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328章撤職

錢樹芹挨完打,鼻涕眼淚糊一臉,轉身跑了回娘家。

一路上有人探頭看熱鬧,她也不管不顧,隻想趕緊回家訴苦。

她媽一聽她哭就心煩。

其實從知道她非得嫁給朱大成那天起,這丫頭就沒消停過,隔三差五就要抹淚。

她媽早聽膩了這些話,端著碗飯坐在門檻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這次又是老套路,她媽本來懶得理。

她慢吞吞扒著飯,筷子在碗底刮出沙沙聲。

心想這頓飯吃完就讓她滾回去,日子是自己挑的,別動不動往娘家住。

結果錢樹芹抽抽搭搭來了一句。

“嗚嗚……朱大成還說啥我哥丟了官,他才敢這麽對我……媽你看我臉都腫了……”

她一邊說一邊湊上前,仰著臉,好讓母親看得清楚。

左臉確實高高腫起,唇角還破了皮。

她娘的手勁突然變得很大,推得她踉蹌幾步撞在牆上。

“你說啥?你哥出啥事了?”

米粒撒了一地,她也顧不上撿。

“哎喲媽你喊啥啊!那是朱大成瞎咧咧!”

錢樹芹還覺得沒啥大不了。

她揉著撞疼的胳膊,皺著眉抱怨。

心想不過挨了幾句閑話,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

可她媽雖然平時小氣又糊塗,但牽扯到張士傑的事,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一身汗。

她壓根不信朱大成是個聽風就是雨的傻子。

那人蠢歸蠢,但從不在大事上胡言亂語。

更何況他爹是村支書,家裏消息靈通得很。

要是沒點準信,他哪敢拿這種事當借口打人?

就算這人腦瓜不靈,他爹可是村支書,精得跟狐狸似的。

要沒點真事兒,能容他把閨女打得跑回來?

念頭一轉,她立馬嚎了一聲,衝出門直奔大隊部打電話。

那邊張士傑剛被降職,事情一堆,累得眼皮都抬不動。

接到家裏電話,隻覺腦殼嗡嗡響。

他剛開完會,正靠在椅子上閉眼歇氣。

通訊員進來喊他接電話,他還有些不願動彈。

一聽是娘家人,心裏直犯嘀咕,這會兒又鬧哪出?

他跟著通訊員去了通訊室。

屋子裏燈泡昏黃,桌上有台老式電話機,聽筒耷拉著。

“喂?媽?怎麽了?”

張母聽見他這樣,心裏積著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炸開。

那些壓在心底的話再也藏不住,全湧到了嘴邊。

“兒啊,聽說你……你被人擼了?”

張士傑心頭猛跳,喉嚨發幹。

“媽,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他沒否認,這話落在張母耳朵裏,等於認了。

她頓時嚎啕大哭,一邊抽氣一邊把錢樹芹被打、朱大成提他丟官的事全倒了出來。

鄰居聽見動靜跑過來勸,她也不理,隻顧著對著電話哭喊。

張士傑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他娘亂七八糟地說著,連平常最愛扯的晏喬黑料都忘了潑。

但他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晏喬。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就覺得心口一沉。

因為他清楚記得。

以前也是他媽,偷偷給朱大成通風報信,才讓朱大成半夜摸到了晏家。

那一次,晏喬差點沒命,他也差點丟了前晏。

那天的場景,跟以前那一回簡直一模一樣。

他瞞不住了,幹脆說了實話。

“之前犯了點錯,上麵處分了我,職位被撤了。”

張母一聽,眼前一陣發黑,耳邊的聲音全都消失了。

她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老天爺啊!他給國家拚過命的啊,到底是什麽大錯,能把他一個團長給踢下來!”

張士傑聽著母親哭喊,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

“媽,別哭了,別這樣……”

他低聲勸著,聲音裏滿是無力。

可她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勁兒地哭。

她哭兒子的命苦,哭家裏的臉麵沒了。

突然,哭聲斷了。

電話那頭傳來別人驚慌的大叫。

“哎喲,士傑娘暈過去了!快!快來人啊!”

張士傑整個人猛地站起來,衝著話筒吼:“媽!媽你怎麽了?說話啊!”

他的心跳驟然加快,額頭上滲出冷汗。

“趕緊抬上牛車,送醫院去!快啊!”

那邊的人喊著,腳步聲混亂。

“媽!你醒醒啊!”

他嗓子都喊劈了,卻沒人回應。

電話那頭隻剩下雜亂的腳步和叫嚷。

過了好一陣子,電話才又被誰拿了起來。

“士傑,你別急。你娘剛才受刺激太大,昏過去了,現在正往醫院送呢。你好好在部隊待著,有情況我再通知你。”

張士傑掛了電話,心裏火燒火燎的,恨不得插翅飛回去。

他盯著手中的電話機,久久沒有放下。

但他走不了。

他已經因為家裏的事請了好幾次假,還跟戰友換了班。

眼下任務全都堆在一起。

他肩上的活比哪次都重,一步也脫不開身!

“好……我知道了,麻煩您多照應我媽。”

他一句怨言都說不出口。

哪怕心裏翻江倒海,也無法責怪晏喬半分。

畢竟她隻是如實轉達消息的人,錯不在她。

更沒法怪晏喬。

那通電話本就是她猶豫再三才撥出來的。

電話放下後,張士傑站在原地靜了幾秒,才慢慢鬆開握著聽筒的手。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屋。

身上的軍綠色外套還穿在身上,領口有些歪了,他也沒有心思去整理。

蘇若蘭正坐在沙發上翻雜誌,聽見腳步聲立刻抬起頭。

一見他那副模樣。

眼窩深陷、臉色鐵青,呼吸都下意識停了一瞬。

出大事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心跳加快。

緊接著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那個老東西走了吧?

不然他怎麽會接到個電話就跟丟了魂似的?

連走路的樣子都變了?

她暗自高興,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掐了一下。

但馬上反應過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能讓張士傑對她改觀的好時機!

她立刻站起來走上前,語氣溫柔。

“士傑,怎麽了?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張士傑滿腦子都是母親的事。

他低著頭說:“我媽知道我降職了,一時受不了,當場就昏倒了。”

“啊?”

蘇若蘭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改口。

要是人真沒了,那才徹底解脫,他們以後的日子也好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