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寵!邪王的掌心嬌竟是魔域大佬

第72章仗勢欺人

看淩淵瞬間變了臉色,秦懷昭有點急切,又有點忐忑,問道:“是她來了嗎?”

淩淵都沒來得及否認,就聽到身後聲音越發響了,回身時便見傾月盤腿坐在虎背上駕雲而來,白虎身後還簇擁著一群形態各異的靈獸。

靈獸們經過了一場音律的洗禮,群情激昂,它們最期待的就是追隨傾月大人來巡山。

多麽威風凜凜,激動人心的一刻啊!

於是,各個都興奮地奔騰嚎叫,就像比誰的嗓門高一樣,不甘屈居人後。

傾月巡至近前,手中竹笛一揚,百獸立刻住口收聲,就跟排練過一樣整齊。

兩隻樹精跑回到她麵前,直指秦懷昭,道:“稟報女神大人,那個人對少尊圖謀不軌!還請女神大人指示!”

淩淵、秦懷昭:“……”

傾月點了點頭,示意它們先回隊伍,然後她拍拍小白的頭,小白立刻馱著她來到淩淵身邊,她斜睇了秦懷昭一眼,對淩淵道:“就是他欺負你嗎?”

淩淵心底泛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同時還湧起了一絲淡淡的甜蜜感。

看他默不作聲,傾月又去打量秦懷昭,道:“你是何人?”

陌生的一張臉,臉上有一道可疑的疤痕,又是在大半夜這種敏|感的時間偷偷摸摸地出現,這讓他直接在傾月的心裏打上了“入侵者”的標簽。

此時她又是醉著,雖不至於神智全無,但體內嗜血的衝動又被勾了出來。

銀發無風自動,衣袖鼓**不已,眉心那點朱華已隱隱泛起血光。

秦懷昭腦海中當年那個冷豔高絕的身影,在這一瞬間與眼前的這人完美地重合起來,他攥緊拳頭,卻依舊壓製不住心底的激動之情:“你真的是傾月……”

雖然樣貌變了,可那份深埋在骨子裏的傲意凜然卻不會變。

傾月聽他喚了自己的名字,她強力按下衝動,挑眉道:“你認得我?”

“我是秦……”

“他是魔域那個篡位者的座下大將,東蘅君。”

淩淵冷冷地打斷他的自我介紹,這一說話,傾月還沒什麽反應,她背後的那一眾靈獸不願意了。

淩淵的身份,它們各個都心知肚明。再說它們中有一大部分是因不願受厲絕驅使才逃出魔域的,一聽聞這人竟是厲絕的鷹爪,怎麽能不起殺意?

秦懷昭沉了臉色:“淩淵你卑鄙!”

淩淵聳聳肩:“本座實話實說而已,東蘅君的卑鄙二字,本座可受不起。”

他話音未落,身後靈獸更加激憤,摩拳擦掌,隻待女神大人一聲令下,就撲上來將這個魔尊走狗撕成碎片。

兩隻樹精也跟著抖啊抖,把剛剛塞回去的藥粉又翻出來,心想看來今晚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它們一定要再接再厲,不負女神大人所托,幫少尊討回一個公道!

淩淵瞥到身後的情景,彎起嘴角,覺得這些剛剛被他嫌棄過的蠢貨們其實還是有點可愛的,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種是仗勢欺人的行為。

秦懷昭今晚的確隻身來此,他不想讓厲絕知道他的行蹤,所以瞥到那一堆影影綽綽磨牙利爪的靈獸,他決定先行離開,下次找機會再來單獨找傾月。

但淩淵不想讓他輕易離開。

他倏然從傾月手裏奪過竹笛,正對上傾月投過來的不滿眼神,他道:“這麽多年你吹笛子還是沒長進,這次看好了,真正的炎蓮縛魔曲該這麽吹。”

竹笛橫於唇畔,按住笛孔的指尖有盈盈紅光泛起,眼瞳幽深冷漠,一音出口,便教人顫栗不已。用於對戰禦敵的炎蓮縛魔曲不同於傾月閑時吹得那般悠揚緩和,淩淵所奏的更具侵略性,音節短而急促,笛音忽高忽低,弱者聞之心顫,強者聞之錯亂。

秦懷昭斂眉,心道不好。

本聚集在白虎身後的百餘隻靈獸受此曲召喚,各個麵露猙獰之色,緩緩接近它們的獵物,從四麵八方將秦懷昭圍了個水泄不通。

傾月偏頭去看淩淵,這一看,就再也移不開眼。

淩淵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唇畔逸出的笛音更添一分詭異,有種令人迷失心智隻想臣服於他的眩暈美感。

忽而,一聲高亢笛音直刺心底,眾獸像是受了召喚一樣,齊齊朝秦懷昭撲去。

秦懷昭憤恨地禦力抵擋,踹開幾隻靈力偏弱的妖獸,尋機逃脫。他不能戀戰,若是被厲絕發現,隻怕他下場會很慘。

兩隻樹精憑借著身材優勢,從眾多靈獸間擠到了近前,抱著一戰成名的美好信念,它們對視一眼,然後堅定地同時揚手一撒,粉末洋洋灑灑,如雪落人間。

“啊呸呸呸……”

“阿嚏……誰啊阿嚏……”

“他娘的是誰在作妖?老子眼睛看不見了!”

“嗷!你打我幹嘛?揍那個刀疤男啊!”

“咦?刀、刀疤男呢?不見了啊……”

“……”

笛聲驟斷,淩淵深深歎了口氣,默默收回了剛剛的想法:它們就是一群蠢貨,根本和“可愛”兩個字沾不上邊。

眼見著這幫氣勢洶洶的靈獸要去追早已不見了蹤影的刀疤男,他將竹笛送回到傾月麵前,道:“讓他們消停點吧,好吵。”

傾月接過笛子,突然說了句:“我有一支骨笛,但我不記得它叫什麽,平日也不曾吹過。”

淩淵一愣,旋即拍拍她的臉,道:“酒醒了?”

傾月沒理,繼續撫|摸著竹笛,道:“那支骨笛在我遭人暗害時遺落了,不知它現在如何了。我……想找回記憶,我想知道我是怎麽了。”

她倏爾抬起頭,定定望進淩淵的眼中:“幫我。”

淩淵鄭重點頭:“好。”

那邊靈獸們還在找放走刀疤男的罪魁禍首,兩個樹精縮在一邊不敢吭聲,傾月這時出麵將它們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了出來。

“都散了吧,你們今夜威風凜凜,想來那人不敢再來。”

被女神大人一誇,所有人都是飄飄然,當然也對能將炎蓮縛魔曲吹奏得如此神效的淩淵更加敬仰佩服,看他早就想將女神大人扛回去睡覺,它們也不敢再多停留,各自散去。

傾月卻沒有回去的意思,她剛剛清醒了些,就惦記起溫家的事來。

這件事始終梗在她心頭,她不親自去看一眼,她就不能安心。

趁今夜她身體狀況還好,她要去溫府走一趟。

淩淵心想明日他就要帶傾月離開蒼星國,臨走前了了這樁心事也好,這樣她就不會再對這個破地方有任何留戀。

“走吧,本座陪你去。”

兩人趁夜色到了溫府,發現昔日鎏金牌匾歪懸在朱紅色的大門上,顯得有幾分破敗,兩張白色封條交叉貼在門上,在月色中依舊刺眼。

不過短短十數日的光景,蒼星國的一大顯赫家族就此落敗。

傾月心裏不是滋味,她縱身一躍翻牆而入,穿過她熟悉的花園回廊,又經過兩方別院,她來到了靈堂前。

那日過後京城下過兩場雨,已經將血腥味衝淡了許多。

但站在那兒,傾月又不可控製地想起那天的混亂場景,她踏進堂內,溫穀雄的棺木早已不在那兒,寫著他名字的靈位被擺在桌案正中央,牌位前還擺著貢品,燭火也似乎剛剛燃盡。

“爺爺……”

她跪在靈位前,滿心愧疚,鄭重地叩了一首,除了“對不起”三個字,她什麽都說不出。

淩淵在她身後靜靜退出了靈堂,給她留出空間。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傾月紅著眼圈走了出來,她握著手裏的一張字條,對淩淵道:“我要去趟皇宮,二哥在那裏。”

淩淵眸色晦暗不明,隨她一同趕往皇宮。

似乎預料到傾月會來,已經稱帝的蕭星寒在他空曠又寂寥的寢宮裏和衣未眠。

分別數日,他形容憔悴,一雙眼睛更是盛滿疲累,完全沒了往日風姿。隻有見了傾月,那雙枯木似的眼睛才煥發了一絲生機,目光觸及到她銀白色的長發,心如刀割。

“你的頭發……”蕭星寒走到她近前,想伸手又不敢,“都是我的錯。”

傾月將手中的字條遞到他麵前,道:“看到你留下的話,我就過來了。我二哥他如今何在?”

“他在純明宮,蕭寧可以就近照顧他。”蕭星寒啞聲道。

傾月轉身就走,蕭星寒急切地拉住她,近乎乞求道:“你給我次解釋的機會好不好?我並非真心騙你……”

傾月拂開他的手,回身認真看他:“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這一切都結束了。”

蕭星寒怔怔問:“那你是要和那個人在一起嗎?”

傾月還未回答,淩淵就從殿外走了進來,一把將傾月拉進懷裏,道:“你在乎的就是她和本座的關係?從見了麵到現在,你有問過一句她的身體狀況嗎?就你這種人,就活該一輩子孤苦終老。”

麵對這樣的斥責,蕭星寒竟無法反駁。

他苦澀地點點頭,道:“對不起傾月,當初我一心希望無雙能醒過來,那顆妃子笑我的確是放在了無雙的寢宮裏,可那日燕歸塵布陣召魂……妃子笑已經被毀,我幫不了你。”

淩淵冷哼一聲:“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