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亦是客人
“有什麽話不能當麵說,非得靠那麽近,也不知道避嫌”
蕭陌羽同樣的動作將夏侯素拉回了自己身旁,不管怎麽樣,他們的交情怎麽也比這個不男不女的人要近些吧
“我說哥哥,這是吟香閣,你同我講避嫌?是不是被姑娘們陪糊塗了!!”夏侯素
“我沒糊塗,清醒著呢!你是女子,怎麽就不知道要注意自己的名聲”蕭陌羽有些激動
這一番莫名的變臉讓她也覺得奇怪的很,蕭陌羽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笑模樣,這突然變了個樣子對她說話,還真是怪……
“你第一天認識我?這裏是吟香閣,我們過得快活,是因為我們不愁尋常姑娘家所愁之事,自然也就不在乎那些清白和名聲了,自己無憂便好了”
她日常回懟,也是習慣性說話,身為老板娘,若是沒個能說會道的本事,如何管的起這座閣樓
白豈無緣無故的遭到蕭陌羽的白眼,他自己也愣是沒看出來,還以為這人天生就是這等暴脾氣……臉上又顯露出嫌棄的目光
整個台下的人群,對此事引起不斷的議論,更有人願意出大價錢來買下白豈,有些人甚至還沉浸在剛才白豈被拒絕的話題中,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繼續觀戲
蘇千瑾眯笑著看向蕭沐言,也成為了觀眾中的一員
“這戲……看也看了,那白公子繼續歌舞吧,莫要負了百姓之願”蕭沐言似在調戲,又似一副很認真的模樣“走吧!”
他微傾頭,對蘇千瑾說道
“哎?我們剛來,你們就要走?”蕭陌羽攔住他又追問了一句
“好戲結束了,不走,還要留在此吃飯?”
蕭沐言冷冷的說,這氣氛似是蕭陌羽欠了他什麽,又或者,這是他對他日常的態度
說完,蕭沐言帶著蘇千瑾離開了這個場合
眾人目睹他們離開,也目睹了白豈被打臉的整個過程,蕭沐言已經是讓他顏麵盡失了,但盡管是這樣,也擋不住他對其他人的**,這超高的身價卻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各位各位,既然人已經選出來了,那此環節就這樣結束了,接下來就由我來同白公子合奏一曲……”
夏侯素這話的尾音剛落,就聽見來自剛才的熟悉聲音
“他吹他的,你忙你的,有什麽可合奏的,你同他糾纏不清做什麽,難道,你也看上他這張臉了?”
蕭陌羽越說越氣,但又不知道氣什麽,或許是人家長得好看太受歡迎,又其實是,他隻不過是在氣夏侯素也喜歡他罷了,具體是什麽,他自己都說不出來
夏侯素:“他是我吟香閣之人,我如何不管他!”
蕭陌羽:“我也是你吟香閣的人,你莫不是想要丟下我?!”
夏侯素:“什麽……”
他一時情急,就連這話裏也出了岔子
蕭陌羽:“我的意思是,我是這兒的客人,你不能不管我們!”
“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夏侯素小心的問,從剛才到現在,他說話從來不在準點上,而且言談舉止間,也可以看出他有些不對勁
蕭陌羽心裏正得意,這倒是個好辦法
他本就不希望她留在這兒,況且今日因白豈的緣故來了好些人,那她繼續留在這兒,肯定會被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所以他得幫她
比如,夏侯素剛才所言的法子到也是不錯
“對,你說的對,我這幾日照顧師兄都將自己累出一身病了,素娘,你得好好替我瞧一瞧”
蕭陌羽自顧自編著,反正現在蕭沐言和蘇千瑾又不在,也沒人能夠拆穿他,那他就隻好……
“你就幫我看看吧,我現在覺得胸悶氣短,感覺下一秒就好像昏迷一般,眼前忽暗忽明,你不能不顧我的安危啊!”
夏侯素滿麵期待他接下來編的故事,這撒謊不打草稿滿嘴胡編亂造的本事可一定是無人能及,她雙手環抱於胸前,眼神不曾離開過蕭陌羽,這樣的眼神裏,充滿了她對這個人的喜歡
沒辦法,蕭陌羽一直都如一個孩子般這樣任性,他想要的,她都會盡量滿足他……
夏侯素轉身看向了白豈,雙目對上,他便也知道她的意思,相處久了,他也了解她幾分
“好吧,既是身體不舒服,我亦不好為難,這裏我一個人足矣!”白豈又言:“素娘,我可是你的人,為你控製住這麽大的場子,你可欠我一個人情哦”
這話讓蕭陌羽想要給他一記拳頭,雖說他白豈是吟香閣的人,夏侯素理應幫他,且不說他失了麵子自毀形象,外人怎麽嘲笑他還不知道呢,如今竟然還敢來討要人情,真是大言不慚
夏侯素笑笑未答應,蕭陌羽抓住機會,趁機將她拉走……
白豈望著兩人的背影,臉上不免露出一副得意的笑,笑他們兩個癡人還絲毫未曾察覺
吟香閣的樂奏聲又逐漸響起
“喂,你又想搞什麽名堂?”
夏侯素開門見山,剛進屋便直接開始質問,他有沒有病她會不知道?
“什……麽搞什麽名堂,我……身體欠安,不舒服!”
蕭陌羽有些心虛,他這病人在大夫麵前班門弄斧簡直就是跳梁小醜
“你麵色紅潤,目光犀利,身體有力,除了腦子有點不清楚,哪點看上去像是個病人!”
就單純的麵相上看,是沒什麽毛病,加之他方才看白豈的眼神,似乎充滿了殺氣,而拉她離開時的手臂更是一普通女人無法逃脫的力度,這幾點,他都占據了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為什麽還會跟我過來……”蕭陌羽
“這個……說實話,我也不是很喜歡那樣的場合,既然理由你都編好了,那我又何必浪費掉呢”
夏侯素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這件事也在她的衣料之中,蕭陌羽也逐漸感覺到,會算命卜卦原來這麽好,什麽事都可以未卜先知
外麵的呼喊聲越來越大,通過聲音他們也都知曉白豈的表演一定是很精彩,可他們此時卻都無心去欣賞這些,因為所有的注意,都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日後這種場合,能避還是要避的,不適合你這個老板娘親自出麵”蕭陌羽
“知道了!”夏侯素
蕭陌羽:“對了素娘,你可還記得蘇千瑾那兩個姐姐?”
夏侯素:“居心叵測,防人之心不可無”
蕭陌羽:“從何處看出來的?”
夏侯素:“初見時,我便察覺她們二人行為異樣,蘇家經曆這麽大的事,做姐姐的見到妹妹竟無絲毫問候,所以我就派水瑤暗中監視著,果不其然,聽見她們背後想要加害千瑾的話,所以讓水瑤小小警告了一下”
“莫非……你也看出來了?”
夏侯素又反問他,聽這語氣應該是和她一樣,英雄所見略同
“嗯,不過我沒你厲害,看女人看久了,我便也了了瞧出這蘇千晴和蘇千芷沒安好心”蕭陌羽
“我得抽時間提醒一下那丫頭,她心思單純,她們又是姐妹,我怕……她到時候會對此二人心慈手軟”夏侯素的眉頭又往下壓了壓
“這不叫單純,是蠢!”蕭陌羽
“嗬,你這話有本事拿到蕭沐言麵前去說一說?”
話脫出口,蕭陌羽沒了聲音,他連蘇千瑾的一聲哥哥都承擔不起,更別提當著蕭沐言的麵去說蘇千瑾的壞話了!
看他失了氣勢,夏侯素從心裏竊喜,好刀需磨,方才不鈍,這男人,得殺殺他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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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蕭沐言拉著蘇千瑾回了他的房間,一路上,她還在可惜沒能看上他和白豈的那場好戲,這麽**男男愛戀,她可是頭次見,怎麽能錯過
“言哥,白豈好歹也是個大明星,你這麽直接拒絕人家……真的沒關係嗎?”
蘇千瑾有點調戲的語氣,眼睛更是充滿笑意的望著對麵這個男人,畢竟被同性表白,可是很罕見的一件事
蕭沐言雖不解她口中的“大明星”為何意,但猜也能意會出幾分
“他看中我就罷了,若是看中你……”
他停住,又微微側頭看向她
蘇千瑾尷尬一笑,她當然也知道,如果有人惹蕭沐言不痛快,那這人算是完了
“他身為這吟香閣的頭牌,在此樹立的眼紅之人也不在少數,若是看中你,你覺得自己可以應付過來?”蕭沐言坦言:“當然,如今你與往昔不同,隻要你不願,沒人能逼的了你”
“那他如果真的看中了我,你會怎樣……”
“殺了”一會兒又言:“我手下的亡魂也不差他一個”
“言哥,你這樣子……恐怕也就隻有我敢收你了……”
蕭沐言:“所以……為了避免其他女人對我有非分之想,我要更加保持才對”
蘇千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戀啦?”
蕭沐言:“自戀……作何解?”
蘇千瑾:“自戀就是……自己誇自己,言哥,你以後……能不能盡量不殺人,他們畢竟是一條條生命,每個人都不容易,生命在這裏竟然如此廉價”
蕭沐言:“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看我的?”
“我……”
她眼神不敢與他對視,她對他隻是表麵上的了解,剛開始也隻是看他長得又帥又有實力保護她,沒想到竟在心裏漸漸對他產生了這種微妙的感情
要知道,在現代男女生交往,至少要幾個月,甚至要幾年兩個人才可以摸清楚對方的脾氣秉性
他們認識到相處,好像……還不到一個月
“我不管你是如何看我,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你若沒有靠山,那便隻能任人宰割,同樣,那些人,倘若我不殺他們,那有朝一日我們定會命喪他手,這理,你可明白?”
蕭沐言囉囉嗦嗦對她說了一大堆,這讓蘇千瑾聽的也有些愣神,他竟然這麽有耐心的向她解釋,想想之前她剛認識的蕭沐言,惜字如金,仿佛多說幾個字便會要他命一般,可再看現在……
可在蘇千瑾看來,他們雖相處這麽短的時間,但在這期間他們經曆了很多性命攸關的事,而他卻一次次的救她……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有有有”她突然回過神,麵帶笑意的說:“言哥,我隻是覺得,你話一多起來……也挺可愛的”
“你……”他欲要對她“動手”,怎知蘇千瑾一個箭步上前,就已經將他蠢蠢欲動的手握在她胸前,被她兩隻溫柔的纖纖玉手握在手心,又被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著,蕭沐言也停下了剛才的動作
“言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蘇千瑾
“……”
“快說啊,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她催促道,似乎一定要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相愛,傾慕之情”蕭沐言
“既然如此,你就不準再凶我了,還一直‘喂喂喂’的叫我,要麽就是蘇三小姐……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抱怨?她竟然抱怨他不溫柔?蕭沐言聽了她這話,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有些忘我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女人埋怨,應該說……嫌棄!他多年風裏來雨裏去,早已不知溫柔是何物,伴在他身旁的往往一直都是冰冷殘酷的一具又一具的屍體
如今,她竟要他溫柔些!
“那你想讓我如何稱呼?”
“叫我千瑾就好了,雖然有些普通,但也很正常了,不像書呆子左一聲瑾兒右一聲瑾兒,我自己聽著都怪怪的……”
聽蘇千瑾這般話,蕭沐言有些不屑,他本想著如她所言喚她千瑾,可蘇千瑾提到了李一楚,如今蕭沐言和她已不同往日,這稱呼也應當比李一楚更要親昵些
“怎麽了……你有異議?”她小心問
“李一楚都可以喚你瑾兒,我為何卻要正經的喚你這個冰冷的名字?”蕭沐言
“那你想要怎樣?”
一個名字而已,怎麽就如此挑三揀四的?他之前可是人冷話少,生活隨意什麽都不在乎,如今卻在乎這小小的一個名字
“算了,你喜歡我這般叫你,那我便叫你千瑾!”
他記得蕭陌羽有告訴過他,說女人好像是要人哄著的,他雖不懂得該如何哄,但順她意應該也是有些用處的
果然,得到這樣的回答,蘇千瑾聽了臉上又有隱藏不住的開心,她笑的很美,雖比不上這吟香閣的姑娘,但也是一種真實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