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心生愛慕
淩淵吻得凶狠,灼熱的氣息在氤氳水汽中格外撩人。
傾月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間,難以抵擋他的攻勢,整個人在熱水與懷抱中沉浮,身子都在發軟。
烏瞳中散發出的目光在蒸騰水汽中變得迷離起來,貼在臉頰上的一縷銀白發絲更襯得她麵如桃花、唇若朱櫻。
唇齒廝磨間,無意識逸出的幾聲低喘,更是在淩淵的心尖兒放了一把火。
他現在沒什麽心思討要答案,滿心想著的隻有一個念頭:吃幹抹淨。
“浴桶裏施展不開,我抱你去**。”
男人的嗓音有點沙啞,眼神既沉又亮,傾月的耳畔臉頰都火辣辣的。
“嘩啦”幾聲水響,蹲立在門外的雪狼耳朵動了幾下,隨即抬起前爪撓了撓耳朵。
“霜骨再走遠點。”水聲過後,淩淵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雪狼甩了下尾巴,站起來踱步走遠了一些,仰頭望月,當什麽都沒有聽到。
床吱呀吱呀響了半夜,才沒了動靜。
第二天一早,傾月就醒了,感覺腰腿都有點酸痛不適,她整個人還被圈在懷中,想翻動身體調整一下睡姿,淩淵也就跟著醒了過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看她修眉微蹙,淩淵清醒了不少。
他支起身子去摸傾月的額頭,觸手溫涼,應該沒有發燒。
傾月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還不都是你,發什麽瘋?不知節製。”
“嘁,那後來是誰纏著本座不肯鬆開的?”淩淵語氣裏滿是得意。
“你少在那裏誇大其詞!”傾月想翻身背對他,結果腰間一扯,酸脹感讓她動作遲鈍了一下,淩淵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別逞強了,我給你揉揉。”淩淵坐起身來,伸手給她按摩腰腿,嘴角還噙著抹笑。
彼時窗口劃過一抹亮光,緊接著就是沉悶的轟隆雷聲,風雨欲來。
傾月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這什麽反應?”淩淵一直盯著她的臉,見她眉頭緊鎖,以為自己手下力道重了,立刻放柔幾分,“疼就直接說,別不吭不響的,本座怎知你舒不舒服?”
“沒,我是在想洛雪台……”
“嗯?”一聽這個名字,按摩的手就頓了下,淩淵眼眸暗了暗,豎起了耳朵。
傾月何嚐不知他在想什麽?
此刻她也沒了賣關子的心思,直言道:“我昨晚和洛雪台表達了一下不想在此地久留的意願,沒想到今天卻風雨交加。”
“你就跟他說了這些話?”淩淵把她翻過來,雙手托著她的後腰輕輕地揉按,還附贈一個白眼:“這點破事用得著偷偷去說嗎?”
還非得背著自己去說,神秘兮兮的,這分明就是故意氣他的。
傾月笑歎道:“你沒看出來嗎?洛雪台和他叔父的關係沒表麵看起來那麽和諧,尤其是他那個堂妹,當著我們的麵也對他毫不客氣,更何況她還對你……”
她頓了下,想斟酌一下用詞,就見淩淵投來了灼熱的目光:“原來你是擔心別的小姑娘對本座投懷送抱,所以才急著啟程的。”
說完,還一臉“本座就知道果然在你心裏本座最重要本座好開心好得意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的表情。
傾月此時此刻的感受,一言難盡。
她本就不想耽擱行程,再加上昨夜所見所感,她直覺不該在此逗留,先不說他們並不了解洛家的權力關係,就僅憑洛霄雲那不好相與的個性,和對方看向淩淵時的熱切目光,這理由也足夠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在這裏多待一天,就可能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是非,所以還是早走早鬆心。”
“嗯,你先躺著,”淩淵下了床,邊穿衣服邊說,“我去給你把早飯端來,順便看看天氣。”
傾月一聽這話趕緊坐起身來,又被淩淵按了回去。
她蹙眉道:“不行,咱們怎麽說也是洛府的客人,這樣做於禮不合。”
“什麽禮不禮的?本座讓你躺著,你就乖乖躺著,現在天剛亮,你起那麽早做什麽?沒準那姓洛的還沒起床呢,你這不是讓他難堪嗎?”
淩淵言之鑿鑿,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樣子,直接讓傾月翻了個白眼。
又一道響雷在遠方炸響,轟隆聲隨著烏雲疾風滾至近前。
淩淵推門出去時,一股涼風鑽進屋內,傾月竟被吹得打了個冷戰。
她於木門開關的一瞬瞥到了屋外濃墨似的雲彩,天光似乎比方才還要暗上幾分,看來即將有一場傾盆大雨。
隻怕今天是不能成行了。
她輕輕歎了口氣,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大不了待雨過天晴他們即刻啟程。
淩淵把門關好剛走兩步,就見霜骨蹲立在院子裏的一座石桌邊,背影挺拔,身上的毛發被疾風吹起,給它勾勒出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輪廓。
看上去,有那麽幾分可愛。
“吖,好漂亮的雪狼!”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淩淵循聲望去,就見洛霄雲一襲紫色長裙輕步而來。
這姑娘膽子很大,饒是雪狼眼神銳利懾人,她也毫無懼色,衝過來直接把狼頭攬入懷中揉搓兩下。
她邊揉霜骨的頭,邊揚首對淩淵笑道:“這是你的靈獸?昨晚怎未見到?”
淩淵想起剛剛傾月對他提起此人時的欲言又止,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傾月為他吃味,他心情格外得好。
他想,這說明他在傾月心目中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像賀伯羽、洛雪台這樣的人都得靠邊站。
這一想,他有點走神。
洛霄雲仰頭看著這個豐神俊朗的男人嘴角含笑,眼梢含情的模樣,比昨夜初見時的驚鴻一瞥還要奪人心魄,她的心砰砰跳得更快了。
她再揉了下雪狼毛茸茸的腦袋,然後站起來,伸手在淩淵眼前晃了晃。
“回神啦!”
出於防禦本能,在她手指伸到眼前的一瞬,淩淵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同時銳利的目光也射了過來。
也就在那一瞬,洛霄雲的全部心神都似被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瞳勾去了。
她雙頰緋紅,杏眸微醺,粉唇上揚出一抹似有非無的弧度,完全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這讓剛剛慘遭她蹂|躪的霜骨十分不滿。
雪狼甩起尾巴狠狠抽了那姑娘的小腿一下,然後趕在對方發火前,它站起來踱到淩淵身後,抬起前爪撓了淩淵的袍角一下。
淩淵鬆開了洛霄雲的手腕,“嘶”的一聲垂眸瞪向霜骨,道:“你找抽是不是?這件衣袍是傾月親手為本座縫製的。”
霜骨鼻孔朝天,無所謂地噴出一口熱氣,然後轉身走向屋子。
淩淵低頭查看自己的衣服,見衣擺處被它撓的絲線崩開,既心疼又氣憤。
他躺在**昏迷不醒的那兩個月,傾月給他縫製了三件衣裳,這是其中一件,雖做工不精致,他也口頭上表達過對這些衣服的嫌棄,但內心卻鍾愛得緊,恨不得每天都要穿著。
見始作俑者扭頭就走,淩淵追過去,抬腳就踹了霜骨後腿一腳:“小鬼你拿命來賠。”
霜骨哼唧兩聲,夾著尾巴竄進了屋內,淩淵不死心地追了上去,決心一定要讓它付出代價。
從頭到尾,淩淵都沒有看洛霄雲一眼,對方才的小插曲也沒有放在心上。
洛霄雲有點生氣,這還是她長這麽大遇見的第一個如此冷落她的男人。但轉念一想到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她又有點氣不起來。
被追殺的霜骨很聰明地去尋求傾月的庇護,它知道這才是對付淩淵的製勝法寶。
果不其然,傾月三言兩語就將淩淵不情不願地送出了屋子,他再次踏進院內的時候,洛霄雲已經離開了。
他挑了下眉頭,心想的確應該早點動身離開這裏,他可不想招惹莫名其妙的爛桃花。
爛桃花洛霄雲麵色不虞地來到校場,想要專心修煉早課,可一閉上眼就會浮現出淩淵那張英俊無雙的臉。
心,又不受控製起來。
她出身不凡,又有才有貌,慕名而來登門求親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數。
但她向來眼高於頂,自認為那些凡夫俗子皆配不上她,本以為這世間男子都是俗不可耐的爛泥,沒想到卻讓她遇見了淩淵。
他不止生得一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更是有種讓人甘心臣服的魅力。
她認為,隻有這樣的男子才配站在她的身邊。
轉而她又想到了昨夜站在淩淵身邊的女子,昨夜天色已晚,再加上她沒心思去探究,一時間竟也想不起那人的容貌,隻記得似乎頂著一頭白發。
他們二人是何關係?
洛霄雲一時間有點煩躁。
早課草草收場,豆大的雨點也砸了下來,倒是把她心中的煩躁衝掉了不少。
雨下得這樣急,這意味著淩淵會在府上多停留兩天,她可以趁這段時間讓他注意到她。
心底打定主意,洛霄雲心情才轉好,打算去後廚轉一圈看看今日的午宴準備的如何,卻在長廊被一行色匆匆的小廝撞了個滿懷。
那小廝被雨水澆得跟落湯雞一樣,渾身還冒著水汽,把洛霄雲精心換的衣裙蹭濕,這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抬腿便是當胸一腳,把人踹得滾了兩圈,一件物事也從小廝懷裏掉了出來。
看起來像是道畫軸之類的東西。
“不長眼的東西,後麵有人拿刀砍你嗎?跑得這樣急,趕著投胎?本小姐成全你!”
“小姐息怒,奴才不是故意的!”
那小廝被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求饒聲開始打顫,“奴才這是剛接到一道令召,急著奏稟城主大人,這才衝撞了小姐!求小姐放了小的吧!”
“令召?什麽東西?”洛霄雲走了過去,用腳尖踢了一下那道畫軸,畫軸順勢展開,待看清上麵的內容,她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