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棒子也敢叫囂
秦墨盯著電腦屏幕,網頁上赫然是“棒子國成功將‘榫卯技術’申遺”的新聞。
評論區裏,華夏網友的留言充滿了憋屈和無奈。
“又來?端午節、活字印刷術還不夠,現在連老祖宗蓋房子的手藝都要搶?”
“能怎麽辦?人家有實物,有複原流程,雖然糙得跟鬧著玩似的,但咱們這邊連個像樣的傳承人都沒有!”
“抗議?拿什麽抗議?人家棒子就一句話:‘你說這是你們的?那你做出來看看啊!’直接把路堵死了!”
秦墨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來自一個非遺文化雖然也麵臨挑戰,但根基尚存的現代社會。
可在這個平行世界的藍星,原主記憶告訴他,這裏的非遺簡直慘不忍睹,斷代嚴重。
更讓他怒不可遏的是,以棒子國為首的幾個國家,拿著一丁點兒從華夏流傳出去的皮毛,甚至是臆想出來的“證據”,就敢堂而皇之地把原本屬於華夏的瑰寶搶奪過去,注冊成他們自己的“文化遺產”。
從結繩記事到造紙術,從傳統服飾到建築工藝,幾十種老祖宗的心血,就這麽被別人冠上了姓。
而華夏這邊,除了無能狂怒,毫無辦法。
因為斷了。
真的斷了。
那些精妙絕倫的技藝,失傳的失傳,殘缺的殘缺,根本拿不出手。
“操!”
秦墨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泡麵桶都跳了一下。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必須做點什麽!
讓這些屬於華夏的寶貝,堂堂正正地回歸!
讓那些宵小之輩,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老祖宗!
就在他怒火和決心交織的瞬間,腦海裏響起一個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情緒波動及複興非遺的意願,‘非遺文化係統’激活綁定中……】
【綁定成功!新手大禮包已發放!】
【禮包內容:基礎非遺知識庫(入門級),一次性完美技藝體驗卡(大師級剪紙·九疊盤絲)x1!】
秦墨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係統?
我的外掛到賬了!
他快速瀏覽係統信息,目光鎖定在一個名為“星光杯”的全民直播大賽上。
獎勵豐厚,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能迅速聚攏人氣的平台。
他需要名氣,需要巨大的關注度,需要讓國家層麵的人注意到他!
“剪紙……九疊盤絲?”
秦墨搜索了一下,發現這項技藝同樣被棒子國覬覦,甚至已經放出了“即將申遺”的風聲,理由是他們在某古墓壁畫上發現了“類似”的紋樣。
而這項技藝,在華夏史料中僅有寥寥數筆,早已失傳。
好!
就你了!
打響第一槍,就用這失傳的九疊盤絲!
秦墨立刻注冊了直播賬號,ID“非遺傳承人秦墨”,並發布了直播預告。
標題極其囂張——“失傳百年‘九疊盤絲’重現人間,棒子們看好了,這才是你們祖宗!”
預告一出,瞬間引爆網絡。 棒子國網友聞風而動,各種嘲諷和謾罵淹沒了評論區。
“哈哈哈,華夏人又開始意**了!”
“九疊盤絲?你們連圖紙都沒有,做什麽夢呢?”
“坐等直播事故,看他怎麽剪出個寂寞!”
而華夏網友這邊,評論則複雜得多。
大部分人是激動和期待,但也夾雜著深深的擔憂。
“主播加油!一定要成功啊!”
“是真的嗎?我不敢相信……但又好希望是真的!”
“標題太狂了,萬一翻車,臉就丟到國際上去了……”
“唉,別抱太大希望,估計又是嘩眾取寵的。”
秦墨無視了這些紛紛擾擾。
他隻有一個念頭:幹!
讓所有屬於華夏的,都回到華夏!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秦墨對著那隻感覺下一秒就要散架的二手手機支架,調整著角度。
屏幕上,“直播即將開始”的字樣微微閃爍。
屋子裏依舊彌漫著泡麵和角落黴菌混合的奇特味道,但他現在沒心思理會。
他剛掛斷平台運營的電話。
電話那頭小姐姐的聲音甜得發膩,語氣卻像設定好的程序。
“秦先生是吧?您的直播內容……嗯,非遺剪紙?”
“是的。”
“這個題材……說實話比較冷門。不過‘星光杯’不限製領域,祝您取得好成績。”
那潛台詞秦墨聽得明明白白:哪來的愣頭青,搞個沒人看的噱頭,還想平台給資源?做夢去吧,自己玩兒去!
秦墨嘴角扯了扯。
冷門?
等會兒就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王炸開局!
他檢查了一下桌上的道具:幾張薄如蟬翼的特種紅紙,是跑了好幾條街才淘到的;一把刻刀,從隔壁美術係同學那裏借來的,刀刃都有些鈍了。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plus版。
幸好,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開始直播,是否使用“一次性完美技藝體驗卡(大師級剪紙·九疊盤絲)”?】
“使用!”
秦墨心中默念,毫不猶豫。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尤其是他的雙手。
原本還有些生澀的握刀姿勢,此刻變得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流暢。
無數關於剪紙的精妙構思、繁複技巧、力道拿捏、空間想象……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大腦。
各種折疊法、刻鏤法、陰陽刻轉換,簡直比他自己的掌紋還要清晰。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剪紙界的掃地僧,別說紅紙,給他一張草紙,他都能給你刻出一部《山海經》來!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沉靜,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專注。
八點整,直播準時開啟。
屏幕亮起,鏡頭聚焦在他的工作區域——破舊的書桌,幾張鮮紅的紙,一把樸素的刻刀,以及一雙骨節分明、穩定得不像人類的手。
直播間人數,從0開始,艱難地跳動到十幾,然後是幾十。
彈幕零零散散地飄過。
“前排占座,看看怎麽個失傳法。”
“笑死,標題黨biss(必死)!”
“主播手挺好看,可惜要用來吹牛。”
“九疊盤絲?我賭一包辣條,主播等下剪個窗花都費勁。”
一個ID掛著“棒國文化觀察員”的用戶用蹩腳的中文發言:“嗬嗬,華夏的小偷又在妄想了,九疊盤絲是我們大韓民國的!”
秦墨對這些完全無視。
他甚至沒開聲音,怕外界幹擾。
他的世界裏,隻剩下紙和刀。
他拿起一張紅紙。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對折,再對折,再對折……
不,那不是簡單的重複。
每一次折疊的角度、施加的力度、手指撚過的位置,都精確到毫米之下。
薄薄的紅紙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溫順地按照他的意誌層層疊加,形成一個緊密而複雜的結構。
僅僅是這個折紙的過程,就讓直播間裏一些稍微懂點門道的人閉上了嘴。
“臥槽?這個折法……有點東西啊?”
“嘶——這手速,麒麟臂吧?”
“重點不是快,是穩!你們看那紙疊了多少層了,邊緣還跟尺子畫出來一樣齊!”
秦墨換上了刻刀。 那把鈍口的、借來的刻刀,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刀尖在層疊的紅紙上遊走,發出極細微、極清脆的“嚓嚓”聲,如同春蠶食葉。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刻、鏤、剔、剜、挑、刮……種種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技法,在他手中如同本能一般,信手拈來,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屏幕前的觀眾,一開始還在嘻嘻哈哈,鍵盤敲得飛起,漸漸地,彈幕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雙在紅紙上跳躍、翻飛、仿佛擁有獨立意識的手給牢牢吸住了。
紙屑如同紅色的雪花,又細又密,簌簌落下。
沒人能看清他到底在刻些什麽鬼東西,隻覺得那過程本身,就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韻律和美感。
十分鍾。二十分鍾。直播間的人氣,就在這種詭異的、近乎屏息的沉默中,悄無聲息地往上漲。
從幾十,爬到幾百,再突破一千。很多人是被朋友艾特進來,或者被平台那神奇的、誰也搞不懂的推薦算法給推送進來的。
他們本來是抱著“圍觀傻子”、“看看熱鬧”的心態點進來的,結果一進來,眼睛就跟粘在屏幕上一樣,再也挪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