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你這套霸總式的手段,在我這裏不好使。”
話落,冷冷目光落在他牽她的手上,“鬆手!”
周羨安鬆開溫辭的手,改為拽住她晚禮服荷葉邊的衣袖,秒變溫順小奶狗,軟聲說:“阿辭,你別對我這麽冷漠好不好?”
溫辭聽著熟悉的語調,下意識抬眸,看著男人溫軟的目光,還有眼角那顆熟悉的淚痣,仿佛又看見了那個乖巧溫順愛撒嬌的少年。
周羨安感覺到了溫辭態度的軟化,得寸進尺,緩緩朝她靠近。
直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拂灑在溫辭臉上,她才猛然回神,這才驚覺周羨安已經湊到她跟前來了,兩人的唇即將貼上。
她立刻轉頭避開,男人的唇從她臉頰上擦過,似帶起一陣電流,讓她止不住一陣心顫。
溫辭猛地推開周羨安,大步離開。
周羨安看著溫辭的背影,眼底氤氳的炙熱一點點散去,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牧的電話,嗓音清冷,“查楊逢霖,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溫辭從出租車上下來,進入酒店,聽見有人叫她,循聲望去,見沈墨謙坐在大廳的待客區。
她走過去,見沈墨謙麵前茶幾的煙灰缸裏堆了不少煙頭,而他指間還燃著一根同牌子的香煙,顯然煙都是他抽的,而他在這裏坐了很久。
“二哥你怎麽坐在這裏?”
“外婆說你出去了,我不放心,在這裏等你。”
溫辭聞著煙味,煙癮也犯了,但她今天去參加宴會,沒帶煙,朝沈墨謙伸手,“借根煙。”
“男士的,你抽太烈。”
“試試。”
沈墨謙無奈搖搖頭,從口袋拿出煙盒和火機遞給溫辭。
溫辭在一旁單人沙發上坐下,微微偏頭點了一根煙,男士煙比女士煙口感確實更重,也更嗆口,她輕輕咳了一下。
沈墨謙蹙眉,“別抽了。”
溫辭夾煙的手擺了擺,緩了兩秒,又吸了一口,這次沒再咳嗽,很快便適應了。
沈墨謙目光落在溫辭身上的晚禮服上,“去參加宴會了?”
“嗯。”
“什麽宴會?”
溫辭吸煙的動作微頓,目光透過青白煙霧看向沈墨謙。
沈墨謙反應過來自己問太多,溫聲解釋,“我隻是不放心你,你很久沒回京市,我怕你被人欺負。”
溫辭吐出一口煙圈,輕笑了下,“二哥,我不是小孩。”
沈墨謙凝了溫辭一瞬,沒再說什麽。
兩人沉默抽煙。
溫辭一根煙抽完,“我回去睡了。”
沈墨謙點頭。
溫辭起身朝電梯走去。
沈墨謙看著溫辭的背影,溫潤的眼眸一點點冷了下去,耳邊回**著一個小時前和趙顯征的通話內容。
“你妹妹來參加我公司的周年慶宴會了。”
“她知道你了?”
“她應該不是衝我來的。”
“那是衝誰?”
“今晚的宴會周羨安也來了。”
沈墨謙將指間燃了一小節的香煙捏在掌心,猩紅的煙頭燙得掌心一片灼痛,他仿若未覺,直至將煙捏得粉碎。
他鬆手,滅了的煙灰和稀碎的煙草散落在煙灰缸裏。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沈墨謙拿出手機,趙顯征的電話,接通,“怎麽樣,套出來了嗎?周羨安對你妹妹到底有沒有情?”
“不知道。”
“要我說,不管有沒有,讓你妹妹纏著周羨安就行了,女追男隔層紗,她若能將周羨安拿下……”
沈墨謙冷聲打斷,“少打她的主意!”
“你應該知道如果周家和蘇家聯姻成功,周羨安得到蘇氏財閥的助力,那周氏集團的總裁之位就是他的了,周懷遠就輸了。”
沈墨謙沉聲警告:“你那些肮髒的手段,如果膽敢用到她身上,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你早就背叛了溫家,再守著她有什麽意義?如果讓她知道五年前是你……”
“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沈墨謙掐斷電話,起身離開了大廳。
溫辭回房後,在網上查了一下周家的資料。
周羨安的父親是周家的上門女婿,他母親周爾嵐是周家長女,周懷遠是周爾嵐的弟弟。
官方給出的信息隻有簡單的家庭人員關係。
溫辭又去搜了一些有關周家的新聞,有報道說,周懷遠不甘心周家讓一個女人做主,更不甘心周氏集團落入周爾嵐和一個外姓人生的孩子的手中,所以一直暗中爭奪周氏集團的繼承權。
翌日清晨。
溫辭醒來隱約聽見門外有周羨安的聲音,她氣得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
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夢裏和有未婚妻的他深入探討也就罷了,醒來竟然還出現了幻聽。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溫辭有些生無可戀的躺在**裝死,然後她聽見了輕微的開門聲,緊接著是輕盈的腳步聲,最後在她床邊停下。
“外婆,我想再睡會兒。”
從被子裏傳出的嗓音懶懶的染了撒嬌的意味。
周羨安覺得這樣的溫辭可愛極了,薄唇微勾,在床沿坐下,“這樣蓋著不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