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不懂禮數
若不是因為腿上的舊傷讓他行動受限,今日這事根本輪不到她動手。
至於她自己……
真的不怕嗎?
怎麽可能不怕。
就在她出手之前,心髒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但她知道,周圍的人都在後退。
如果連她都不站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再說了,她小時候看她媽抓過蛇。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種灰褐色的小蛇並沒有毒。
村裏人偶爾還會拿去燉湯。
正因如此,她才敢空手去抓。
而且,就算真有毒,她空間裏什麽藥沒有?
清熱解毒的、祛風止痛的、解百毒的靈液都存著好幾瓶。
隻要不是當場斷氣,進了她的空間,吊命都不是問題。
根本不帶怕的。
“行了,不逗你了,去拿把菜刀來。”
見沈陽一臉緊張,晏喬也不耍他了。
順勢把蛇往後背一藏,手臂一彎,穩穩夾住蛇身。
隨後衝沈陽眨了眨眼。
“趕緊的,別磨蹭。”
沈陽不知道她要幹嘛,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是要放生?
還是拿來泡酒?
但他還是乖乖跑去拿了刀過來。
刀一到手,晏喬手腕一沉,掂了掂分量。
她沒廢話,抬手就是幾下猛拍,刀背狠狠砸在蛇頭上。
“啪!啪!啪!”
三聲悶響,蛇尾劇烈抽搐了幾下,漸漸癱軟不動。
接著又利索地剖開蛇肚子。
刀尖順著蛇頸一路劃下,皮肉分離,內髒畢露。
周圍人一看,當場愣住。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隻剩下血腥味慢慢在風中彌漫開來。
“你……你這是幹什麽?”
沈陽結結巴巴地開口。
“還能幹嘛?當然是吃啊!”
晏喬一邊回答,一邊清理蛇膽和內髒。
她抬起頭,嘴角微揚。
“剛抓的,肉新鮮著呢,誰想嚐一口?我保證,比豬肉還嫩。”
一聽她說要吃蛇肉,張靜幾個人臉都白了。
“晏喬!你腦子壞了吧?蛇你也敢吃?這玩意能進嘴嗎?不怕吃出病來?”
她尖叫著往後跳開一步,一隻手捂住胸口。
“就是啊!”
晏蓮也附和道。
“你要作死沒人攔你,還想拉我們墊背?請我們都吃?我看你是存心害人吧!”
晏喬可不是軟柿子。
她抬手“啪”地拍了下刀背。
然後一手拎起死蛇,一手握緊菜刀。
刀尖直指張靜幾人。
那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張靜直接躲到別人身後,隻敢探出半個腦袋。
“你們幾個是不是有病?”
晏喬冷笑一聲。
“我好心問一句是給你們臉了,還真覺得自己挺重要?配我請你們吃飯?”
“我放的屁都比你們吃的香!再瞎咧咧,信不信我立馬讓你們嚐嚐這刀快不快?”
她話音一落,刀猛地舉高。
那幾個人扭頭就跑,連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其他知青看著晏喬這架勢,全都不敢吭聲,縮著脖子往後麵退。
這女人連蛇都敢生吞活剝,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搞不好真敢砍人!
人群裏有人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銘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那個男人……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眉骨高挺,鼻梁筆直,唇線分明。
更令人在意的是他的氣質。
不張揚卻極具存在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惜啊,坐在輪椅上,是個殘疾人。
若不是這個缺陷,單憑這張臉和這股氣度,怕是早就被人圍住了。
沒一會兒,圍觀的人便陸陸續續全散了。
晏喬還是蹲在那兒,專心致誌地對付那條蛇。
沈陽站在旁邊看得直咧嘴。
“小叔……”
他吞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她……她真要吃這玩意兒?這蛇……也能下嘴嗎?我的天!”
他看著那還在微微抽搐的蛇身,胃裏一陣翻騰。
“能啊!這蛇根本沒毒,我剛才檢查過了,放心。”
沈銘晟語氣平靜,目光始終落在晏喬的背影上。
其實剛才她剛碰到蛇的時候,指尖明顯頓了一下。
但他看得清楚。
她咬緊牙關,硬是一步都沒有後退。
那種倔強的眼神,哪怕隻有一瞬,也深深印在了沈銘晟的心裏。
“小叔,真沒毒?”
沈陽仍不放心,皺著眉頭追問。
“可就算沒毒……吃蛇這事兒……也太嚇人了吧?哎,不吃不吃,我可不敢嚐!”
“你不是前兩天還嚷嚷著想嚐‘龍肉’嗎?”
沈銘晟淡淡開口,嘴角略帶譏諷地揚了揚。
“這就是‘龍’!蛇肉香得很,燉好了滋味十足。”
他瞥了沈陽一眼,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一個爺們,還沒人家姑娘膽大?虧你長得這麽壯實!”
沈銘晟心裏直搖頭。
這孩子從小到大被家人捧在手心裏長大,沒吃過苦。
遇到點小事就嚇得臉色發白。
“你說好吃?你吃過?”
沈陽嘟囔了一句。
剛問出口,就被沈銘晟狠狠瞪了一眼。
他當年在部隊服役時,什麽樣的場麵沒見過?
荒山野嶺獨自生存,缺糧斷水照樣能找到吃的。
毒蛇猛獸環伺,他也曾徒手搏鬥奪命求生。
而現在,竟有人懷疑他連蛇能不能吃都不知道?
不過是一頓飯罷了。
生死關頭熬過來的人,早已把所謂的“忌口”拋到了腦後。
沈陽被寵壞了。
從小到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家裏什麽都替他安排妥當。
他從沒嚐過真正的辛苦,也沒受過一點委屈。
這樣嬌生慣養的少爺脾氣,要是不早點改掉,遲早會出問題。
得讓他去練練。
下地幹活,風吹日曬,吃點苦頭,才能真正長點骨頭。
打定主意後,沈銘晟心裏鬆快了不少。
他盤算著,回頭就去找大隊長提這事。
最好是盡快安排,別拖太久。
這邊晏喬手腳麻利,挽起袖子就動手。
她先將蛇按在案板上,用刀背敲暈。
再迅速剝皮、去內髒。
轉眼間,蛇就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我馬上炒了,你們先坐著,一會兒就好。”
說完,她拎著蛇進了廚房。
沒過多久,屋裏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濃鬱的辣香味兒從門縫裏鑽出來。
沈陽立馬被勾得咽口水。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廚房的方向,喃喃道。
“她到底做了什麽?怎麽這麽香?”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銘晟隨口答了一句,心裏卻有些複雜。
讓人家姑娘下廚做飯,是不是太不懂禮數了?
這傳出去,別人會不會覺得他沈銘晟不懂尊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