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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出航!目標,風暴之眼!

“探索一號”如一條漆黑的巨鯨,無聲滑出戒備森嚴的軍用港口。

它沒有鳴響汽笛,隻是沉默地、決絕地,一頭紮進了茫茫東海的夜色之中。

船艙內,氣氛壓抑得像深海的水壓。

秦墨閉著雙眼,整個人仿佛與腳下的鋼鐵甲板融為一體,意識早已沉入眉心的“龍心石”深處。

在他的精神世界裏,一幅覆蓋了整個東海的巨大三維海圖,正緩緩展開。

這海圖不是由數據構成,而是由無數條流淌著微光的能量脈絡交織而成。

它們是大地之下,海洋深處的龍脈走向。

而在海圖的極東之地,一個散發著微弱卻又頑固光芒的紅點,正在深不見底的海溝中,若隱若現。

那裏,就是“龍心石”感應到的,第一代“鎮龍樁”的遺跡方位。

“找到了。”秦墨睜開眼,瞳孔中仿佛還殘留著龍脈遊走的金色光影。

他指向海圖上的一個坐標,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指揮室的人都精神一振。

另一邊,古明軒教授則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將他那些寶貝獸皮古卷,小心翼翼地鋪在巨大的戰術桌上。

他戴上老花鏡,用一根放大鏡,仔細比對著秦墨標出的坐標和他古圖上一個用鳥篆文寫成的神秘地名。

“沒錯!就是這裏!”古教授激動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玄鳥那張冰山臉上。

“‘歸墟之東,有巨壑,常為龍怒所盤踞’!”

他指著圖上一個用朱砂畫出的,猙獰的漩渦圖騰,神情狂熱又嚴肅。

“古籍上說,那地方叫‘風暴之眼’,是天然的禁區,也是神話的入口!”

“尋常船隻別說靠近,光是外圍的海況,就足以將鋼鐵撕成碎片!”

玄鳥麵無表情地用戰術手套擦了擦臉,仿佛沾上的是什麽致命病毒。

她沒有理會狀若瘋魔的古教授,而是走到自己的戰術終端前,開始飛快地調試著各種秦墨根本看不懂的深海探測與防禦設備。

她身後的幾名隊員,如同幾尊沉默的雕像,各自檢查著武器和單兵裝備。

他們的動作精準、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這些,才是“龍”組織真正的獠牙。

秦墨掃了一眼這支堪稱古怪的隊伍。

一個瘋魔的考古學家,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兵王,一個渾身散發著冰塊氣息的美女搭檔。

還有他自己,一個靠著係統開掛的“神匠”。

這組合,怎麽看都不像是去進行科學考察的。

倒更像是……去某個神話禁區裏,刨人家祖墳的。

秦-墨咧嘴一笑,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管他什麽牛鬼蛇神。

老祖宗留下的“釘子”,說什麽也得給它找回來。

“探索一號”在漆黑的海麵上全速航行了十二個小時。

就在它即將進入秦墨所標記的目標海域時,異變,陡生!

剛才還萬裏無雲的晴空,在短短幾分鍾內,天色驟然暗沉。

不是烏雲蔽日。

而是整片天空,都仿佛被潑上了一層濃稠的、化不開的墨汁。

海麵,開始劇烈地翻湧、咆哮,一道道十幾米高的巨浪,如同發狂的野獸,狠狠地拍打在“探索一號”那堅固的船身上。

“警告!警告!遭遇未知超級氣旋!”

“風速已超過17級!正在快速增強!”

“氣旋形成模式異常,不符合任何已知氣象學原理!”

駕駛艙內,淒厲的警報聲響徹一片,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一堵由狂風和巨浪組成的,連接天地的恐怖高牆,毫無征兆地在他們前方形成!

那風暴的中心,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漩渦,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吞噬進去。

“媽的!這就是古教授說的‘龍怒’?”

一名年輕的船員看著舷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臉色慘白,雙腿都在打顫。

“這不是天災。”

玄鳥死死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巨大的風暴之眼,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這是‘人’禍。”

她抬起手,指著屏幕上那不規則的能量反饋。

“有人在我們前麵,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激活了這片海域的異常能量場。”

“他們製造了這道天然的屏障,一道任何現代船隻都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

“目的,就是阻止我們進入。”

冰冷的話語,讓指揮室內的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敵人,甚至連麵都沒露,就用這種近乎神明般的力量,給他們下了一道死亡通牒。

秦墨沒有說話。

他緩緩走到舷窗前,迎著那足以吹飛一個成年人的狂風,雙眼之中,金芒一閃。

【破妄之眼】,悍然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改變!

那厚重的雲層、狂暴的雨幕,在他眼中層層剝離開來,變得稀薄、透明。

他的視線,穿透了那道隔絕生死的風暴之牆!

他看到了!

就在那風暴最中心,那片唯一平靜得如同鏡麵般的海麵上。

靜靜地,停靠著一艘船。

那根本不是現代科技能造出來的東西。

它通體漆黑,仿佛由無數塊不規則的黑色水晶,以一種違背物理學常識的方式拚接而成。

船身之上,沒有燈光,沒有煙囪,甚至沒有任何推進裝置的痕跡。

它就像一個來自深淵的幽靈,靜靜地漂浮在那裏,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死寂的邪氣。

幽靈船!

秦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幽靈船的甲板上。

那裏,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古怪的、仿佛與船體融為一體的黑色長袍,兜帽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樣貌。

他就像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已經等了千年。

就在秦墨的視線,投射過去的一瞬間。

那個靜立不動的人影,忽然,動了。

他仿佛感應到了這道跨越了狂風與暴雨的窺探。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兜帽的陰影之下,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是兩團燃燒著的,血紅色的光!

隔著數十公裏的距離,隔著足以撕碎鋼鐵的風暴。

秦墨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無聲的笑容。

那笑容裏,沒有輕蔑,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的殘忍。

第一次交鋒,在踏入禁忌海域的門檻前,驟然打響!

新的敵人,已經布下了第一個,也是最狂妄的死亡陷阱。

他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向秦墨,向“探索一號”上的所有人,宣告著一個事實。

此路,不通。

或者說。

此路,通往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