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難兄難弟
老何要是在鐵子身邊,鐵子早就一腳過去了,他衝老何說:你最近受什麽刺激了吧?打了雞血了你?看興奮的你不行了都,說話亂七八糟,驢唇不對馬嘴的。
老何說:你說的沒錯,我最近是受了刺激了,強烈的刺激!對了,今天晚上大家要聚一下,最近聽說齊鬆也受了刺激了。加上我再加上你,我們都心情不好,所以今晚大家一起喝酒去。好久沒聚一起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一起敘敘舊情,抒抒胸懷,釋放下心中的鬱悶,怎樣?
鐵子說:好啊,我剛還想要大喝一頓大醉一場麻醉一下自己呢,正愁自己一個人喝酒喝不下去呢,正好你們幾個送上門來了,這就叫想吃狗肉,忽聞犬吠聲,求之不得呢。
老何呸了一口說:你才狗呢,別忘了晚上六點,定在“鮮草肥羊”燒烤城,不許帶女的啊,就我們四個大老爺們。今晚是我們男人的世界,爺們兒的海洋,女人都是禍水,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最毒婦人心啊。
鐵子說:看來你最近被女人傷得不輕啊,難道讓曉夢給甩了?
老何哭喪著說:知我者兄弟也!你的洞察力和觀察力真是有了長足進步啊,這你都能猜到,她毫無留戀的就把我給甩了,甩我的時候一點舊情都不念,就跟甩鼻涕一樣。
鐵子哈哈大笑說:這還用猜,葛優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呢。跟你說兄弟,你被曉夢甩了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應該順應自然,順應事情的發展、曆史的進程,不要試圖螳臂當車。
老何呸了一聲說:你這是什麽兄弟啊,太侮辱我了,另外不要在我麵前提曉夢的名字,那名字就是一根火柴,一提就會點燃我心中包著無邊落寞與痛苦的炸藥包。
鐵子說:老何啊,聽兄弟我一句話,不要留戀失去的,尤其是不值得自己珍惜的,還有那些根本就注定不屬於你的。要往前看,本著更高更快更強的體育精神,勇往直前,一路上那麽多鳥語花香呢,你要做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展翅飛、采蜜忙。咱公司那個前台小姑娘田甜不是挺好的麽,對你也有合二為一的意思,你正好可以勾過來,彌補你空虛的心靈啊。
老何欲哭無淚的說: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鐵子,曉夢和我分手後,我緊接著就去找田甜表白去了,可是人家剛找了個高大帥的男朋友,雙宿雙飛,共赴愛巢親親我我了,我的愛情之路怎麽就這麽坎坷呢。
鐵子聽了楞了一下,心想老何這也太倒黴了,於是說:老何,今晚你還真得多喝點。
掛了電話,鐵子心裏稍稍平靜了一下,因為知道還有人比自己還慘。鐵子想給靈子打一個電話,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說,該說什麽,更有一種嫉妒的心理在告誡他對於情人的背叛是不能原諒的。
但殊不知自己跟顯紅的親密關係也是一種對靈子的背叛,但是人在感情方麵就是這樣的動物,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鐵子拿著手機坐在馬路牙子上,就是按不下那個綠色的按鍵,盯著手機屏幕上靜止的“姚靈”
兩個字發呆。
突然姚靈的名字動了起來,原來是靈子來電話了,鐵子剛想接,電話突然又給掛了。鐵子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一想就明白了,靈子發了那麽多短信,而鐵子開機後沒有立刻給靈子打電話,靈子剛才就是試一下鐵子手機是否通了。不通還好,這一通,靈子一定生氣了。
鐵子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靈子的短信在鐵子腦子裏正有隻蜘蛛在織網的時候到了:如果你對做我男朋友後悔了,你可以無條件的離開,不必有任何責任,如果你發生什麽事情,請跟我說清楚,我會跟你一起解決,不要表現的不像個男人,我喜歡的鐵子從來都不是這樣的,我等你。
鐵子看完短信,一陣悲涼,所有的心事真想找個人來好好訴說。環顧四周隻有個小女孩兒蹲在不遠處一動不動。要不是那小孩兒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他,他早就把滿肚子委屈的淚水流出來了。
鐵子決定今晚麻醉自己一下,讓自己忘記昨天下午那一幕,然後明天去和靈子坦白一切。
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有點不謀而合的意思,老何幾乎同時被曉夢和田甜甩了。
齊鬆因和曉夢做安苟且之事,被顧盼盼發現,而不理他了。
鐵子看見靈子和別的那人親密逛街,然後和顯紅做完後竟然喊了靈子的名字,真是夠衰。
所以三人急需要大醉一場,四人中隻有梁子事業愛情雙豐收,美得不得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梁子啃著一串串烤的嗞嗞冒油的羊肉、羊腰子嘴角冒著油星說:我說哥三個,咱剛畢業那會兒一聚會就是燒烤,那時候在地攤上吃,現在有了點錢,雖然換了高檔的館子,但是還是吃燒烤,換湯不換藥,我看我們也就這出息了,就是吃燒烤的命了。
老何說:吃你的吧就,在哪吃也沒見你少吃過,你看你桌子上的鐵簽子,都能給你自己蓋個房子,不用買鋼筋了。你別吃那麽多腰子,補多了小心七竅流血,精爆而亡。
梁子用手抹了下嘴,意識到有濕紙巾在旁邊又拿起紙巾從新擦了下,嘴裏嚷嚷著說:你看你這嘴,長這麽大就沒說過幾句好話,你那嘴裏有痔瘡咋地?說兩句好話能犯病啊?今天什麽日子啊?好久沒聚了,怎麽今天你們三個都迫不及待的要聚會啊?難道你們還真想我了?我跟齊鬆倒是常見麵,你們兩個成天也不知道跑哪瘋去,連影子都看不到,難道都栓女人褲腰帶上了?
鐵子喝了口白酒說:別臭美了你,還真拿自己當根兒蔥呢,也不看看你那吃相,誰天天栓女人褲腰帶上了?我看你才是淪為桃子的奴隸了呢,天天開著你那破車接送人家上下學的,還等在人家學校門口,多給人加桃子丟麵子啊?人家可是美女,你往那裏一站,就您這尊榮,讓人桃子的同學怎麽看她啊,估計都得一個勁催她配副近視鏡去,眼神太不好了。告訴你趕明兒世博會開始了,別出門兒啊,回頭人家外國遊客看見你這模樣都跑回去了。
梁子灌了口白酒說:素質,注意素質,你們幾個就不能換點話題,上學時候還沒說夠啊,怎麽著,我現在有桃子,桃子是屬於我的,桃子就是喜歡我,還要帶我跟他們宿舍的姐妹吃飯呢。我們是兩情相悅到刻骨銘心,我長相是不好,但是有美女喜歡,不比你們差。你們三個的女朋友哪個比桃子長的好啊?哪個比桃子聰明可愛啊?她們是美女,桃子就是大美女。
齊鬆聽完梁子的話差點噴飯,說:梁子,你小子現在感覺良好啊。事業順利,美女入懷,小日子過的不錯啊,我說你最近連上廁所都吹口哨呢,我們大家都是兄弟,不存在誰成心侮辱誰的問題,大家已經習慣拿你找樂了,慣性是存在的,你要理解,同時我們哥幾個敬你一個,祝你事業有成桃花永駐。
鐵子和老何也舉起酒杯和梁子幹杯,梁子樂的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智齒都露出來了,當即舉杯一飲而盡,並感激的說:這才是哥們兒,兄弟,看到我這麽幸福你們應該開心才對,兄弟我孤身多年,這一下就攤上個美女,而且還那麽喜歡我,你們應該發自肺腑的祝福我。你們天天左擁右抱的,平均每人都有過兩三個情兒,我好不容易就這麽一個,我容易麽我?也不知道我的哪位祖先積德行善,開過粥廠才讓我這做後輩的享受善果啊,哎,對了,說說你們幾個吧,上次吃飯的時候你們都還沒和身邊的美女確定身份呢,現在總該板上釘釘,完全拿下了吧?鐵子你說,最後是選擇靈子了還是選擇那個顯總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梁子這一問,勾起了三人的傷心事,三人倒上白酒碰杯而盡,又胳膊肘頂在桌子上,腦門頂在雙拳上,動作整齊劃一,梁子看了納悶,夾了口菜都沒往嘴裏送,奇怪問道:我說你們幾個怎麽了?這是幹什麽啊?入什麽教會組織了?姿勢太整齊了,平時沒少練吧?
老何抬手拍了拍齊鬆肩膀,把齊鬆嚇了一跳,老何把酒給齊鬆和自己倒滿,舉杯說:齊鬆,我老何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兄弟向你道歉了,希望你能原諒我的無恥行徑,我就是卑鄙小人,無恥之徒,希望你不計前嫌,你還能把我當兄弟麽?
說著竟然有點悔恨的淚水掛滿兩腮了。
齊鬆摟住老何的肩膀說:兄弟,別這樣,我早就忘了那事兒了,多大個事兒我以為要搶我肉串兒呢。兄弟我是什麽人?能在乎這個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現在是什麽社會,資源共享社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看著我這裏什麽好,盡管拿去,不用跟我打招呼,我們是什麽關係?不說是義結金蘭,起碼也是莫逆之交啊,我們大學同屋共寢四年整啊,多麽結實的感情基礎啊,堅不可摧牢不可破,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弟兄,我們的友誼萬古長存。
老何的淚水借著酒精的作用噴湧而出,與齊鬆抱肩而泣,此情此景貌似感人至深,不知是為了這份真摯的兄弟感情,還是裏麵摻雜著曉夢離他而去,還有田甜另有新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