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凶之兆
房間裏，蘇千芷和蘇千晴都老老實實的守著自己的爹爹，這種煙柳之地她們不敢擅自出去，雖說她們的相貌不如蘇千瑾，但長得也是不太安全
二人坐於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蘇遠祥，心裏也有了對蘇千瑾的一些謀算
可想到另一位相貌出眾的公子時，蘇千芷竟有一絲熟悉感
“姐姐，你可有覺得……今日在夏侯素身側的公子，莫名的有些熟悉”
蘇千芷撓撓頭，似乎和蕭沐言在哪兒見過
“你是說那位相貌堂堂的公子？”蘇千晴回應道
“嗯，雖然先前並未見過，可我依然覺得他身上那把劍，哦對還有那支簫，好像也在哪兒見過”
蘇千芷回憶的認真，但仍是想不起來什麽
蘇千晴看了她一眼:“莫要說玩笑話了，你連人都不曾記得，又如何記得住人家的貼身之物，許是你不知曉在何處見過類似的呢”
“不對，我指定在哪兒見過，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好，想不起來便慢慢想，但照顧爹爹千萬不能懈怠”蘇千晴冷靜的說，她轉身去打濕了毛巾，替蘇遠祥擦拭著臉上的髒東西“今日是蘇千瑾幫了我們，以往的恩怨就先放一放，你莫要忘了，她自中毒醒來之後便似換了一個人，你性子太急，也莫要惹惱了她”
“換了一人又怎樣？她幫我們難道不是應當？說的好像爹爹不是她爹爹似的，我們同她之間的是非恩怨遠不止一點，我如何放得下。反之，我還要借此機會給她致命一擊……”
話到如此，房間門被人從外麵敲響，蘇千晴眼神示意她不要說話，之後又變了變嗓音說道:“請進”
隻見由外而內走進來一位女子，此女衣著打扮顯然不及蘇千瑾和那位女大夫，身上卻也散發著小巧與穩重
“你是……”蘇千芷未見過
“二位姑娘有禮，我名喚水瑤，是素姑娘讓我為您帶來一些換洗衣物，那就先放在這兒了”
手裏的東西被放在了桌上，是兩套整潔的衣服，但她們還在納悶她口中素姑娘是誰？
“素姑娘？”蘇千芷依舊詢問著
“就是方才為令尊診治的女醫”女子答道
“原來如此，我們來此冒昧，多有叨擾，煩請幫忙謝過素姑娘！”
蘇千晴放下手中的毛巾，也轉身走了過來，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些大家閨秀的氣息，而蘇千芷在另一旁，時不時地從她身上掃過幾眼
“姑娘不必多禮，我們姑娘還我轉告二位一句話”
“姑娘但說無妨”蘇千晴直言道
那姑娘稍稍往前，離她更近一些，蘇千晴不自覺後退了幾步，和她對視視線，發現對方也同樣在注視著她，目光犀利，似有萬千把劍隨時向她襲來一般
這丫頭……不簡單……
蘇千晴心裏感歎
此時，女子張口道:
“夜路走多終遇鬼～～”
這話讓她們臉色一驚，或許是聽到“鬼”這樣的敏感詞匯內心感到慌張，怕被她發覺，兩人很快又調整過來
送她出去，蘇千晴連忙將門關上，身體背對房門，逐漸靠了過去，內心鬆了一口氣，蘇千芷不明白她此番舉動是何意思，滿臉皆是擔憂
“姐姐你怎麽了，她方才的話……什麽意思，什麽鬼不鬼的？”
“她是在警告我們，莫要對蘇千瑾下手！”蘇千晴話裏帶些顫音，這話說的蘇千芷更是雲裏霧裏“日後說話要當心些，誰也不曉得這門牆之外有幾雙耳朵，若是方才的話被人聽了去，蘇千瑾也定然不會放過你我”
那句話明顯就是針對她們的
她這做姐姐的自然得替妹妹想著些，蘇千芷一心想著要蘇千瑾付出代價，她這衝動的性子她不得不為她考慮
她知曉，這素姑娘絕非善茬，手下的一個丫頭都如此伶牙俐齒，還不知道主子為人如何呢！
“我日後會謹慎行事的……”
蘇千芷語氣淡下去，經此一事，她也不敢再肆意妄為
“此人雖年紀輕，但也並非好惹之輩，你務必要將我的話放於心上”
蘇千晴又囑咐道，她們身為蘇家小姐，現在估計有很多人在盯著他們，若是再不小心些，莫說救她們爹爹了，恐怕自身都性命難保
“可是，她又如何知道我們想要做什麽？難道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蘇千芷反應道，方才她剛說完那些話不久，她便進來了，還揚言說是那素姑娘帶給她們的話，這前後根本就不搭邊啊
難道她們被監視了？！
“等等，方才那女子稱她家小姐為素姑娘？”蘇千晴
“對啊，她是這樣說的，有何問題嗎？”
“這裏可是吟香閣，素聞江湖上有位能掐會算的卦姑一直久居於這吟香閣內，我們到此許久都未曾見到這兒的老板，莫非……她口中的素姑娘便是……神算子，夏侯素？”
蘇千芷:“若真是這樣……那我們就沒有被人監視，所以她方才讓人帶給我們的警示……”
蘇千晴:“此人陰晴不定，又久居這煙花柳巷之地，更是讓人沒有辦法去摸清她的底細，總之，我們與她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她是看在蘇千瑾的麵上才出手相救，再加上那一條警告，我們都不能對她出手，一切還要等爹爹醒來再作抉擇”
聽姐姐這樣說，蘇千芷這毛躁脾氣也不敢說什麽了，若這牆外麵又多出來一雙耳朵，那蘇千晴所說的一切也真不是哄她的
她甩了甩性子，臉色拉下來，嘴巴氣嘟嘟的撅著，看了看桌子上的衣服，伸手拿起一件走到對麵開始換了起來
夜色暗下，皎潔的月光少了城外那些濃密樹葉的遮擋後，竟將整座樊城照亮起來，城中暗處，那某個陰影小巷子裏，兩個身著黑衣，似俠客的人在密謀著什麽
看去是一主一仆，主子背身相對，聲音粗而有力，臉上更戴著一張詭異麵具不以真麵目示人，一眼而過，恍若麵具間似有何驚悚的東西劃過，讓人不敢直視
與蕭沐言相比，此人多了幾分更多的戾氣，一個在殺人的同時也曾救人，一個卻是在殺戮中滿足自己的私心
“事情辦的不錯”男人聲音傳出來
“那門主您還有何吩咐”
那人不敢抬頭，月黑風高，即便抬頭也看不清對方臉上的麵具，可此人身上散發的令人窒息的氣息，卻是讓他不敢抬頭的直接原因
“你們繼續找尋《明日》的下落，蘇遠祥這邊我親自來便好，有消息了留記號找我”
“是，屬下告退！”
隻見領頭人輕輕揮了揮手，那人便隨即不見了人影，留下這一個人身影被月光照射著，身上的鬥篷，被風吹散著在空中不斷飄**，更顯神秘
吟香閣，蕭陌羽路經走廊，聽聞聲音他便停下了腳步，是蕭沐言和夏侯素，他不自覺的俯身上前將耳朵側於門邊，看到他們兩個這樣的一幕，他竟會覺得那樣不舒服
剛聽沒一會兒功夫，迎麵遇上了李一楚
“陌羽兄弟！你在此……”他瞧他這姿勢不順眼，想來也知曉在做什麽
“是李兄啊，我這不是怕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出什麽亂子嘛，你這是剛從外麵回來？”
蕭陌羽急忙轉移話題
“啊對，待在房裏無聊的很，所以就到街上轉了一圈，然後就給瑾兒買了個簪子，想送給她做信物”李一楚
“這樣啊，送東西是好事，但現在屬實有些晚，說不定她早就睡了，你莫不是想同他們一樣不避嫌吧？”
蕭陌羽一個眼神撇了撇屋裏的兩人，李一楚走進一看，兩個人似乎很親近的正說著什麽，見蕭沐言一心都在夏侯素身上，沒有同他搶蘇千瑾的意思，便也答應的蕭陌羽的建議
“言之有理”
“晚上的街道應該比白天還要熱鬧吧，帶我去逛逛？”蕭陌羽
“走！”李一楚一手展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蕭陌羽不吃他這彬彬有禮的姿態，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大搖大擺的下了樓
房內，夏侯素背著個包來找蕭沐言，見他房門開著，便直接走了進來，又順手將門帶上
**的人打量了一眼開口道:“事情辦的怎麽樣？”
“放心，我們蕭大公子要我幫忙辦事，怎能不成？”夏侯素將身上的包取下來，放到桌上慢慢打開，將裏麵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千瑾那丫頭，今日可是吃了不少糖葫蘆，估計現在，看見糖葫蘆就害怕了！”
“那便好，那你來找我是有何事？”蕭沐言問道
“來向你交代下任務完成的情況如何，還有就是，我總覺得蘇遠祥此番逃不過這一劫了，為了準確無誤，所以就在你這兒替他算一卦”
她知道，蘇家落難，想來定是與那《陰陽秘籍》有關，若他真的命不久矣，她理應要照顧好蘇千瑾的
那丫頭重情重義，為了蕭沐言這毫不相關之人都可以舍棄性命，莫要提她的生身父親了
**人聞此，便起身走過來，各動作間也顯得渾身無力，身上為保護蘇千瑾已中了數劍，竟然還可以將他們斬於逝影劍下，古往今來，雖不能算高手，但也是江湖中很厲害眾殺手的其中之一了
別人不知，他自己當然知曉，從小到大，若不是凜冽一直讓他修習各種強身健體的功法，修習各種門派的武功增強內力，更主要的是，就連蘇遠祥拿去魔教的《暗月》，凜冽也讓他修習，他當然，有能力去對抗那些人
蕭沐言看著她從包裏掏出來一把零散的銅錢，開始有序的擺放起來，他對這方麵了解甚少，之前所謂的辨天象，也隻是由理論證出來的而已，並非真的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如今看她這般認真的擺放，倒真想學習一下這其中的學問
一炷香時間過去，她額頭間漸漸堆積起了汗珠，一滴滴汗水順著她的臉頰落到了衣衫上，蕭沐言未曾打擾
因為他也聽說過，卜卦之人在卜卦期間需聚精會神，不可受外人幹擾，否則將前功盡棄
不知過了多久，她驚訝道:
“是困！澤水困……”
“水困？那是與水有關？”蕭沐言問
“河中無水之象，水在澤下，萬物不生，此水而並非水”
夏侯素眉頭間似擰成了一團，她深知此卦的意義，此刻窗外吹過陣陣涼風，屋裏跳動的火燭被吹滅了一盞，透露著別樣的氣息
“水非水……”蕭沐言深思
水非水，那水在這裏就是……
“是血！腎水已虧，險在眼前，意為一具油盡燈枯的屍體流盡血液而死，是……大凶！”
“大凶？！那蘇遠祥不就……”蕭沐言話停在此處
夏侯素將目光從剛才的銅錢轉移到他身上，兩人四目對視“他活不久了……”
散在桌子上的錢幣被她一個個收起來，又裝回了包裏，他們都不想看到蘇千瑾那傷心絕望的模樣，卻誰都對此感到無能為力
兩人，一個是大夫，並不是妖言惑眾的巫師，更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而另一個便是殺人者，比起救人，他更願給他一個痛快，讓人不會在痛苦中受盡折磨而死
“此事還是先不要讓她知道……”蕭沐言沉默片刻後隱隱說道
夏侯素未曾說話，許久，她也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