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214章你不來我不嫁

這回,大伯娘再沒覺得打電話貴。

以前她總是舍不得花錢,連一封電報都要斟酌半天。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不確認這事,她連覺都睡不踏實。

昨夜翻來覆去,閉上眼就是女兒被帶走的畫麵,睜開眼又是無盡的擔憂。

電話接通前,倆人站在機子旁,一動不動。

郵局裏的空氣有些悶,牆上掛鍾滴答滴答地響。

她們誰也沒說話,隻死死盯著那台老舊的紅色電話機。

大伯娘一夜沒合眼,眼睛下麵掛著兩團深深的青黑色。

她的臉色蠟黃,嘴唇幹裂,整個人瘦了一圈。

可她依舊挺直了背脊,不肯坐下。

今天等電話,跟昨天不一樣。

昨天還有希望,今天隻剩等待結果。

她們甚至不敢互相看對方一眼。

終於。

“嘟……嘟……喂?”

電話那頭響了。

晏喬一把抓起聽筒。

“晏薇姐,是我,晏喬。”

話音落下,整個郵局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窗外飛過的鳥叫停了。

大伯娘死死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台黑漆漆的電話機。

晏喬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聽筒裏,傳來晏薇又快又亮的聲音。

“晏喬?!”

“假批下來了沒?”

晏喬一進郵局,腳步匆匆,連圍巾都顧不上解,直奔主題。

“下來了!下來了!”

晏薇在電話那頭幾乎是喊出來的。

“支書剛點頭!手續都辦妥了!我正想出門去鎮上發電報,順便把回晏的車票也買了呢!”

大伯娘的耳朵幾乎貼在聽筒上。

一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了半截,膝蓋一彎。

她急忙用手撐住櫃台邊緣,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是高興,更是後怕。

這幾天擔驚受怕,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怕出岔子。

晏喬沒讓她說話,知道這時候大伯娘要是開口,情緒一崩,說不定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她便對著話筒輕聲說:“太好了,我還真怕你趕不上呢。這一路太遠,就怕你來不及。”

“對了晏喬,”晏薇喘了口氣,才想起正事,語氣稍稍收斂,“你結婚的日子定在哪天啊?我好訂票回來,得提前安排。”

晏喬腦子飛轉,眼睛迅速掃了一圈郵局櫃台四周。

村委這地方,人多嘴雜,誰知道有沒有別人在偷聽?

她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十月三十一號。”

她隨口報了個近得離譜的日期。

就為了讓晏薇姐趕緊動身回村,別耽擱。

“啥?十天後?”

晏薇在電話那頭一愣,聲音陡然拔高。

“這麽趕?誰家結婚這麽倉促?對象催得比過年還急?”

她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立馬笑出聲。

“哎喲,你這對象是火燒屁股了?等不得明年?”

晏喬聲音壓得軟軟的,像是羞得不行。

“姐,你胡說什麽呀!哪有那麽誇張!”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晏薇笑得更歡,語氣裏滿是寵溺。

“我這就去查車票,這時間,票怕是搶不上了,得趕緊去車站碰運氣。”

晏喬趁機撒嬌。

“姐,你一定得回來!我等著你送我出嫁呢。你要是不來,我就不嫁了,賴你頭上。”

電話那頭的晏薇被逗得直拍大腿,笑得喘不上氣。

“哎喲我的祖宗!好好好!我回!我拚了命也得回來!我要是耽誤你結婚,張團長還不提著槍來我家門口喊人啊?”

她邊說邊笑,笑聲隔著電話都透著一股暖意。

晏喬應了兩句,語氣輕鬆了些。

“嗯,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來個信。”

說完,她輕輕掛了電話,指尖在話筒上停留了一瞬,這才緩緩放下。

大伯娘一口氣鬆下來,倚在櫃台上,肩頭微微發抖。

可眼神卻亮得嚇人。

閨女要回來了,工作也有了。

壓了幾天的石頭,終於挪開了。

兩人剛出郵局門口,冷風一吹。

大伯娘還來不及擦掉眼角的淚,旁邊拍電報的鄰居張嬸就湊了上來。

“晏嬸,聽說晏喬跟張團長不是明年二月三十結婚嗎?咋剛聽人說,是十月三十一?到底是哪天啊?”

大伯娘眨了眨酸脹的眼睛。

她心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二月哪來的三十號?

哪年二月有三十?

她差點沒憋住笑出聲,急忙低下頭,裝作擤鼻涕,手背蹭了蹭眼角。

這丫頭,騙人連眼皮都不眨,編得還天衣無縫,真是越來越精了。

她嘴上沒有回答,心裏卻早已笑翻了天。

晏喬依舊板著臉,神情嚴肅。

“嬸子,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二月。”

鄰居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滿臉困惑。

“我聽錯了?”

可看著對方那副正經模樣,她又不敢再追問,隻能半信半疑地撓了撓頭。

大伯娘哪敢讓她繼續多問下去。

萬一再糾纏幾句,真相就藏不住了!

她趕緊伸手推著輪椅,動作幹脆利落,嘴裏連聲催促。

“哎喲,你肯定聽岔了!人老了耳朵也不靈光,這不怪你!我們還有急事,先走了啊!”

語氣裏帶著幾分慌亂,卻又裝出一副從容的樣子。

她腳下生風,推著輪椅走得飛快,幾乎是小跑著前行。

鄰居站在原地,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越想越覺得奇怪,忍不住撓了撓頭,嘴裏嘟囔著。

“怪了……剛才那話,怎麽聽著像是沒結婚?可晏喬那態度,又不像說謊……”

她站在原地又愣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想明白。

隻好搖搖頭,轉身回家去了。

拐過街角,四下無人,連風都安靜了下來。

兩人才終於停下腳步,輪椅穩穩停在樹蔭下。

空氣仿佛一下子鬆快了,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大伯娘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晏喬也繃不住了,原本嚴肅的麵具瞬間瓦解,嘴角高高翹起。

笑夠了,大伯娘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

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剛才的緊張全呼出去。

她望著晏喬,語氣漸漸柔和下來,喃喃道:“晏薇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啊……”

可就在這時,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