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襲
首爾古宮內一處偏僻角落,秦墨團隊獲得了一間臨時工坊。
王德福站在門口,皺眉看著眼前這間破舊的木屋,牆角爬滿青苔,屋頂幾處漏雨,地麵塵土厚積。
“就這?”
趙宇一臉嫌棄,踢開門口一塊散落的木板。
“棒子國就給咱們安排這破地方?”
秦墨倒是神色如常,大步邁入屋內,目光如炬掃視一圈。
“夠了。”
他輕聲道,手指輕撫牆上斑駁的痕跡。
“這裏曾是古代織造坊,地氣很足。”
工作人員搬來幾張簡易桌椅和一台老舊織機,態度冷淡至極,甩下一句“有需要再聯係”便匆匆離去。
秦墨展開圖紙,眼神堅定:
“三天時間,我們要完成一件足以讓世界震驚的作品。”
“天紋繡法的最高境界——'日月同輝'。”
王德福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失傳千年的絕技嗎?”
秦墨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關鍵是缺少'九轉鎏金線',沒有它,再高超的技藝也無法展現'日月同輝'的奇妙效果。”
夜幕降臨,工坊外寂靜無聲。
突然,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趙宇警覺地抄起一根木棍,秦墨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親自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柳善美老人,她身形佝僂,神色緊張地四下張望。
“快請進。”
秦墨連忙讓開身子。
老人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物件,雙手捧給秦墨:
“這是我們柳家世代相傳的秘密。”
秦墨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裏麵是一本殘破不堪的繡譜,以及一小縷幾乎褪色的絲線。
“這是我曾祖母柳如煙留下的唯一遺物。”
老人哽咽道。
“這縷絲線,是她嚐試製作'日月同輝'時留下的唯一樣本。”
秦墨指尖輕觸那縷絲線,在昏暗的燈光下,絲線竟隱約閃爍著奇異的金芒。
“九轉鎏金線!”
秦墨眼睛一亮。
“可惜製作方法早已失傳。”
老人歎息。
“隻知與高麗王室某種失落的祭天儀式有關。”
次日清晨,王德福滿臉疲憊地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疊文件。
“文化部那邊給的回複,我們申請的特殊材料全部'庫存緊張'或'需要審批'。”
他搖頭苦笑。
“明擺著是故意刁難。”
秦墨冷笑一聲:
“意料之中。”
他打開手機,屏幕上全是各國媒體的報道。
“國際記者已經在古宮外紮營了,各國織繡專家也紛紛抵達。”
王德福憂心忡忡。
“壓力很大啊。”
趙宇突然驚呼一聲:
“老師,快看這個!”
他手中捧著柳善美帶來的繡譜,正對著燈光仔細檢查。
“我剛才不小心打翻了水,發現繡譜封麵的夾層裏有字!”
秦墨湊近一看,果然在牛皮封麵的夾層內,隱約可見幾個用特殊墨水寫成的高麗古字。
“這是指向古宮深處的一座藏經閣。”
秦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夜深人靜,月光如水灑在古宮的琉璃瓦上。
秦墨和趙宇身著黑衣,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穿過幾道回廊。
“係統提示:檢測到前方50米處有巡邏人員,建議向右繞行。”
秦墨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提示音。
他拉住趙宇,兩人迅速閃身躲進一處假山後。
果然,兩名保安舉著手電筒從麵前經過。
“這地方晚上陰森得很,聽說鬧鬼。”
一名保安嘀咕著。
“別胡說,小心被開除。”
另一人訓斥道。
待保安走遠,兩人繼續前進,終於來到一座古樸的建築前。
“藏經閣。”秦墨低聲道。
趙宇撬開一扇窗戶,兩人輕手輕腳地潛入其中。
藏經閣內塵封已久,書架上堆滿了古籍,空氣中彌漫著黴味。
【檢測到宿主正在尋找與“九轉鎏金線”相關的信息,建議搜索“高麗王室祭典”相關記載】
秦墨按照係統提示,來到藏經閣最深處,在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找到幾卷殘缺的《高麗王室祭典儀軌》。
他快速翻閱,終於在一頁泛黃的紙上看到了“曜日金絲”的記載。
“用於至高祭祀的神聖絲線,光澤變幻莫測,如日月同輝……”
秦墨低聲念道。
“但具體製作工藝被列為'禁咒'。”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有人來了!”
趙宇緊張地低語。
兩人迅速躲到書架後,屏息凝神。
“我聽說那個華夏人要在古宮展示'日月同輝',真是笑話。”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金星宇。
“別擔心,就算他找到了製作金線的線索,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掌握。”
另一個聲音說道。
“況且,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意外'。”
兩人說笑著離開,秦墨和趙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回到工坊,王德福正焦急地等待。
“你們去哪了?我擔心死了!”
他見兩人平安歸來,鬆了口氣。
秦墨將找到的線索告訴王德福,三人開始研究對策。
“媒體那邊已經開始唱衰了。”
王德福指著平板電腦上的新聞。
“說你'黔驢技窮','三天之約恐成笑柄'。”
正說著,秦墨的郵箱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尊敬的秦先生,我掌握'曜日金絲'部分秘密,願以此交換您在展示會上公開承認'天紋繡法在高麗得到創新與升華'。如有意,請回複。”
“明顯是陷阱。”
趙宇冷笑。
秦墨卻若有所思:
“他們這麽急切,說明確實掌握了些什麽。”
他迅速回複郵件,表示考慮對方提議,同時暗中追蹤郵件來源。
“IP地址指向一個與金星宇有關的基金會。”
秦墨冷笑。
“果然是他們搞的鬼。”
接下來兩天,秦墨開始在工坊內秘密嚐試複原“九轉鎏金線”。
他根據殘缺線索和柳善美提供的樣本,混合金箔粉末與數種天然樹脂、礦物,進行反複提煉。
“還是不對。”
秦墨看著剛製出的絲線,雖有微弱光暈,但與描述中的“曜日金絲”相去甚遠。
“距離展示隻剩36小時了。”
王德福憂心如焚。
“要不我們先展示普通的'天紋繡法'?至少能保住顏麵。”
秦墨搖頭,目光堅定:
“不行,我答應了柳善美老人,要還原'日月同輝',完成她曾祖母的心願。”
夜深了,秦墨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月光灑在古宮簷角上的銀輝。
突然,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如煙!”
他猛地轉身。
“柳如煙的'煙'字,加上'日月同輝'……”
他衝向工作台,重新翻開《高麗王室祭典儀軌》,目光落在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上。
“祭天時,取銀銅合金,加入特殊礦石粉末,在煙熏中七次淬煉……”
秦墨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金線的秘密不在金,而在'煙'!是一種特殊的光線折射效果!”
他立即開始新的嚐試,這次他沒有單純使用金箔,而是加入了銀銅合金和幾種特殊礦石粉末。
展示會前夜,工坊內燈火通明。
秦墨全神貫注地進行最後一次淬煉,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爐火中,發出“嗞”的一聲輕響。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靠近,鏡頭對準了秦墨專注的背影。
黑影手中的相機鏡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另一隻手則緩緩伸向腰間,露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