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娘家隨軍後,禁欲大佬寵妻上癮

第352章指手畫腳

那人背著光,身形輪廓模糊,但走路的姿態十分從容。

看見劉廠長在,他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打招呼。

“喲,劉廠長親自來了?找我有事?”

然後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晏喬身上,卻沒有立即認出來。

他不認識晏喬,隻當她是劉廠長托關係塞進來的人,心裏還暗暗嘀咕。

平日裏標榜公正無私,什麽為國家為集體,結果不也玩這套?

偷偷摸摸往技術部安插人手。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但眼神已經變了。

蘇若蘭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慌忙想攔,張了張嘴還沒發聲。

就被黃主任像平常那樣,一手扶肩按到了辦公桌邊的椅子上。

“坐好,小蘇同誌,別逞強。我專門去食堂給你煮的糖水蛋,趁熱吃。你血糖低我知道,再沒胃口也得顧著肚裏的娃,多少扒兩口。”

他把搪瓷碗輕輕擱在她麵前。

蛋殼已經被剝幹淨。

他特意多加了一勺白糖,這是他知道蘇若蘭喜歡的甜度。

“噗,咳!”

晏喬一聽這話,沒憋住,直接笑出了鼻音。

劉廠長眉頭一皺,目光沉下來。

黃主任回過頭,臉上還掛著剛才的溫和神情,此刻卻有些僵。

蘇若蘭的身體猛地一震,脖頸繃緊。

隻有晏喬依舊低著頭。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一聲笑是衝著誰去的。

“哎,不好意思啊,剛才突然想到個挺樂的事兒。”

晏喬是真的忍不住想笑。

眼前這位,就是宋時律拚了命護著的蘇若蘭?

她記得宋時律為了把她從審查組保下來,親自去找上級簽字。

可如今呢?

人還沒走遠,這邊就已經換了個場麵。

從軍研所調出來後,是嫌軍工廠太寒酸,怕丟了身份,所以急著找人傍上去?

還是覺得宋時律不過是個小營長,撐不起她的麵子,幹脆另找靠山?

晏喬腦子裏轉得飛快。

她上下打量著蘇若蘭新攀上的這位“靠山”。

一看就是長期坐在辦公室寫材料的人,風吹不到,雨淋不著,手裏最有殺傷力的東西大概就是鋼筆和印章。

果不其然,典型的白麵書生。

雖然歲數不小了,但打扮得文質彬彬,瘦高個兒,戴副眼鏡,一副知識分子模樣。

隻是這風範在晏喬眼裏,多了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宋時律這頂帽子,戴得可真結實,能不笑嗎?

晏喬心裏冷笑。

當初那人為了蘇若蘭敢跟政委拍桌子。

現在倒好,帽子還沒冷透,新人已經扶到位了。

她越想越覺得滑稽。

蘇若蘭臉色發青,嘴唇發白。

她沒低頭看那碗糖水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麵那個女人身上。

劉廠長卻誤會了,以為晏喬是在譏諷他工作沒安排好,黃主任辦事不上心。

他板著臉,低聲衝黃主任吼了一句。

“你,跟我出來!”

黃主任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兒惹著領導了。

可即便想不明白,臨走前的囑咐他還是沒忘。

“小蘇同誌,那碗糖水雞蛋趁熱吃,為了孩子也得注意身體。”

劉廠長氣得不行,見他還在這磨嘰,臉都漲紅了。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直接拽住黃主任胳膊。

黃主任踉蹌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他扯出門外。

門被狠狠摔上,震得牆上的灰都落了下來。

門外立馬傳來壓低卻藏不住火氣的聲音。

“你搞什麽名堂?昨天我就跟你說了,有上級領導來檢查!你不老實在辦公室待著,跑食堂瞎折騰什麽糖水雞蛋!”

劉廠長壓著嗓子吼,額角青筋跳動。

黃主任一臉茫然,肩膀還疼著。

他揉了揉被抓的地方,語氣誠懇:“你啥時候跟我說的?我真不記得你說過這事。”

“我昨天交代蘇——”

劉廠長話說到一半,聲音卡在喉嚨裏。

“哐當!”

屋裏的聲響突如其來。

滾燙的**順著地板蔓延開來。

“啊——!”

一聲尖叫從屋裏傳來。

辦公室裏的蘇若蘭,剛聽清外麵的話,臉色瞬間變了。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閃過。

晏喬早就知道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她猛地抬頭,正撞上晏喬那副似笑非笑、毫不意外的眼神。

昨天劉廠長通知有領導要來,她一聽就動了心思。

沒跟黃主任提一句,還特地把他支走。

自己跑去接人,就想借機搭上線,往上蹭一蹭。

她盤算得好好的,隻要能搭上關係,往後調動、升職都有希望。

誰能想到,來的居然是晏喬?

更糟的是,眼看劉廠長就要和黃主任當麵對質。

她腦子一炸,抓起手邊茶缸裏的糖水雞蛋,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潑。

熱湯裹著蛋液從胸口滑下,浸濕衣料。

黃主任一眼看見蘇若蘭捂著手直抽氣,眼神驚慌。

他啥也不顧了,衝過去一把抓起她的手左看右看。

兩人靠得那叫一個近,動作親昵得讓人側目。

劉廠長站在原地,兩隻手緊緊攥著褲縫,臉漲得通紅。

那兩個人才猛然回過神來,迅速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黃主任立刻開口。

“我隻是想看看她燙得重不重,那雞蛋剛從鍋裏撈出來,水還滾著,確實太燙。”

晏喬低著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劉廠長臉色陰沉,額角青筋跳了跳,冷冷甩出一句話。

“燙了就趕緊去衝冷水,杵在這兒廢話什麽?”

蘇若蘭咬著下唇站起身,腳步緩慢往外挪動。

黃主任見狀,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緊貼在她身側。

劉廠長目睹這一幕,呼吸變得粗重。

他瞪大眼睛,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氣得差點一口氣堵在喉嚨裏,眼前一陣發黑。

怒意終於壓不住,他猛地踏前一步。

“你一個有家室的漢子,湊到人家已婚女人身後忙活個啥?她不過手蹭了一下,又不是癱了起不來,用得著你上趕著伺候?真要人幫,也輪不著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

黃主任卻絲毫不退讓。

“小蘇同誌現在懷了身子,我能對她做什麽?你別把人想得太下作。”

晏喬依舊抿著嘴,笑意被強行壓在眼底。

以前宋時律也是這樣站著表態。

蘇同誌是梁團的未婚妻,我怎麽可能動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