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196章天文數字

權力在手,說誰不行就是不行。

她怕晏喬年紀輕,不懂這些潛規則,一時逞強,結果丟了工作,連累家人。

“是啊,好不容易找的工作,就算花了不少錢買的,沒了也心疼。你還得照顧你家那口子呢……”

李嬸也跟著附和,聲音壓得更低了。

她說完,還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們知道,晏喬不容易。

一個姑娘家,既要上班,又要做飯、洗衣、伺候病人。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半夜才回家。

可這一次,她卻正麵硬剛了向發,連帶著把向主任也頂撞了進去。

這哪是一般人敢做的事?

大夥兒既佩服她的膽氣,又替她捏一把汗。

萬一真被開除了,她和她未婚夫可怎麽活?

晏喬卻笑了笑。

“謝謝各位叔嬸關心。你們放心,這廠,我不會走。”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又會麵對什麽。

這廠,她不會走。

晏喬真沒想到,洗個碗都能惹上麻煩。

可她什麽也沒說,隻輕輕把碗放進水槽,轉身離開。

這日子是連喘口氣都不給啊。

剛歇下一秒,就得被人指著脊梁骨說閑話。

正想趕緊去廠裏開工—。

再晚幾分鍾就要被記遲到,扣工分可不是鬧著玩的。

機械廠那邊活兒緊,今早還安排了車床檢修任務。

她是小組長,不到場壓不住陣。

今天早點幹完,下午還得回趟家。

弟弟小寶前兩天托人帶話,說奶奶留的那隻老母雞最近不下蛋了,怕是病了,讓她抽空回去看看。

她嘴裏沒答應,心裏卻記掛著。

那雞可是娘走之前親手喂養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小寶得心疼死。

她心裏盤算著回家的事兒,腳步已經邁出了院子門檻。

陽光照在肩頭,帶著初秋的燥熱。

可沒想到,晏縉華一家子早早就琢磨好了。

今天是晏喬的生日,不是什麽大日子。

但爹媽合計著,閨女在城裏辛苦上班,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逢年過節還要趕進度加班,這次好不容易趕上周日。

全家人說什麽也得進城給她過個像樣的生日。

不能讓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地吃泡麵。

一大早。

天剛亮,晨霧還沒散盡。

四口人就扛著包袱,從向陽村出發,直奔縣城。

晏縉華背著一個灰布包。

裏麵裝著自家曬的臘肉、新磨的小米、還有幾顆醃好的鹹鴨蛋。

葉芹挎著籃子,底下墊了層舊棉布,上麵擺著熱騰騰的煎餅和一瓶溫著的綠豆湯。

晏小寶蹦躂在前頭,懷裏抱著一隻用草繩捆住腳的老母雞。

晏琳則提著個竹編的小禮盒。

那是她攢了半個月零花錢買的雪花膏,準備悄悄塞給二姐。

晏小寶頭一回進城,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左瞧右看。

“二姐,聽說城裏有好多好吃的,真有嗎?”

他仰著小臉,聲音脆生生的。

“我聽王虎說,百貨大樓有賣橘子味汽水,玻璃瓶的,喝一口滿嘴冒泡!還有糖炒栗子,香得十裏外都能聞見!”

“有,多得是。”

晏喬蹲下身,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

“別說汽水栗子了,火鍋、包子、炸醬麵、奶油蛋糕……你想吃什麽,姐都給你買,隨你挑,想吃啥都行。”

小寶樂得直蹦,差點把手裏的雞甩飛出去。

“我要吃蛋糕!電視裏演的那種,上麵插蠟燭,一圈奶油花!”

晏縉華夫妻倆也滿心歡喜。

他們知道女兒在外頭不容易,省吃儉用不肯亂花錢。

可再苦也不能讓她的生日悄無聲息地過去。

這一路顛簸,哪怕走斷腿,也值得。

巧了,晏冬華正扛著鋤頭去工地。

遠遠瞅見他們一家四口熱熱鬧鬧地進村口,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站在田埂上,身影被太陽拉得老長。

手裏那柄鋤頭哐當一聲杵在地上,震得腳底泥灰飛揚。

他眯著眼望過去。

晏縉華走在最前頭,葉芹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布衫,卻梳了油亮的發髻。

兩個孩子歡笑著跑前跑後。

這哪像是去城裏探親?

分明是一家人風光出行!

村裏人見了,嘴皮子就沒停過。

三五個婦女圍在井台邊洗衣裳,一邊搓著衣服一邊斜眼盯著那背影。

“哎喲,葉芹家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紅火了,不種地不掰玉米,全家進城玩兒去,咱連車票都舍不得買,人家倒好,拖家帶口坐班車,氣派得很呐!”

“那可不,人家有個爭氣的女兒!”

“晏喬在機械廠上班,一個月能拿七八十塊!你聽沒聽說,今兒是她生日,親爹媽都跑來陪她,怕她忙得回不了家。你說這當爹媽的得多疼閨女?咱們小時候過個生日,能吃上雞蛋就燒高香了!”

“這哪是過生日?分明是爹媽給女兒當孫子伺候啊!”

“我活了四十多歲,頭一回見爸媽巴巴跑城裏給閨女慶生的,行李帶得比過年還多。你說說,是不是寵壞了?嬌慣出來的大小姐脾氣!”

“有能耐女兒,就是硬氣!”

“你不羨慕?你家女兒要是也有這份本事,你還不連夜打車奔城去?巴不得跪著求她收下紅包呢!別嘴硬,心裏饞著呢!”

“說得是啊……”

眾人哄笑起來,話語夾雜著歎息。

這話傳得滿村都是,人人都在背後嘀咕晏縉華家的福氣。

可再瞅瞅晏冬華家,自從分家出來,日子一天比一天糟。

工分少得可憐,隊裏排班從來不給他重活,輕活又被年輕人搶走。

一個月算下來,扣糧款後隻剩十幾分錢。

莫繡花前幾天摔傷了腿,從豬圈坡上滾下去,當時痛得直叫。

可家裏沒錢送醫,拖了兩天才由晏斕扶著去衛生所拍片子。

結果醫生說骨折了,得住院。

住院三天,花了八十多塊。

這對他們家簡直是天文數字。

昨天晏斕回來要錢,說醫院催繳費,不然就要拔針停藥。

晏冬華翻遍了炕席下的鐵盒、牆縫裏的瓦罐,最後口袋比臉還幹淨,一分沒有。

他低著頭坐在門檻上,臉色灰敗。

鄰居看他那副樣子,搖頭歎氣。

“這就是逞強分家的下場,兄弟沒處靠,老婆躺在醫院沒人管。”

最終,人還是讓人家醫院抬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