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我看誰敢上
“你們不是最疼他們嗎?不是說我們一家是掃把星嗎?”
她咬牙切齒,渾身發抖。
“那好,今天我就讓你們一家‘團圓’個夠!”
晏冬華舉著棍子的手,瞬間僵住了,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他的手臂動彈不得。
木棍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映出他此刻內心的掙紮與遲疑。
晏喬死死抓著晏斕和晏龍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們的皮肉裏。
她一步不退,堵在晏冬華跟前,臉上毫無懼色。
“您不是要打人嗎?來啊!衝他們打!往狠裏打!這兩個懶骨頭,整日遊手好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打能成才?再不管教,等他們出去了,丟的可是咱們老晏家的臉麵!爺爺!您要是還有點骨氣,就別光說不練!”
“晏喬,你……你敢!”
晏冬華嘴唇哆嗦,臉色由紅轉青。
這棍子,怎麽落得下去?
晏喬一眼就看穿了他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喲,爺爺這是心軟了?腿也軟了?手也抖了?動不了了?行,既然您下不了手,那孫女我來幫您管教,您就歇著吧, 省得累著,還得喘著,回頭再中風,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放心,我不讓您謝我!”
話音未落,她抬手就揚起巴掌。
“啪!啪!”
兩聲脆響,毫不留情地甩在晏斕和晏龍臉上。
晏斕被打得腦袋一偏,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晏龍更慘,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他猛地掙開晏喬的手,踉蹌著撲向晏冬華,跪倒在。
“爺爺,救我啊!救命!晏喬她根本就是個潑婦!她哪是咱們家的人?她分明是來索命的!再不管她, 我們真要被她打殘了!您要是不管,我們兄弟姐妹遲早被她折磨死!”
“對啊,爺爺!”
晏斕也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發顫。
“趕緊分家吧!咱們實在過不下去了!一天三頓飯,她吃得比誰都多,幹的比誰都少!家裏哪還有安寧日子?再這麽下去,我們連命都保不住!”
向容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一邊抽泣一邊拉住晏冬華的袖子。
“爸,聽我的,分家!現在就分!把晏喬這一房徹底分出去!分得遠遠的,永不往來!隻要她不在了,咱們的日子立馬就能好起來!雞不會少,糧不會缺,家裏也不用再提心吊膽過日子!爸,求您了!您就答應吧!”
她兩個孩子也跪在一旁,跟著嚎啕大哭。
“救救我們……我們不想被晏喬打死……”
那場麵哭聲震天,滿屋淒慘。
他們被打怕了,也被看明白了。
這屋裏,沒人治得了晏喬。
她不怕長輩,不怕規矩,不怕打罵,更不怕流言。
她敢頂撞祖宗,敢搶飯碗,敢當著全族人的麵翻臉不認人。
既然管不住,那就隻能趕人。
趕不走她,遲早會被她折騰得家破人亡,雞飛狗跳,家底敗光!
家裏養的雞鴨豬羊,早被晏喬吃得差不多了。
三天前她宰了一頭大肥豬,說是補身子,一連吃了五頓,油水膩得鄰居都聞到了。
昨天又拎走一隻山羊,燉了一大鍋湯,連骨頭都沒剩下。
誰敢說個不字?
隔壁二嬸子嘀咕了一句“吃得太多”,當晚就被晏喬堵在門口罵了半個時辰,
罵得她關門三天不敢出門。
照這麽下去,以後他們吃什麽?
喝西北風嗎?
地裏的收成還沒賣,豬圈都快空了,糧倉也見了底。
再不分家,連冬天的口糧都沒了著落!
不行!
必須分家!
再不分,家底都要被她敗光!
這已經不是爭一口氣的事了,這是要活命!
“爺爺,奶奶,求你們了!”
晏龍跪在地上,膝蓋壓著冰冷的泥地,雙手死死抓著晏冬華的褲腳,
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聲音帶著哭腔,幾乎嘶啞。
“你們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我被打死嗎?我是你們親孫子啊!我被人打得臉都腫了,連飯都不敢多吃一口,您難道真要袖手旁觀?您要是不管我,我還活個什麽勁兒啊!”
他一直覺得,爺爺奶奶最疼他,最護他。
他不信,他們真的會眼睜睜看著他受欺淩。
晏冬華原本沒打算分家。
畢竟晏家這個大家庭,還得靠晏縉華和孫瓊兩個人支撐著。
平日裏裏外外的事務,全靠他們夫妻倆操持。
家裏的田產、牲畜、收支,也都由他們經手管理。
雖然偶爾有些摩擦。
但總體還算和睦,日子也過得有條不紊。
可現在不一樣了,晏縉華已經徹底靠不住了。
再這麽下去,不用別人動手。
光是每天看著他們那副嘴臉,氣都夠把他活活氣死。
想到這十幾年來的辛苦操勞,換來的卻是兒子的背叛和兒媳的囂張。
晏冬華的心就像被刀子一刀刀剜著。
想到這兒,他猛地咬緊牙關。
“行!分家是吧?既然你們這麽想要分,那就分!從今往後,你們和我晏家再無幹係!現在就給我滾出晏家!立刻!馬上!”
“哎?等等!”
晏喬冷不防地冷笑一聲。
她慢悠悠地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雙手叉腰。
“你說讓我們走?我們可不走啊。現在日子多舒服,吃的是白麵細糧,喝的是熱湯鮮肉,天天像過年一樣。家裏有現成的房子住,有現成的家具用,還能教訓教訓那些不聽話的人,日子過得別提多痛快了。走?我們才不走呢!這分家,不辦了。誰愛分誰分,反正我們不走。”
她話音剛落,晏縉華和孫瓊便立刻跳了出來,異口同聲地附和道:“對,不分了!要分家也該是你們分出去,我們死也不會走!”
晏縉華漲紅著臉,拍著胸脯嚷嚷。
“這晏家是我們幾十年辛苦打拚下來的,我們才是正經主人!憑什麽讓我們走?”
“就是!”
孫瓊也尖著嗓子喊道。
“這些年我們為家裏出力最多,家業至少一半都是我和縉華拚回來的!現在倒好,讓我們兩手空空地滾出去?門兒都沒有!爸,您要是實在看不順眼,那就讓二弟妹帶著她一家子分走,反正我們不走!我們死也要死在晏家祖宅裏!”
晏冬華一聽,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耳朵嗡嗡作響。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來。
“你們……你們說什麽?前兩天不是你們自己鬧著要分家嗎?吵著嚷著說要另立門戶,說住在一起太憋屈,現在我晏冬華答應了,我同意了,你們反倒不走了?這算什麽?耍我是吧?!不行!都給我滾!馬上滾!誰敢再留在這院子裏,我打斷誰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