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163章倒打一耙

黃金花聲音陡然拔高。

“你打人害人,我們名聲爛了,你們也別想好過!賠錢!一千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你……”

向容氣得喉嚨發堵,話都說不出來,腦子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著黃金花,眼眶都紅了。

黃金花乘勝追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陰狠。

“你再不動,我就滿城喊去,你女兒勾引我兒子,倆人睡一塊兒了!現在倒打一耙?行啊,咱誰也別要臉!看誰先垮!你信不信,明天全縣都知道你閨女是個什麽貨色?”

晏喬剛從機械廠下班,拎著飯盒,腳步匆匆地直奔縣醫院。

她的手上還沾著一點機油。

工作服的袖口也被齒輪蹭得有些脫線。

今天輪到她早退,就是為了趕在天黑前把大姐和大姐夫接到自己宿舍住一晚。

那間宿舍是田金榮和廠長特批給她的。

兩室一廳,空間寬敞,采光也好。

比普通工人住的筒子樓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大姐家現在沒房,房子被親戚占了。

暫時擠一晚,等明天廠裏正式分了新宿舍,再搬過去也不遲。

她還沒走到醫院大門,就聽見門口吵得跟炸了鍋似的。

人聲鼎沸,夾雜著怒罵和哭喊。

一個年輕女人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另一個則被裹著床單,小腹有血跡滲出,表情痛苦地呻吟著。

晏喬老遠就聽見兩個女人在互罵。

“呸!沒結婚就懷孕,你這叫不要臉!敗壞家風,還害得我兒子坐牢!”

“你才有臉?你女兒勾搭我兒子,人家不要她,你還賴上不放?現在倒裝可憐?你兒媳婦摔斷了骨頭,你怪誰?!”

晏喬耳朵一豎。

這嗓門,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她皺了皺眉,腳步加快,擠開人群往前走。

走近了一看。

好家夥!

黃金花和向容正麵對麵地扭在一起。

一個拽著對方的頭發死不鬆手,另一個抓著衣領往地上拖。

兩人臉上都掛著抓痕。

向容的嘴角還滲著血絲。

黃金花的發髻早已散亂,鞋也掉了一隻。

晏喬冷著臉站出來。

“吵什麽吵?一個要流產,一個腿骨斷了,你們誰出錢?手術費誰掏?醫藥費、護理費、住院押金,加起來幾千塊,你們誰拿得出來?”

她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冷硬。

“再鬧下去,人要是出了事,醫院可不會給你們墊錢。”

這話一出,倆人瞬間安靜了。

手也鬆了,互相瞪了一眼,眼神卻都開始躲閃。

她咬著牙,眼神陰沉,低聲對黃金花說:“行,你管你家的,我管我家的。誰也別碰誰,誰也別想占便宜。誰敢動歪心思訛錢,咱們就打官司。拖下去,人命沒了,誰也別想活著安生。”

黃金花聽完,臉色猛地一變。

她當然聽得出這話的威脅意味。

若不答應,兩家都得完蛋。

可她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冷笑一聲,轉身就拽著楊梅往急診室方向走。

“走!別在這兒受氣!我閨女流血都快流死了,還聽你們咒她?”

向容也不示弱,推著趙春花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趙春花腿斷了,疼得直抽氣,整個人歪歪斜斜,幾乎全靠向容拖著。

母女倆跌跌撞撞,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再被人攔下。

晏喬站在原地,看著她們一前一後消失在醫院走廊的盡頭。

她輕輕搖頭,嘴裏低聲歎氣:“真是一物降一物。

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咋就幹上了?

還鬧得這麽難看?”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有點發脹。

晏喬正低頭走路,心裏盤算著待會兒怎麽跟大姐說今晚先住宿舍的事。

忽然有人擋在跟前,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愣,下意識抬頭,一看,是黃誌友。

那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但臉上卻堆滿了笑。

他一看到她,立刻咧開嘴,露出黃牙:“晏喬丫頭!還記得我不?你哥晏強的嶽父,黃叔啊!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晏喬沒動,也沒說話。

黃誌友自顧自往下說,也不在乎她的反應。

“聽說你在這兒的機械廠上班?嘖嘖,真出息!城裏生活不容易,風吹日曬的, 你咋不早點來找我們?咱們可是親戚!你哥又不是外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家離得近,走路十分鍾就到!來吃頓飯唄!以後你在城裏有事,盡管開口,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越說越激動。

“我一定替你爸媽照看好你!你放心!”

晏喬看著他,嘴角抽了抽,眼神裏掠過一絲譏諷。

她當然記得這個人。

以前她給晏強送雞蛋,大冬天踩著雪,走了十幾裏山路,

膝蓋都快凍僵了,就為了讓哥補點營養。

那天正好下著大雨。

她渾身濕透,敲開黃家的門,隻想討個屋簷躲會兒雨。

結果黃誌友劈頭就罵:“滾!家裏沒地方!別在這兒礙事!”

雞蛋收下了,人卻被趕出門外。

她在屋簷下蹲了一夜。

第二天高燒不退,差點落下病根。

這些事,她沒忘。

也不會忘。

現在倒好,見她穿得體麵,妝容精致,上班還有正經單位,立馬就有人湊上來喊“一家人”?

真當她是三歲小孩?

晏喬笑了,嘴角微微上揚。

可那笑意根本沒到達眼底。

黃誌友心頭猛地一跳,腿肚子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這丫頭的眼神和當年一模一樣。

那天大雨傾盆,他當著全村人的麵,拎著半桶冷水直接潑在她頭上。

而她就站在泥水裏,渾身濕透,卻死死盯著他。

那種恨,這麽多年,他竟從未忘掉。

此刻,那雙眼睛又回來了。

“切。”

晏喬一聲輕哼。

黃誌友趕緊伸手一把攔住,動作倉促。

“哎!喬丫頭!你等等!”

他幹笑著,聲音刻意放得溫和。

“你是不是真不認識我了?我真是你黃叔啊!你不記得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些委屈。

“這麽多年沒見,你也長成大姑娘了,模樣都變了,這才一時沒認出來嘛,這不挺正常嗎?”

他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喊一聲黃叔,不虧你!還能吃了你不成?”

晏喬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你有病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正在走動的人紛紛停下腳步。

誰也沒想到,一個晚輩敢用這種語氣對長輩說話。

黃誌友的臉色唰地一下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