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挑軟肋
讓沈銘晟出題？
他是覺得女生數學差，故意挑軟肋打？
這個主意不可謂不高明。
如果她答不上來，當場丟臉。
若答得上來，也可能是沈銘晟放水。
無論哪種結果，對她都不利。
可惜，他想錯了。
晏喬不僅不怕數學，反而最喜歡用數字證明自己。
她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行啊，你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到時候抹眼淚可就晚了。”
晏喬認真說道。
“哈！笑死我了！”
沈陽仰頭一笑。
“你一個才讀三年級的小丫頭，靠著幾個下放來的知青教點皮毛知識，就以為自己能超過我？簡直是癡人說夢！小叔，趕緊出最難的題！讓她好好瞧瞧，數學可不是會加減乘除就能應付得了的！”
晏喬靜靜地望著他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扯。
待會兒要是真哭了出來，可別怪她沒提前打招呼。
小王一聽要比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趕緊從手扶拖拉機的車座底下摸出幾張皺巴巴的草稿紙和一支禿頭鉛筆。
“沈……沈同誌，快出題吧！我可等著看熱鬧呢！這場麵可不容易見到啊！”
沈銘晟沒有推辭，順勢接過了紙筆。
他也確實想看看，這個姑娘，究竟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純粹在吹牛逞能。
略一思索，便提筆在紙上寫了一道關於複合函數與導數結合的綜合性題目。
沈陽低頭一看那題目，當場就樂出了聲。
“哎喲我說晏喬同誌，要不你現在就認輸算了？這種題你怕是連題目都讀不懂吧？該不會還以為是那種‘雞兔同籠’數腿的小學算術題呢？醒醒吧！”
晏喬壓根沒理他。
她隻是低頭看著題目，隨即拿起筆。
沈銘晟原本隻是抱著看戲的心態在一旁觀望。
可當他目光落在晏喬寫下的解題過程上時，眉頭卻猛地一皺。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姑娘不僅不是在瞎吹，反而是實實在在地懂行。
最終答案更是與標準解法完全一致。
沈陽伸長脖子偷瞄了一眼她手裏的草稿紙，頓時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你……你居然……”
“咋？想偷看我答案？”
晏喬忽然抬起頭，慢悠悠地用手掌遮住了紙張右下角的答案部分。
沈陽被她這副做派氣得直翻白眼。
“偷你答案？誰稀罕啊！你那答案對不對我都不知道，搞不好還是亂寫一通呢！還好意思說我抄？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真是服了你了！”
“那你倒是動筆啊。”
晏喬輕輕放下筆，抬眼看著他。
“我早就寫完了，就在等你呢。要是真不會，現在認輸也來得及，我不跟你計較，畢竟你年級比我高嘛。”
沈陽頓時火冒三丈。
他一把抓過小王遞來的草稿紙。埋頭就開始演算。
沈家的基因一向出色，他在學校時可是常年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
終於算完，他將草稿紙重重地拍在桌上。
“小叔，您看看，我寫完了！”
沈銘晟接過兩張紙，先快速掃了一眼。
兩人都答對了，答案完全正確。
接著，他把兩份解法並排攤開，開始逐行比對。
沈陽心裏“咯噔”一下。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抄你的吧？別搞笑了！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怎麽作弊？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靠歪門邪道往上爬？”
他心裏清楚，晏喬肯定沒耍花招。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叔，再來一題！來個難的！我就不信了！她能一直蒙對？”
“沈陽，夠了。”
沈銘晟語氣沉了下去。
在他眼裏，晏喬能把這題做出來，已經夠驚人了。
“沒關係，繼續比。”
晏喬抬起頭。
“我有真本事，不怕比。你想看什麽，我都奉陪。”
“小叔，你聽見沒？”
沈陽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都這麽狂了！口口聲聲說有本事，這不是打你的臉是什麽？我要是輸了，丟的是你臉！我非得讓她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厲害！什麽叫天才！”
“行啊。”
晏喬輕輕笑了。
“那就讓沈銘晟同誌出題吧，我等著。隨便多難，我都接。”
沈銘晟原本想攔，畢竟再比下去，氣氛隻會更僵，對誰都不好。
可轉念一想，既然她這麽自信，那他倒想親眼看看，這姑娘到底藏了多深的底。
於是，他從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裏，翻出一頁寫著密密麻麻公式的紙張。
那是他前些日子去聽一位大學教授講座時，抄錄下來的一道壓箱底的難題。
題一遞過去，沈陽盯著看了半分鍾。
“小叔……這……這是什麽？”
他結結巴巴地問。
“不是你嚷著要比嗎？”
“現在做不出來就認輸，別在這硬撐，丟人現眼。”
“認輸？我……我隨便寫幾步，她連題目都讀不明白吧。”
沈陽強撐著嘴硬，不願在晏喬麵前低頭。
晏喬瞥了他一眼。
這人還真是把自己當盤菜了，演給誰看呢？
她低頭看題，目光掃過那一行行複雜的數學表達式，愣了一下。
這題，不是大學才學的嗎？
沈銘晟怎麽拿這個來為難她？
這已經超出高中生的知識範圍了。
巧了，她正好會。
沈銘晟見她盯著題半天不動，眉頭微微一皺。
“不會就別硬撐了，晏喬。這題確實超綱了。我回頭會收拾沈陽，他也不會好過。你沒必要為了爭一口氣，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沈銘晟，謝了，不過，我輸不了。”
晏喬說完，就開始奮筆疾書地書寫。
沈銘晟原本還抱著一絲懷疑，可目光隨著她筆尖的移動，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真的懂？
不是模仿，不是照搬，而是真正理解了這些抽象概念背後的數學本質？
沈銘晟幾乎不敢相信，一個高中生，竟能如此自然地駕馭這道連他都需謹慎對待的難題。
晏喬寫完最後一個等式，隨即把紙推了過去。
沈陽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你寫完了？你別蒙人啊！這肯定是瞎寫的，為了贏，連基本邏輯都不要了？”
“對啊，我瞎寫的。”
晏喬點點頭。
“瞎寫都能寫成這樣，我可真了不起。”
沈陽嘴角一抽。
這女人，嘴皮子功夫還是這麽不要臉。
晏喬寫完，隨手把筆一放，靠在車座上眯了一覺。
等她醒來，伸個懶腰，一抬頭，沈陽還在抓耳撓腮。
“你要是真不會，就別熬了。”
晏喬慢悠悠開口。
“我也不為難你。”
“你小叔出的這題，十個裏頭有九個半都卡住。你能寫到這兒，已經算不錯了。”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陽猛地抬起頭，臉色漲紅。
剛才趁人不注意，他已經偷偷問了沈銘晟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