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千瑾半生情

第54章 恐怖地牢

路上,蕭陌羽囑咐道:“對了,進去之後你先來一段奉承恭維的話,蘇家私下有投奔於我們,看在你爹的麵子上,加之尋找秘籍還得靠你,想來師父他也不會輕易動你”

“你這話還有注意,倒是挺順”夏侯素嘲諷到

這家夥腦回路一向奇葩,如今這主意,若不是想了很久,那便是蕭沐言告知他的

“我就替某人傳個意思”蕭陌羽轉移話題,轉身又麵向蘇千瑾,道:“那些奉承話不用我多教你吧?”

“不用,我能搞定,不就是拍馬屁麽,我擅長!”

女人把眼淚抹去,轉眼間又換了個狀態,月色下她的臉似清晰似模糊,隻是聽聞她的語氣,比剛才要歡快了許多

蕭陌羽也鬆了一口氣,若是這女人哭哭啼啼的進去,蕭沐言問起來,他豈不是自討苦吃!

看著蘇千瑾的得意模樣,他也不免又想到……

師兄,還是你了解她

“我先帶你進去見師兄”他故意支開看門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說他們的事出了凜冽無人敢管,但若是無意間被人看見跑去告狀,解釋起來也是件麻煩事

“他還好嗎?”蘇千瑾問

“不好!”他隻管繼續向前走著,邊走邊回答著她的問題“前兩日挨了些鞭子,不過沒有很大的損傷,這幾日氣色好了些,也肯吃東西了”

“都怪我……”蘇千瑾

蕭陌羽不作聲,也不想多說什麽,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如今看她怎麽做了

“對了,是不是魔教出事了?不然你們怎麽會不辭而別,難道言哥真的這麽恨我麽……”

蘇千瑾不敢抬頭看他,怕說錯一句話又被罵一番

聽她這樣問,他暗暗的眸光懶散的瞧了她一眼

他明明記得蕭沐言走的時候給她留了信的

蕭陌羽:“怎麽會是不辭而別?”

蘇千瑾:“那是……不告而別?”

蕭陌羽:“這兩者有區別麽……”

蘇千瑾:“有啊,有一字之差呢!”

蕭陌羽:“……”

看她這樣子,怎麽一無所知?

“師兄走之前,有留給你一封信的,我親眼看見他將信放在你的房門前的”蕭陌羽頓了頓:“你沒收到?”

“信?哪有什麽信?我不知道啊?”

她不懂,更聽不明白,自和蕭沐言吵架之後,她確實因一時想不開,心中也對他存了很多怨氣,甚至不想出門見任何人

直到夏侯素來她房裏,大聲叫嚷著說他走了,和蕭陌羽一起回魔教了,她才選擇出門去尋他

而從頭到尾,她都未曾見過他給她留的那封信

“還以為你是看了師兄給你的信,才來追隨於他……算了,你來都來了,那封信便也沒什麽用處了”

本以為,蕭沐言給她留了那封信,蘇千瑾也會看在信的麵子上可以記起他們之間的美好過往,她也會因為這些才能來找他,沒想到,哪怕沒有這封信,她也還是會來到這兒

“好吧”她小聲答了一句

他們之間,本就不需要任何物品來介入

情,本就是純粹而又美好的,喜歡便是喜歡

支開那些人,果然一切順利,蕭陌羽帶蘇千瑾一人進了地牢,其餘人在上麵等候,這個時刻,應該是屬於他們彼此的,好好的將一切的誤會與不舍全部解釋清楚,他們需要這樣的空間

黑暗的地牢靠著一把把火光看清周圍,地上的石子路有些凹凸,火光隻能支撐看清前方的空間,而腳底下,根本看不清到底踩到了什麽東西,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石子,許是一隻餓死在路上的老鼠……

蕭陌羽為了在上麵幫忙打掩護,便沒有跟隨她一同下來

隻是地下漆黑一片,他完全沒有考慮到,蘇千瑾一個弱弱的小姑娘,從未見過底下那般情景

除此以外,走到深處的走廊,果真如平日電視劇中所見一樣,兩邊皆是木棍所製的牢房,上麵上了一道又一道的石鎖

突然,兩側的人聽聞聲音,急速衝到牢門邊上探到,兩手緊緊扒著兩側的木棍,個個麵目不堪直視,發絲淩亂,衣衫破爛,身上的血跡沾染了衣襟

有的失了眼睛,滿臉是血,有的沒了手腳,身體在地上慢慢蠕動,味道惡心至極,還有人被折磨致死,眼睛死死的望著門外,終是難以瞑目,遠遠瞧上去,簡直就是上演了一部喪屍大戰

雖說她一個現代人不該怕這些,但無奈她膽子不大,雖向往鬼屋,但隻是喜歡刺激,可如今看到這些,她不得不害怕

這些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蘇千瑾強裝鎮定,一言沒發,精神緊繃,四肢僵硬,目光直視前方,更不敢四處張望

她有種想哭的感覺,這輩子都沒有經曆過這些,就連上次去鬼屋,也是在朋友的陪同下一起進去的,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這可是真人,一點都沒有遊戲的感覺,更何況見了那些殺人死人的場麵後,對這些實物不敢不當真

她之前做醫生時,有見過死人,不過是太平間的屍體而已,可從沒見過殺人,更沒見過這些被折磨的要死要活的人

從未見過!

她本打算轉身跑出去,門口就在身後,跑出去,就不用再麵對這些,就可以解脫了

不,她不能回去,哪怕今天死在這,她也絕不能回頭

伴著周圍的慘叫聲,她將眼睛閉的很緊,憑著感覺向前繼續走著,步子很小,腳下有些麻木,隻知道向前走了很長時間後,那樣的慘叫聲小了許多,她這才敢將眼睛睜開

隻見眼前這個身影,她無比熟悉

男人身形感覺瘦了許多,靜坐於此專心閉關,衣服也換上了那件白色的囚服,同剛才走廊裏的那群恐怖之人一樣,蘇千瑾見到他的那一刻,內心剛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

“言哥!”她這聲叫喊,將坐在地下專心打坐的蕭沐言驚醒

這感覺,似夢……

“言哥,我怕……”她的聲音有些抽噎,發顫

蕭沐言見她這樣,瞬間也明白了怎麽回事,急忙從身上掏出蕭陌羽之前留給他的那把鑰匙,這幾天,他沒出去過,這鑰匙也快積灰了

打開門的那一刹那,瘦弱的身體重重的撞在了他的懷抱裏

她在發抖,眼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濕了他的衣衫,隨後,兩隻讓人心安的手輕輕的撫住了她的頭

“不哭了”

蕭沐言不知該如何安慰她,見她哭的這般傷心,絕對是被嚇著了

這裏麵什麽情況他比誰都清楚,她一個人壯著膽子走到這裏,又是承受了多大的勇氣,如今被他抱在懷裏的這個小姑娘,又受了多大的打擊呢

“嚇死我了言哥,我好害怕!”

女孩委屈的哭著,說到底,這些人又能害怕到哪兒去,隻是她覺得自己錯的很委屈,又同時覺得蕭沐言很容納她的任性,而剛才被蕭陌羽那樣說了一番之後,剛才甚至連哭都沒有哭的盡興

隻有此時此刻,依偎在他懷裏,沒有任何顧忌,大哭一場,隻是簡單哭一場……

“沒事了,他們不會怎麽樣的,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他試探的鬆開她“沒騙你,隻有我們兩個人”

“嗚嗚~~~剛才那個人沒有眼睛……那個人連胳膊都沒有,渾身都是血!!!”她哭著,還邊比劃著

“你看現在不就隻有我們嘛,我在這裏,那些可怕的人不敢過來,他們也不敢再嚇你了,不要哭了”

他伸手為她擦去眼淚,動作小心又溫柔,語氣更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蘇千瑾抬頭看著他,才發現他好像很少這樣一口氣說這麽多,眼睛隻是一個勁的盯著他

經過剛才這些,蕭沐言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她想她也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你怎麽會來這兒的?”他原是很驚喜,折騰一番之後問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的語氣沒了剛才的溫柔

“我,我是來和你道歉的,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錯,你救我的恩情早就大過於之前的被逼無奈,你雖然被迫做著這些你不喜歡的事情,但你已經在盡力彌補了,是我什麽都不懂,還總是拖累你,對不起言哥!”

看她這個樣子,蕭沐言心裏有種莫名的不是滋味,明明這次不是他道歉,明明是這個女人在向他低頭認錯,可他的心中竟是那般不悅,或許在他心裏,寧願是自己委屈,也舍不得她怎樣吧

可這裏不比其他地方,這裏是魔教,一切都在凜冽的監視中,就在前幾日,他才被凜冽關到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而原因,就是因為蘇千瑾,如果此時他再不顧師命一心護她,恐怕凜冽要殺她的心會更加堅定,也會更加不擇手段

所以……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真心待她!

“是來求原諒的?”

他調了調語氣,有些冷淡

剛才,他差點便著了這女人的道,她隨便撒個嬌他就已經淪陷

也從剛才開始他便清楚,他已經不能擺脫她了

蕭沐言將她推開,背過身去,不敢麵見她,更不敢去直視自己的心,若是讓凜冽知曉,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便能左右他的情緒,那這魔教的一切豈非交到了一個女人手裏?!

為此,凜冽也一定會為了魔教的大業而選擇殺她

蘇千瑾以為他還在生氣,還不肯原諒自己,所以才會待她這樣冷漠,也是她不想輕易放棄他

“是,所以我也想彌補你一些什麽,我來到這兒,什麽都不知道,是你一路保護我,雖然……那個時候你不是真心的,但我對你真的是真心的,你相信我言哥!”

“相信你?”他停頓了,同時又冷笑了一聲“你還讓我怎麽相信你,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你趕我走?”

“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走吧”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如雷貫耳

周圍的淒慘叫聲讓她感覺心頭一顫,她更希望那些慘叫聲可以將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給掩飾過去,可她已經聽進去了,一個字一個字的飛入她的耳朵裏

一個人之所以敢獨自走在這條路上,是因為她知道,在不遠的前方,有一處溫暖的光在守候她,可走到盡頭張望才發現,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那這個人,就連原路返回繼續走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我不會相信你今天說的話,全是假的,這種老套路我怎麽可能會上當”女孩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卻又看到了一絲希望,她可是來自現代的女大學生,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著了他們古代人的套

蕭沐言也不願看到她這個樣子,進來的時候能將她嚇成那樣,想必現在也不敢再一個人出去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來一條綢帶,動作溫柔的將它綁在蘇千瑾的眼睛上,帶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回去的路上,她緊緊地牽住他的手,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耳朵還可以聽的清清楚楚,每一聲的吼叫都讓她身心顫抖,不敢向前

直到,她的腳依舊變得麻木起來

蕭沐言見狀,沒顧得上自己的傷,隨後又一個熟悉的動作將她發抖的身體抱了起來,就這樣,他帶她走出了這個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