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唾手可得
“我當時正在大隊忙活農活,累得汗流浹背。根本沒有離開過現場一分鍾。”
“後來,我二嬸卻跑到大隊嚷嚷,說親眼看見我和那男的在屋子裏單獨待著。”
“她說她撞開門時,我和那人正在**糾纏不清。多麽惡毒的謊言!”
“幸虧村裏的叔叔嬸嬸都在場,大家都看見我一直在幹活兒,替我說了公道話。”
幾位中年婦女連連點頭。
“是真的,小喬一整天都在菜地拔草,太陽都沒敢歇一會兒。”
“隊長隨後去那人家一看,從房裏出來的分明是我奶奶和那老頭。”
晏喬抹了把臉。
“你們想想,一個昏迷的老太太,被人剝了鞋襪、解開扣子,躺在**。而那老頭衣衫不整,褲腰帶都鬆了。是誰在作孽?是誰在敗壞風氣?是誰在傷風敗俗?”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直視趙翠萍等人,目光如炬。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向陽村打聽。我叫晏喬,生於一九六五年三月初七,家住南窪屯第七戶。我可以當著全村父老立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可我萬萬沒想到,我二嬸竟到處造謠,說我作風不好,敗壞我的名聲。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攤上這麽個二嬸,還有這樣的爺爺奶奶啊!”
晏喬說完,抽泣著不停抹眼淚。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早已紅腫,眼神中滿是無助。
眾人一聽原委,頓時全都明白了過來。
有人氣得直拍大腿,指著容向和趙翠萍罵開了。
“你們心也太黑了!她才十七歲啊,花一樣的年紀,你說她不清白,這不是要逼死人家姑娘嗎?”
“毀人家名聲不說,還好意思跑來要錢?臉呢?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另一人怒不可遏地站出來。
“誰不知道你們就是衝著賠償來的?以為隨便栽贓一個孩子就能訛到錢?門兒都沒有!”
“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有這樣的娘,就有這樣的閨女。那媳婦也一樣,臭味相投,全是一路貨色!”
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過來,臉色鐵青。
“我活了七十多年,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一家人。親侄女也能下得去口?良心讓狗吃了不成?”
趙翠萍和她婆婆被這麽一通罵,臉上掛不住了。
但趙翠萍嘴上不認輸,硬著脖子說。
“她說啥就是啥?你們又不是那個村子的,怎麽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萬一是她編出來的呢?小姑娘年紀小,容易被人騙,也可能是記錯了時間地點,反正我沒見著證據,憑什麽信她一個人的話?”
“就是……”
她婆婆也附和了一句,聲音微弱,眼神躲閃。
話剛出口,周圍人立刻朝她們倆翻了個白眼。
“你們真是笨到家了,兩個人一起傻。人家連住在哪個村、叫什麽名字都說得清清楚楚,還能有假?”
“對啊,我親戚就在向陽村住,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這姑娘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報真實姓名,還把家鄉說得明明白白,說明她心裏坦**。反倒是你們,連句實話都不敢講,隻會在這兒耍橫裝糊塗!”
“你們倆那副刁鑽凶狠的模樣,一看就不像正經人。說話陰陽怪氣,眼神飄忽不定,走路還故意挺胸抬頭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多能耐似的。信你們不如信這個小姑娘,她哭都哭得真誠,不像你們,演戲都沒這麽假。”
“姑娘,別哭了,擦擦眼淚。”
一位大嬸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晏喬的肩膀,語氣溫柔。
“像這種心腸黑的人,老天都不會放過她們。以後生兒子都帶不出門,出門就遭人指點,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這是報應,躲都躲不掉!”
“沒錯,別怕。”
另一個漢子大聲接道。
“毀人家名聲等於傷人性命。一句話就能讓一個姑娘一輩子抬不起頭,這種罪過比殺人還重!你姐夫動手打他們,那是他們自己作的,咎由自取,活該挨揍!憑什麽讓我們賠錢?賠一個銅板都是對不起良心!”
大夥兒紛紛替晏喬說話,七嘴八舌,義憤填膺。
晏喬聽著,眼淚慢慢少了些。
這些人素不相識,卻願意站出來為她主持公道。
這份樸素的情誼,讓她心頭湧起一陣感動。
當然了,哪朝哪代都有幾個壞分子,也正常。
人心複雜,總有些人為了利益不顧親情、不講道義。
但隻要大多數人心中有杆秤,正義就不會徹底缺席。
晏喬抬起手,輕輕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隨後開口說道。
“謝謝各位叔伯嬸娘今日能來主持公道。我姐夫被打成這樣,至今還躺在病**動彈不得,吃喝拉撒全靠人照顧。而他們家的兒子呢?也就挨了一拳罷了,這幾天早就活蹦亂跳地在村子裏四處跑動了。”
“可他們居然還敢厚著臉皮向我們索賠五百塊?這哪裏是講理?這分明是在逼我們走投無路啊!”
趙翠萍臉上滿是怒意。
她叉著腰,大聲嚷嚷道。
“你說我兒子沒事?你親眼見過他嗎?你進過我家門嗎?你怎麽知道他現在怎麽樣?我家向彪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別說下地走路了,連坐起來都困難,要不是實在拿不出住院的錢,我們會上門來鬧?我們會在這兒跟你們耗時間?”
她心裏暗暗冷笑,眼神輕蔑地掃視一圈周圍的人。
反正這些鄰裏鄉親對事情的真相一無所知。
不過是聽個風聲來看熱鬧罷了。
隻要她嘴上說得狠一點,裝得慘一點,誰會去較真查證?
她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
等回去就叮囑向彪一定要在**躺好,別亂動。
從今往後,無論誰來探望,都得裝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隻要熬上幾天,大家信以為真,那筆賠償金還不是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她以為大局已定時,卻見晏喬目光平靜地望著她,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