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趁火打劫
現在一想,簡直是雪中送炭。
要是真能做成膏藥賣出去……她簡直想立馬數錢。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堆堆鈔票堆成小山的畫麵,心跳都快了幾拍。
錢包要鼓了,她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陳建軍覺得給十塊已經是大發慈悲。
現在晏喬居然說不夠?
他心裏窩火得像燒了一把柴,可嘴上不敢硬頂。
楊桃一聽錢要往外掏,心都在滴血。
“什麽不夠?十塊不夠?去醫院縫兩針,擦點紅藥水就完事了!”
“留不留疤那是醫生的事,跟我們啥關係?這錢夠了!真夠了!”
晏喬笑了,輕輕點頭。
“行啊,既然你覺得夠,那我們不要了。”
她拍了拍手,轉身就要走。
她一說完,圍觀的人全愣了。
“她瘋了吧?”
“十塊啊!鄉下一個月都掙不到十塊!”
這聲音又尖又利。
十塊錢,對於城裏人來說或許隻是頓飯錢。
可對鄉下人而言,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錢都不要,是不是傻了?”
楊桃心裏樂開了花。
傻丫頭,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省下錢嗎?
這錢不花在她身上,就能拿來買條新裙子了。
她站在那兒,低著頭,嘴角悄悄向上揚起。
十塊錢啊,夠她去鎮上那家新開的裁縫鋪訂一條水藍色的裙子了。
“對!是她說不要的!陳欣,你聽清楚了,這錢她不收!我們可沒欠你一分,是她自己嫌少,不要的!這事兒跟我們沒關係了!”
她生怕陳欣反悔,搶著往前跨一步,聲音拔得老高。
楊桃說完,居然還厚著臉皮把錢撿起來。
手剛往兜裏塞,陳欣就盯著她,轉頭看了眼晏喬。
她彎下腰,動作麻利,手指一勾就把錢攏了過來。
紙幣有些皺,還沾了點灰。
可眼下,晏喬居然把錢又塞了回去,陳欣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這人該不會是他們的內應吧?
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
陳欣當時還感動了一下,以為這世道還有良心人。
可現在呢?
楊桃非但沒認錯,晏喬還把錢還了回來。
這操作太反常了!
她心裏猛地一沉,冷汗順著後背悄悄滑下。
難道這一切都是演的?
是她們串通好的?
先假裝賠錢,再讓晏喬出麵攪局,最後逼自己放棄?
越想越覺得可怕。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要是內應,剛才為啥還喊那麽多人過來?
陳欣咬著嘴唇,腦子飛快地轉。
如果晏喬真是她們的人,幹嘛要鬧大?
把人喊來越多,她們越不好收場。
而且她剛才說話的語氣、態度,分明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陳欣徹底懵了。
這女人,到底是敵是友?
晏喬的身影在她眼裏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急什麽?話還沒說完呢。”
晏喬輕輕笑了笑,眼角微微彎起。
晏喬一把攥住楊桃正要收錢的手,彎腰撿了塊石頭,直接揪住她衣領,石頭高高舉過頭頂,對準了她的腦袋。
那石頭被她高高舉起,正正對著楊桃的天靈蓋。
“啊,你幹什麽!你要殺我嗎!”
楊桃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
“你敢動我,你也逃不掉!”
她想往後退。
可脖子被揪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塊石頭懸在頭頂。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在嚇唬她,她是來真的!
“救命啊!殺人了!她要殺人了!”
“誰說我要殺你?”
晏喬冷冷一笑。
“你剛才不是說嘛,治得好治不好,那是醫生的事。可我們吃虧了啊,那咱們就各退一步,你頭上也弄個一樣的傷,扯平了,公平不?”
什麽叫“一樣的傷”?
她這是要照著自己腦袋來一下?
楊桃猛搖頭,臉都白了。
“不!不行!真不是我推的!是陳建軍!你該找他!”
“我真的沒推人!是建軍!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你要找就找他!別找我!”
“可話是你親口說的啊,你們倆不是一夥的嗎?你替他挨一下,有啥不可以?你疼一回,他還能省下幾百塊,你這叫舍己為人,他得磕頭謝你才對。”
楊桃一聽,立刻撲向陳建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建軍!救我!我不想死啊!”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裏不住地哭喊。
“救我!建軍!你不能看著她打死我!我是為了誰才站出來的?我這不是替你擋著嗎?你不能不管我啊!”
陳建軍也被嚇懵了。
這女人瘋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真要動手?
“你、你敢動她試試!當眾行凶,法律能放過你?”
他原以為最多賠點錢,哄幾句就過去了。
可眼前這個晏喬,根本不像普通人!
“你要是真動手,我就報警!警察馬上就來!你跑不掉的!”
“我有什麽不敢的?”
晏喬冷笑著,嘴角微微上揚。
她手中的石頭又往上抬了抬。
“你們不認虧,我們也不讓步。”
“這件事沒完,就得繼續耗著。反正我這人手重,萬一哪下沒拿穩,石頭砸歪了,砸出了腦震**,那可真怪不了我。”
“不行!真不行啊!”
楊桃終於崩潰,聲音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她並不怕賠錢,真正讓她恐懼的是那塊懸在臉上的石頭。
萬一真砸下來,哪怕隻是擦破皮,也可能留下疤痕。
“你要多少?”
陳建軍終於開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要不是楊桃自己嘴欠,哪會惹出這等事?
可眼下,人已經被逼到牆角,圍觀群眾越聚越多。
“一百塊。”
晏喬回答得幹脆利落。
連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陳欣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百塊,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
當時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三四十元。
這一張票子,相當於好幾個月的積蓄!
這價開得也太狠了!
“你這是敲詐!”
陳建軍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這是趁火打劫!”
“我這叫了斷。”
晏喬語氣依舊平靜。
“拿這一百塊,從此往後,你們家裏再出什麽事,哪怕天塌下來,我也絕不會踏進你們家門一步。可要是不拿?那就隻能按我說的來,石頭落下,後果自負。你自己選。”
“你……”
陳建軍氣得嘴唇直抖,拳頭攥得死緊。心。
他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一萬句咒罵堵在喉嚨裏。
可眼前的情形卻不容他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