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這是……”原繪韻瞳孔放大：“鈴蘭香水還有今年限定款，全球僅有五條的絲巾。”
“他連這個都送你？！”她這個親妹妹都沒有！【叮，虐心值＋70】
“哦，原來這個全球隻有五條。”
顧愉恍然，拿起絲巾隨手係在手腕上。
她左右看了看，點點頭：“看著確實還不錯，這上麵也是鈴蘭嗎？”
導購員熱情地向顧愉科普：“是的，這上麵是經過Vilitaoru大師親自設計繪圖，又經過……”
“哦哦，Vilitaoru大師是？”顧愉邊聽邊問，神情懵懂得像個剛入小學的幼稚園畢業生。
原繪韻：……
她是真的要氣炸了。
氣炸之餘，又覺得顧愉什麽都不懂的土包子模樣，實在是丟人。
【叮，虐心值＋5，＋6，＋3……】
原繪韻將顧愉拉遠櫃台，壓低聲音警告道：“我告訴你，顧愉，你別太得意了！”
“無論是這款香水，還是這種限定絲帶，甚至包括這張客戶卡，都是我哥當初為沈落媛開的。”
“我哥現在送你，也隻是因為你是沈落媛的替代品，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奢想更多！”
“好好好。”顧愉笑著應下：“所以原先生是忘記送你了嗎？”
一擊斃命。
原繪韻臉徹底黑了：無論從前現在，原青硯根本就沒想著送過她！
【叮，虐心值＋20】
“哼。”原繪韻硬氣道：“你以為誰都和沈落媛的品味一樣嗎？”
她眼神輕蔑：“明天晚上，是世交陳伯父的壽宴。”
“等你什麽時候，能作為我哥的女伴，出席這種有長輩參與的活動後，再來我麵前炫耀吧。”
原繪韻說完，就提著手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顧愉注視著她的背影走遠，所有情緒潮浪般從她麵上褪卻，剩下的，隻有死海般的靜默。
導購員熱情的聲音從後方響起：“顧小姐，我來接著為您介紹……”
“不必了，請幫我裝好。”
導購員一愣，現在的顧小姐和剛才的，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
但這些也都和她一個小小導購員無關。
“好的，那請您稍等。”
*
顧愉頷首，包中的手機在此時震鳴了一聲，是原青硯新發來的消息。
[禮物還算合心意嗎？]
顧愉微微挑眉，她剛要回複，這條就被對麵撤回了。
顧愉又細看了一眼，哦，這個賬號是她自己的，而不是她另外準備的——“沈落媛”的賬號。
但沒關係，她作為完美替身，偶爾也要包容下雇主的犯蠢。
顧愉剛要切換賬號，界麵就跳出新的消息。
[明晚六點，星寰酒店，有一場晚宴，你同我一起]
這應該就是原繪韻剛才提起的那場壽宴吧。
顧愉垂眸回複：[好，您今晚會回來嗎？]
原青硯：[你有事情找我？]
顧愉：[我隻是想問您，明晚那場宴會，您需要的是沈小姐……還是顧愉？]
敲完這條短信，按下發送鍵後，顧愉直接將手機按滅，又裝回包裏。
【叮，虐心值＋10】
顧愉無聲笑了下。
導購員：“顧小姐，這是您的禮盒，請您拿好。”
顧愉微笑接過：“謝謝。”
**
顧愉走出安都商廈時，空氣潮悶，低飛的黑鳥之上，是翻卷積勢的烏雲。
暴雨將至。
顧愉站在道旁，車輛人聲連綿不歇，她抬高的手沒能攔下一輛停步的車。
或許……她應該先去買一把傘？
這樣的想法剛在顧愉心頭浮現——
一輛銀藍色的重機車從道旁飛速駛過，掀起一陣暴風，又在不遠處一個急刹甩尾，重新折返回來。
發動機的轟鳴聲，天邊忽然炸響的雷聲，顧愉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擁進一個帶著滾燙熱意的懷抱中。
對方從重機車上衝下來，身上像是裹挾著未散卻的風，抱著她的雙臂卻緊得要命。
“你是？”顧愉微微皺眉，抬臂試著推人，卻被環抱得更緊。
“小媛……”是顫抖的，脆弱小心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聲音。
【叮，虐心值＋40】
顧愉推拒的手停住。
“小媛……別再離開我。”
男人柔/軟的發尾掃過顧愉的側頸，伴隨著熾燙的吐息，給顧愉帶來一場難以言喻的熱癢。
顧愉任由來人抱著，在對方看不到的視角裏，她的眸底像是沉了一井黑潭。
男主四號，駱明鶴。
[男主四號將你從療養院接出，他給你住所，食物，以及足以應付家人的大筆錢財]
[他從不要求你做什麽，看著你的時候，目光也很正常，他喜歡女主，卻從不把你視為女主的替代品]
[你很感激他]
[在他生日那天，你用攢了半年的所有積蓄，為他買了一對昂貴的，足以作為謝禮的袖扣]
[你將禮物送給他，他的表情很為難——]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我幫你，隻是不想看到，你用和她相似的這張臉，墮落到隨便哪個男人都行，那樣的話——太髒了。”]
*
顧愉眼神漠然：那麽現在，駱明鶴摟著她，就不覺得髒嗎？
她手上用了些力氣，將駱明鶴用力推開。
在對方再次靠過來前，顧愉後退兩步，眼神冰冷中浸著被冒犯的慍怒。
“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也並不認識你。”
【叮，虐心值＋50】
駱明鶴被顧愉推開，他眼神茫然，冷白的麵容上，泛紅的眼圈尤為明顯。
“小媛，你怎麽了？”
他看著顧愉，那雙浸著濕意的下垂狗狗眼，讓他像隻被主人拋棄後，走投無路的可憐小狗。
顧愉無動於衷：“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媛。”
“你看清楚一些。”
雷聲更響了些，電光劃破漆黑穹頂，也橫斷在兩人中間。
沒有猶豫，顧愉轉身離開，剛踏出一步，暴雨兜頭澆淋下來，她係著絲帶的右腕也被一隻大掌用力握住。
駱明鶴聲音沙啞：“我看得很清楚。”
“這條絲帶，還有你提著的禮盒袋，是你最喜歡的香水品牌。”
“小媛，我也有給你買。”
“你不在的這三年……每一年，你喜歡的，我知道的，我都有為你買下，你能不能……”
他逼前一步，抬起另一條手臂，笨拙地去為顧愉擋雨：“能不能不要裝作不認識我？”
【叮，虐心值＋60】
倒黴透頂，顧愉想。
明晚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和原青硯的試探拉扯，還需要她去處理後續……
這樣大的雨，如果再這樣淋下去的話，她一定會感冒的吧。
如果真的生病，那現在掙的這些虐心值，也隻能說是得不償失。
顧愉目光定定地看著駱明鶴：“先生，如果對方真的是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你這樣認錯，她是會傷心的。”
說完，顧愉將駱明鶴緊握在她右腕的那隻手，用力推離。
她從包中取出自己的身份證，翻轉後，將人像麵展示給駱明鶴看。
在駱明鶴抖顫的眼瞳中，顧愉神情淡漠：“顧愉，這是我的名字。”
【叮，虐心值＋87】
駱明鶴麵色慘白：“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認錯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