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日風寒
到白鳳山,天色已晚,船家直接將船滑到一所繁華的小鎮上,這裏村民不多,卻是熱鬧至極,周圍四處環水,河麵上也有不斷漂遊的船客在此欣賞夜景,而巷子裏的街攤叫賣,這些小本生意卻也是做的風生水起
離他們最近的地方,就有一個賣首飾的小擺攤,樣樣都可以吸引到某人,果不其然,第一個過去的還是蘇千瑾,對比之下,這個地方的小巷好玩的東西比較多,而樊城則是吃食更多,比如,吟香閣裏的靈鳶糕一直都是她的最愛
其他人跟著她的腳步來到這個熱鬧的小巷,幾人到了這兒,也被此處的別樣景色給吸引到,紛紛投入到美景中
蘇千瑾看著滿桌子的金銀首飾,隻顧得好看,卻一件也不認識,她伸手拿了件最喜歡的,小小的花瓣雕刻的如此精致,裏麵的花紋有粗細之分,看上去也可以發現是手工製作,羞澀的粉色花瓣上被鑲嵌了一顆白色的玉石為花蕊,彰顯了它的靈性
她拿了一支在他麵前擺動著“言哥,你看這個好看嗎?”
蕭沐言還未答,倒被那個老板占了先機“姑娘好眼光,這隻釵子是我們工匠師父的獨家手藝,上麵鑲著的也是南方新產出的上好白玉,經過細細打磨雕刻而成,俗話說的好,女為悅己者容,戴上一支合適的簪子,您相公看著心中也定然歡喜,您說是不?”
那店家主人生的一張翹嘴,似要把人誇上天
蘇千瑾被他這一番說辭打動,雖說她也知曉,這些商販賣東西定會使勁誇讚自己的產品,要麽就是使勁誇讚客人,和現代商場裏賣衣服鞋子的並無區別,不過恰巧,這賣家的話裏提到了她比較喜歡的詞
“那……相公,我們要不要這個呢?”她笑容純真,順著店家的話對他喊過去,似在進行**
蕭沐言笑笑,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遞給那店家主人,蘇千瑾旁敲側擊,發覺他今日的心情甚好,百分之二百的幾率是被她哄的,這已經是她數不清第幾次誇自己了,但沒辦法,次次都有效
買下這支發簪,他親手為她戴上,除了那條劍穗,他似乎是沒有送過她什麽信物
“言哥,你怎麽了?手好熱啊”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天氣已經漸涼,衣服也都換了長袖,再熱怎麽會熱到出汗?
“沒事,許是我穿的衣服比你厚”他對她笑著,有些僵硬,怕她懷疑,就緊著轉移視線“看看那是什麽?”
他借了個由頭將她引過去,她腦子一向是一根筋,稍微騙騙就會上當,又似乎很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蘇千瑾在前麵四處瞧著,蕭沐言緊跟在她身後,陪她一同看著
就為她那一句“相公”,今日所有的不適,全都消失了
自今日起,他便喜歡上了有她的熱鬧
“這倆人是不是忘了咱們是來做什麽的?”蕭陌羽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走了半天才忍不住道“他是我之前認識的師兄麽?”
因為有蕭沐言在,他隻能默默吐槽
蕭陌羽看了看夏侯素和白豈,還有一直跟在後麵默不作聲的巧兒“你們若告訴我不是,我立馬上前去撕下他的偽裝”
“哦”夏侯素笑笑“那不是”
“哎,你……”他被氣得哭笑不得,卻也不敢朝她發脾氣,若是說道白豈,夏侯素的性子定會維護他,真的是進退兩難。
“好了好了,這麽熱鬧的地方你們不好好欣賞,偏偏拌嘴皮子,要知道,這地方的美景可是樊城沒有的”白豈說完丟下他們獨自去轉了
巧兒怕打擾到蘇千瑾,隻是遠遠在她身後跟著,不敢靠太近
轉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感覺到了什麽是累
幾人步行加水路,來到這裏天也已經暗下來,白豈似乎對這兒比較了解,便讓他帶著一起住進了一家客棧裏休息,這裏的客人絡繹不絕,他們算是晚的,也就剩下了最後幾間房,本打算男生一間,女生一間,可這樣終究還是有些擠,所以是,夏侯素和巧兒,蕭陌羽和白豈,最後是蕭沐言和蘇千瑾,如此,沒了異議
進了房間,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蕭沐言顯出了他的野性,蘇千瑾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他拉著按倒在**
“言哥,你……”
他未理,一口咬在她的鎖骨處,兩隻手試圖去扯她的衣服,下一秒,又向著鎖骨下麵吻去,像是在“報複”她白天對他的各種**,他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忍無可忍。麵對這樣的她,他不想停下來,聯想到白天蘇千瑾肆意妄為的挑釁,他便更想看她哭的樣子
蕭沐言一把將她領口處的衣服拉開,直至漏出她白而光滑的肩膀,他便肆意的又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點點痕跡,蘇千瑾任他擺弄,哪怕疼了也不敢作聲,就在她以為今晚可能會被他折磨到死的時候,男人卻停了下來,漸漸又沒了動靜
蘇千瑾逐漸睜開眼,想看一看,他為什麽停下來
隻見蕭沐言此刻卻昏睡了過去,瞬間,有股不好的念頭湧入她的腦中,她怕這個男人又會背著她做了什麽,怕他背著她犧牲了什麽,他話少,她也怕會觸及到他的傷疤而選擇閉口不談,所以她處處都在猜想,猜他是不是不開心,猜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猜他是不是哪裏受了傷
直到最近,他的話多了些,她不知有多開心,甚至還總愛和他開玩笑
她一直都將他看的很重,看的很優秀,也是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的一束光
可是今日,蕭沐言的舉動一直都很反常,哪怕是對她笑,她也可以看出來都是勉強的,今日的蕭沐言,似乎一直在將她往外推,處處小心的避著她,好像有什麽事怕她發現似的
直到今晚,在那小商人的打趣下,她喊了他一聲“相公”,他才開心的笑了
可剛才,突然看到蕭沐言昏睡過去,一切不好的想法,甚至最壞的打算全部湧現出來
她害怕這種突然的離開
就像……
她媽媽一樣……
此刻,蘇千瑾的眼淚又占滿了她的眼眶“言哥,你怎麽了?沒事吧言哥,我求求你醒過來,言哥”
她晃得力度有些大,男人被她搖晃的皺起了眉,表情有了微變
“我沒事”他疲憊的睜了睜眼,看她掉了眼淚,眼裏帶些許不忍,又輕笑了一聲,繼續說:“又沒死,哭什麽。原來不知道,你還是個小哭包啊”
他表現的無所謂,話裏話外還一直打趣她,他這樣,蘇千瑾反倒是更加擔心他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直都怪怪的,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他追問
蘇千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停留在自己剛才的說話中,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今天,一直都,怪怪的……
難道,他一直在忍著自己的病,帶著病陪她來到了白鳳山,晚上還逛到現在……
“言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從早上就開始不舒服”她語氣嚴厲,像是在教訓一個孩子
蕭沐言被她這個樣子驚到,轉眼間,他情緒又溫和了許多
小姑娘還有如此凶狠的一麵,確實頭次見
“怎麽會,我不舒服,你也不會好過,定要你百般伺候”蕭沐言還是未把她的話當真,明明是罵人的話,他卻也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意思也覺得怪怪的
蘇千瑾不吃他這一套,回想著剛才進屋後,他的動作雖然處處帶著饑渴,但卻從未親吻她,隻是在她的身上不斷地留下痕跡,她看了看他,男人的眼眸生的好看,碰巧,它在深情脈脈的看著她,蘇千瑾未多想,一個動作將他重新按回**,接著又重重的蓋上了一個甜蜜之吻
蕭沐言更沒想到,她會有所之舉,即刻又將她推開“你做什麽?我這是風寒,會傳染的”
他這次的情緒才發生了一點變化,相比他剛才一臉與我無關的樣子,此刻的蕭沐言才被她惹惱了幾分,話語中帶著急促,眼眸中卻是充滿了極致的寵溺和偏愛
“那你知不知道,這病拖久了會死人的”她滿臉都是擔心,不知為什麽,她心中總有一種預感,在拿到秘籍以後,會有一場大戰,江湖也會因為這本秘籍而動**不安,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逃避,那樣隻會讓她良心不安
在這場戰鬥中,她越發害怕會失去他,害怕再也見不到他
現實讓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去亂想以後,她不屬於這兒,遲早有一天會離開
離開這個地方,離開所有關心她的人……
見她哭的這麽傷心,他一時反應過來,是不是他真的做錯了
“不哭了,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就不要生氣了”
“那沒有下次了”她苦著臉,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你如果再這樣,那我也就……”
“嗯,不會有下次了”
蕭沐言看著懷裏嬌滴滴的小女人,臉上劃過一抹笑容,仔細想想,這女人每次哭好像都是因為自己,之前對她確實太過苛刻,但表明心意之後,他對她便隻剩下遵從和守護了
如今再次把她惹哭,他的心,竟然也是這般難過
“既然不氣了,那就讓它過去吧,這次是我不對,我錯了娘子”他故意這樣喊她
“誰……是你娘子”
“有人剛才還喚我相公,怎麽到了**就不認人了?”
她對他這不正經的模樣總是感到些許意外,於是不想理他,換了話題
“你身體……還難受嗎?要不我去找素姐姐過來給你看看”她欲要起身,卻被蕭沐言緊緊拉住
他口頭上還是無力,額頭上冒了汗珠,生病的蕭沐言像被馴服的老虎,乖巧的對人撒著嬌“明天就會好的,今日走了不少路,很累,想你在這兒抱著我”
男人窩在她懷裏,累的一會兒便睡著了,生著病又走了這麽遠的路,他確實是累壞了
蘇千瑾也禁不住去想,這還是她認識的蕭沐言嗎?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冷血殺手黑暗血煞,此刻竟在她懷裏撒嬌?!被這麽一張英俊又好看的臉貼近,換做任何女人都會為之心動吧
她心中漸漸冒出個新想法,下次進吟香閣,要讓他戴上麵具!
謝謝你言哥,是你讓我感受到了溫暖,是你讓我知道,原來除了手術台上的哭聲和絕望,還有活著的人對這個世界的熱情和期待,在這裏,也不僅僅全是痛苦
原來一直以來,世界待我也很好,比如——遇見你
她小心的將他放躺在**,整理了被褥蓋在他身上,隨後拿了塊濕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不知管不管用,隻能先這樣做了
她找夏侯素要了治風寒的藥物,現在根本沒有西藥的藥片,對古代的藥丸她知之甚少,隻能去找夏侯素,她喂他服下,喉結隨後上下滾動,將藥丸吞了進去
睡著也可以吃?
蘇千瑾沒多想,既然吃了藥,既然他睡著了,就不想再去打擾他
接著,她也在他身邊躺下,靜靜地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心裏突然一股暖流湧上來,就這樣看著他,逐漸進入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