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我想吃雞蛋
“哈哈哈，打得真棒！姐，你這腿抬得太高了，都快踢到天上去啦！再用力點，別停啊，繼續揍他！讓他知道咱們家不是好惹的！”
就在晏斕咬緊牙關，又要朝晏小寶踢出一腳時。
一道黑影忽然從斜刺裏飛出。
“嗖”的一聲，一塊石頭精準地砸中了她的腳背。
晏斕頓時疼得尖叫了起來。
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當場跪倒。
她低頭一看，鮮血正順著鞋縫往外冒，觸目驚心。
見晏斕摔倒在地，程芳和莫繡花急忙朝她衝去。
可她們剛邁出一步，一道身影猛然從旁邊衝了出來。
正是晏喬。
她一把將兩人狠狠推開。
力氣之大，讓程芳和莫繡花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晏喬根本不理會她們。
她幾步跨到晏斕跟前，伸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抬手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光。
每一巴掌都打得極重。
晏斕嘴角破裂，血絲順著下巴流下。
她的眼神冰冷而凶狠。
那股殺氣讓程芳和莫繡花心裏直發毛。
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晏喬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她手腕翻飛，巴掌一個接一個地扇過去。
晏斕被抽得頭昏腦漲。
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程芳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心都快碎了。
她邊哭邊衝上前去，死死抱住晏喬的手臂。
“晏喬！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她是你的堂姐啊！”
話音未落，晏喬猛地回身，抬腳就是一記狠踹。
程芳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
蜷縮著身子痛得直抽搐。
“打我弟弟？好啊，真是好得很！”
晏喬甩了甩發麻的手掌，目光如刀般掃過程芳。
隨即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愣神的晏小寶。
晏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她幾步疾衝過去，抬起腿，一腳踹在晏小寶的膝蓋窩上。
晏小寶“啊”地一聲慘叫。
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不等他抬頭，晏喬已經掄起巴掌，左右開弓。
像雨點般密集地抽打在他的臉上。
“啪！啪！啪！”
耳光聲接連不斷。
晏小寶的臉迅速腫脹起來。
他從小到大哪吃過這種虧？
晏小寶頓時氣得雙眼通紅。
咬牙切齒地衝著晏喬咆哮。
“我跟你拚了！你這個討債的賤貨！不得好死的東西！”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
晏喬一隻手按住他的腦袋。
將他死死壓在了地上。
“不是說打得很好嗎？再來啊，繼續喊啊！”
晏喬俯下身，語氣譏諷至極。
她邊說邊拽起他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
隨即又是一連串狠厲的耳光。
此刻，這邊的晏斕滿臉腫脹，臉頰高高隆起。
腳上的血還在不停地滲出。
而那邊的晏小寶跪在塵土中，鼻青臉腫。
整個人狼狽不堪。
程芳趴在遠處，看著兩個孩子被打成這樣。
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她猛地爬起來，一把抄起鋤頭。
發瘋似的衝向晏喬。
“我要劈了你！你還我孩子！”
晏喬眼神一冷，反應極快。
她一把將晏小寶拽到自己身前。
同時厲聲喝道。
“二嬸，動手前可要看清楚了！要是這鋤頭落下來，砸中的可不是我。是你親兒子的腦袋！你確定要親手送他上西天嗎？”
程芳的手猛地一抖，鋤頭險些落地。
她剛想上前阻攔。
卻見晏喬的動作越來越狠。
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晏小寶臉上。
程芳再也忍受不住。
她蹲坐在地，放聲大哭。
“天啊！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我這是上輩子欠了誰的債，要讓孩子們自相殘殺啊！別打了，求你了，晏喬，別再打了！你要打死他，不如先打死我啊！”
她的哭喊並沒有讓晏喬停下。
晏喬一直打到自己手臂酸麻才終於鬆開晏小寶。
隨後轉身走向縮在牆角的晏小寶。
那孩子早就被嚇傻了。
晏喬心疼得眼眶一熱，一把將晏小寶摟進懷裏。
“寶兒，不怕，姐姐在，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她抱著晏小寶轉身欲進屋。
腳步剛邁出去，卻又猛然停住。
她回過頭，冷冷看向地上的晏斕。
“記住了，下次誰敢動我弟弟一下，我就砍了你們的手。我不是嚇唬你們。”
等晏喬進了屋，屋外隻剩下滿地狼藉和哭聲。
晏斕再也待不下去。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房間。
屋外，晏小寶癱在地上。
抱著程芳的腿嚎啕大哭。
“娘，她打我！她真敢打我！她不怕天打雷劈嗎！”
程芳一邊拍著晏小寶的背安撫，一邊咬牙切齒地盯著晏喬進屋的方向。
心裏恨意翻騰。
晏斕躲在屋裏抽泣，耳中卻清晰地聽見外麵的動靜。
母親和奶奶全都圍在晏小寶身邊噓寒問暖。
而自己呢？
沒人進來問一句。
就像她根本不存在。
她越想越恨。
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孩？
就可以隨便犧牲，隨便被踩在腳下？
“報複？你們打得過晏喬嗎？”
她在心裏冷冷地反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壓低的聲音。
是程芳在說話。
“別急，斕斕，先忍一忍。”
“等明天，他們全都下地去噴農藥了，家裏就剩下她一個人。到時候，咱們再好好整治她！讓她知道，誰才是這家裏說了算的人！”
莫繡花正給晏小寶擦臉。
一聽這話，立刻點頭附和。
她看著孫子滿臉是傷，心疼得直掉眼淚。
“哎喲，我的**喲！你這遭的什麽罪啊！奶奶的心都碎了！”
她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泛起狠光。
“你放心，奶奶發誓，一定要為我乖孫出這口氣！非得讓那賤丫頭生不如死不可！讓她知道得罪咱們的下場！”
屋內的晏斕聽到這些話，原本麻木的心突然一震。
“你們……已經有打算了？”
門外，莫繡花壓低聲音點了點頭。
“那是當然。你等著瞧吧，明天，你們就知道了。那丫頭蹦躂不了幾天了。”
晏小寶聽得一頭霧水。
他抽抽鼻子，怯生生地開口。
“奶，我想吃雞蛋，我餓了，你去給我煮個雞蛋吃，好不好？”
“哎喲喲，我的乖孫兒，你不哭就好，不哭就好！想吃啥奶奶都給你做！雞蛋是吧？奶這就去給你煮，煮三個都行！你等著啊，馬上就來！”
莫繡花趕忙起身走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