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命根子
周衛民嚇得魂飛魄散!
他剛穩住身形,一眼看見那撲向晏喬的身影,心髒驟然提到嗓子眼。
這可是沈工眼裏的**!
要是出了事,他怎麽交代!
眼看張所長那雙青筋暴起的手就要碰到晏喬的衣服。
就在這一眨眼的工夫。
一道人影如疾風掠過。
沈銘晟手在桌角輕輕一點,整個人利落地翻過桌子。
腳剛落地,他幾步跨出,速度快得看不清。
長臂一伸,在張所長指尖即將擦進晏喬衣袖的刹那,一把掐住了他的後脖頸。
張所長身體一僵,腳步踉蹌。
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拽離原地。
沈銘晟手臂用力,往後狠狠一帶。
直接把張所長從晏喬身邊拽開。
對方試圖掙紮,雙腿蹬地,手指抓向空氣。
但沈銘晟的動作更快更穩。
腰背發力,肩肘協同,將人徹底控製在身前。
張所長前衝的身子硬生生刹住,領子勒住脖子,嗆得連連咳嗽。
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臉色迅速漲紅,雙手本能地去掰沈銘晟的手腕,卻使不上力氣。
剛才那股狠勁,在沈銘晟麵前根本不夠看,一觸即潰。
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變得扭曲而狼狽。
周衛民立馬回神,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
從沈銘晟手裏接過癱軟的張所長。
他一手扣住張所長的手腕反剪到背後,另一隻手抵住其後頸,將其牢牢壓製。
張所長嘴裏還在哼哼唧唧地掙紮,但已經掀不起半點風浪。
完事才有些局促地看向晏喬。
“對不住啊……沒想到他還能爆發出這麽大勁兒。小晏,你沒嚇著吧?”
沈銘晟此刻也伸手扶住晏喬的輪椅扶手,輕輕把她往裏推了推。
他眼角掃過周衛民。
後者立即反應過來,再次加重了對張所長的壓製。
右手猛地擰轉對方胳膊一圈,迫使其低下了頭。
押著他灰溜溜走人。
地麵留下幾道淩亂的鞋印,很快被人踩亂。
蘇若蘭在一旁看著沈銘晟和周衛民的舉動,眨了眨眼。
她原本抱臂旁觀,此刻卻緩緩放下了手臂。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邊緣。
這三人之間的氣氛,怪得很!
彼此間的配合太過默契。
一個眼神就能傳遞信息,一個動作就可完成交接。
他們之間的互動毫無生疏感。
尤其是沈銘晟那種冷靜掌控全局的姿態,根本不像是初次應對突發狀況的人。
突然,一個畫麵猛地衝進腦海。
那天大雨傾盆,地麵濕滑反光。
她為了攔住晏喬去檔案室查資料,猛地一搡。
把人直接推到了一輛正衝過來的吉普車前頭。
張士傑飛撲救她的時候,隻能放棄去救晏喬。
他撲向她那一瞬,手臂張開,擋住了迎麵濺起的水花。
她以為晏喬肯定會被撞死。
可那輛車在最後一秒猛打方向,狠狠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
輪胎發出刺耳摩擦聲,車身劇烈擺動,撞擊瞬間火花炸裂。
火星四濺,車頭都癟了。
但晏喬沒死,隻摔斷了腿!
她倒在地上,腿部變形,臉上滿是泥水與痛楚。
卻沒有立刻呼喊,而是愣了幾秒才開始慘叫。
她馬上裝出痛得不行的樣子,哼哼唧唧地叫喚。
蜷縮身體,抱著腹部,淚流滿麵。
演技逼真,足以騙過在場所有人。
張士傑心一揪,立刻轉身抱起她。
背對著倒在地上的晏喬,什麽都沒察覺。
可她偷偷從張士傑肩膀上看過去,正好瞧見那輛肇事車上第一個跳下來的人。
一個臉色鐵青、眼神凶狠的男人,正是沈銘晟!
他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衝向車頭檢查損毀情況。
接著迅速環顧四周,目光銳利掃過人群。
當他視線掠過晏喬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原來他們早就見過麵!
沈銘晟把晏喬的輪椅移到辦公桌邊,和蘇若蘭隔開一段距離。
辦公室內空氣凝滯。
他臉上沒有半點情緒,冷冷翻開手裏的文件。
蘇若蘭突然抬頭,嗓音發抖。
“我不服!”
她的目光在沈銘晟與晏喬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本來就有關係,你來查她,這算什麽?你說啥就是啥?我不會認這種結果!”
沈銘晟和晏喬同時望向她。
“你認不認,沒關係。”
停頓片刻,他翻過一頁文件。
“你不服,可以去上級舉報。但今天的事,處分就這樣定了。明白沒有?”
蘇若蘭咬住自己的嘴唇,牙尖戳破了皮,嘴裏一股鐵鏽味。
可沈銘晟根本不在乎她答不答。
“倒是我現在想起來了,之前把我車往晏同誌身上逼的人,是你吧?蓄意謀殺未遂,夠寫進記錄了。”
蘇若蘭唰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帶翻,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金屬腿撞擊地板的聲音在房間裏回**。
“我沒有!”
她站得太猛,又氣得發抖,肚子猛地一抽。
疼得她瞬間彎下腰,一手死死按住小腹。
臉色一下子白得嚇人。
她雙腿打顫,幾乎站立不穩。
“蘇同誌!”
一聲低吼響起,張士傑衝進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晏喬的輪椅。
門被他撞開,反彈著撞在牆上又彈回。
他用力太猛,晏喬身子本來就輕,輪椅頓時歪向一側。
重心失衡的一刹那,她身體失去支撐,朝側麵傾倒。
她慌忙伸手抓桌角,卻沒抓牢,手指滑開。
整個人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後背撞到地麵帶來一陣鈍痛,手臂蹭過地毯擦出火辣辣的感覺。
桌上筆筒搖晃了一下,幾支筆滾落下來。
張士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啥,腦門一陣發涼,下意識要伸手拉人。
可還沒等他動,一道身影已經快過他一步。
那人手臂一伸,幹脆利落地把晏喬撈了起來。
沈銘晟單手托住她腋下,另一手扶住她的背脊。
“你這張嘴,還真敢說對不起。”
這話說出來,就跟往人心口上潑了盆冰水似的,張士傑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銘晟轉身把晏喬輕輕扶住。
“站得住嗎?”
晏喬吸了口氣,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借著那點刺痛穩住情緒。
她緩緩點頭。
沈銘晟這才撒手,後退半步,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他低頭看了看翻倒的輪椅,金屬支架歪在地板上,一側扶手蹭掉了漆。
他彎腰,動作利索地把椅子扶正,雙手抓住椅背調整角度,又將腳踏板輕輕翻起。
另一邊。
蘇若蘭靠在張士傑懷裏,半個身子倚在他胸前,頭微微側著。
她的眼睛卻一直黏在沈銘晟身上,瞳孔縮緊。
她注意到他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舊傷疤,也注意到他放下袖子時順手撫平褶皺,動作幹淨利落。
這個人對晏喬的照顧,細致自然。
不對勁!
他們倆肯定有事!
她偷偷拿眼角去比。
沈銘晟這張臉,線條更硬,下頜繃緊時透出一股冷峻。
他的肩膀更寬,站直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
雖然個子和張士傑差不太多,可穿了軍裝以後,那身板兒一看就是常年練出來的。
結實又挺拔,比張士傑強太多了。
偏偏這樣一個人,全副心思都在晏喬身上。
蘇若蘭心裏酸得發苦,喉嚨像堵了沙礫。
她咬住下唇,試圖壓住心裏翻騰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