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191章 是不是來找我的

“小喬,你這腦子真是絕了!可這機器得花大錢吧?材料、加工、調試,一台怕不得上萬?廠裏經費緊巴巴的,連螺絲釘都要省著用……”

“叔,錢那邊服裝廠出。他們急需新技術提升產能,我昨天跟他們廠長通了電話,初步談妥了。前期咱們少產點,先做兩台樣板機,等他們賣出去了,訂單多了,回款快了,生意火了,咱們的單子自然就來了。還能分成。”

“你真是又會動腦又會辦事兒!有你在,咱們機械廠才有指望。以前誰肯想這些?整天修修補補,混一天是一天。要不是你,這廠子早散架了。賬上欠著債,人走得七七八八,哪還有今天這股活氣?”

“叔,明天服裝廠廠長來簽合同,這事十拿九穩。我還準備了詳細的技術說明和成本核算表,隻要他點頭,一周內就能開工。”

錢貴心裏暖乎乎的,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笑了。

跟著晏喬,他學的東西比過去十年都多。

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寶。

點子多,膽子大,還不貪功。

跟了她,日子準錯不了。

廠子有救,工人們也能穩住飯碗了。

晏喬忙到很晚,天都黑透了。

街邊的路燈昏黃,微弱的光暈灑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終於收拾好工具,背起帆布包,才緩緩往回走。

沈銘晟不放心,從下午就一直坐在輪椅上盯著門口。

等到暮色漸濃,他終於坐不住了,咬了咬牙,便自己推著輪椅。

沿著她常走的小路往廠子方向趕去。

風有些涼,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飄動。

他的目光一直望著前方。

剛走到半路,拐過街角時,他就看見她了。

晏喬正和廠裏的老工人錢貴並肩走著。

兩人有說有笑,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錢貴手裏提著個舊布包,一邊走一邊比劃著什麽。

晏喬則低頭聽著,時不時點頭,神情自然。

路上,錢貴忽然想起晏喬的本事。

那天她隻用一眼就看出了機器的故障點,比老師傅還準。

他越想越覺得這丫頭了不得,不由得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

“小喬啊,你今年十七了吧?明天……是不是就十八了?”

“對啊,叔,明兒正好生日。”

晏喬眨了眨眼,語氣輕快。

她拍了下腦袋,懊惱地笑了笑。

“哎喲,我都忙忘了,得趕緊回家一趟,不然媽該著急了。”

“十八好啊,十八就能嫁人嘍。”

錢貴嘿嘿一笑,滿臉是長輩看晚輩的慈愛勁兒。

“啊?”

晏喬一怔,腳步都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僵了瞬。

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叔,您怎麽突然說這個……”

錢貴立馬察覺自己話說得太急,像踩了油門卻忘了刹車,趕緊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我是說……我兒子在首都八軍區當連長,人長得帥,脾氣也好,對老人孝順,戰友都誇他。過兩天要回來看我,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見個麵,聊聊天,也算個緣分。”

沈銘晟聽到這話,藏在輪椅後的手指猛地一顫。

隨即死死攥住輪椅扶手。

他呼吸一滯,又猛地鬆開,接著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會怎麽答?

他不敢抬頭,卻又忍不住從眼縫裏偷看她的側臉。

晏喬也沒想到,錢叔居然真要給她牽線搭橋,還是他親兒子?

她一時間有些錯愕,臉頰微熱,低頭抿了抿唇,隨即靦腆地笑了下。

“叔,您太客氣了……但我已經訂婚了,有未婚夫呢。怕是不合適,您這好意,我心領了。”

“你有對象了?”

錢貴一愣,猛地拍了下腦門,懊悔得直跺腳。

“哎喲,我這嘴!真是糊塗!怎麽不早說!小喬,對不起啊,早知道我哪能亂點鴛鴦譜。不過啊,能把你這樣的好姑娘相中,你那未婚夫,肯定是個頂頂厲害的小夥子!”

頂頂厲害?

沈銘晟聽見這幾個字,心頭猛地一震。

他殘了腿,走路都得靠輪椅,連站都站不起來。

在別人眼裏,他是“英雄”。

可在他自己看來,他早已是個廢人。

在她眼裏,他算哪門子“厲害”?

沈銘晟望著她,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會怎麽回答?

她會說是他嗎?

她會不會……其實早就後悔了?

晏喬聽見錢貴提沈銘晟,忍不住笑了。

“叔,你說得對,他確實挑不出毛病,長得到位,人也靠譜,做事更是沒得說。可我真不缺人介紹,時間不早了,您快回吧,別讓嬸子惦記。”

她對沈銘晟不算特別了解,隻知道他是因救人而受傷。

平日裏話不多,眼神沉靜。

但她就是覺得,這個人,不錯。

不是因為他的出身,不是因為他曾經的榮譽。

錢貴一聽,心裏門兒清。

這丫頭把未婚夫誇得天花亂墜,句句都透著真心實意。

他搖搖頭,嘴角揚起一絲無奈又釋然的笑。

“好咧,好咧,我懂了,不打擾了。”

道了句“路上小心”,轉身便沿著小路慢慢走遠了。

晏喬順著路往前走,夜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

她打開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照向前方的路麵。

忽然,她手電一偏,光圈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銘晟一個人蹲在路邊等她,肩膀微微縮著,輪椅停在身側。

沈陽沒影兒。

她心下一驚,立馬小跑過去,語氣裏滿是焦急。

“沈陽呢?你怎麽自己出來?這黑燈瞎火的,萬一摔了、碰了,誰管你?出門非得叫上他!”

“你在擔心我?”

沈銘晟聽見她剛才那番話,心頭猛然一顫。

她誇得那麽真心實意,是發自內心地這麽想。

如果……如果她是真的這麽認為,是真的不介意他的腿腳不便,是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看待。

那這份心意,未免太過珍貴。

如果是真的……她真的一點都不嫌棄他是個殘廢?

“這還用問?當然擔心啊!”

晏喬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又夾雜著隱隱的心疼。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十點都過了!街上黑漆漆的,連條狗都沒有,冷風嗖嗖地刮著,你一個人推著輪椅跑出來,萬一路上輪子卡住了,或者突然下起雨來,怎麽辦?出了事誰負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以後別再這樣了,聽見沒有?”

她語氣急促,眉心微微皺起。

沈銘晟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不過……你到底為什麽要出來?”

她稍稍放緩了聲音,語氣裏多了一絲疑惑。

“你總不會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找你。”

晏喬猛地一愣,整個人怔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地重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