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該退場了，金亦城
“你……”
葉歡顏從沒見過，他眼中也會有這般深情繾綣的時刻。
不否認，這一秒，她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可是，即便他是真的愛上了她，即便她心裏沒有忘記他……
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誰要跟你做苦命鴛鴦，我有男朋友了。”
對，她現在多了一個拒絕他，也拒絕自己的心的理由，就是金亦城！
“他不能陪你坐牢，我可以。”
歡顏：……
這算什麽歪理？難不成坐牢是什麽光榮的事情不成？
真是可笑！
“同樣，他不會傷害我，可你會。”
金亦城的出現，是對她的拯救。
而讓她陷入悲哀的人，不就是眼前的他麽。
戚言商眸底浮現一縷黯淡之色，這句話，他不否認她說得對。
“我隻知道，你不愛他。”
“是，我的確不愛他，可我會努力……”
努力去愛。
這樣的話，她沒能說出口，就被一道沉暗的男音打斷——
“抱歉，打擾了。”
葉歡顏身形一頓，側過頭就看到進來的男人，金亦城！
對啊，她忘了，他也在。
女人忙伸手推開身上鉗製住她的男人，戚言商沒有再繼續為難，鬆開了對她的桎梏。
金亦城嘴角揚起溫潤的笑，他看著她，接下來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讓葉歡顏這輩子無法忘懷——
“歡顏，你不欠我，我們之間……也許真的有份無緣。”
若是有緣，早就遇到了。
可惜有份，他做了她一天的男朋友。
想來，也不會有什麽遺憾了。
金亦城和葉歡顏之間，也許更適合做朋友，比戀人少一點，卻很懂對方的知己。
“金亦城……”
歡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這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葉歡顏，我希望你真的幸福。”
初見時，他說過。男人不值得女人流眼淚。
同樣，此時此刻，他也想讓她知道，男人不該隨意成為女人的將就。
他不願做那個將就，也不想她以後後悔失去真愛。
就這樣，挺好。
正如剛剛慕淺所說的：
——金先生，如果我愛一個人，他的喜歡，我會欣賞；他的討厭，我會厭惡；他的思念，我會惦記。
——念他所念，思他所思，愛他所愛。
——你明白嗎？
他想，這話都能聽懂，卻沒幾個人能真正做到。
而他，從沒想過去做，因為她從未展現出那些讓他知道。
該退場了，這本來就是一場救贖。
若她能幸福，這就是他的初衷。
看著男人轉身離去，那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葉歡顏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她甚至沒能再跟他說一句話。
眼中的酸澀，這一滴眼淚，是為了金亦城而流。
想追出去，卻又兀自止步。
心裏有個聲音，不斷敲打著她的心扉：葉歡顏，做不到愛他，就不要再去傷害無辜的人。
否則，你與戚言商又有什麽區別呢？
站在門外的慕淺看到男人走出來，知道這位金先生，是放手了。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壞。
可是，歡顏喜歡的人，的確是禽獸啊。
欺騙別人，是不可取的行為。
同樣，她和禽獸欺騙歡顏，測試真心，也的確是……嗯，卑鄙了點！
唉，就知道跟戚言商那廝在一起，準不會做什麽好事！
她還是先擔心擔心一下自己，之後要怎麽跟歡顏解釋，哦不對，是道歉。
若是歡顏因為此事跟她絕交，慕小淺也覺得是自己的錯。
這一刻，小女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般，低著頭不講話，瞬間自閉了。
幾分鍾後——
葉歡顏出來了，看著門外低頭不敢看她的慕淺，畫麵仿若就此定格。
再然後，她從慕淺身邊略過，進了電梯，離去。
慕小淺咬緊唇瓣，折回屋裏，就見那禽獸沉這一張臉，神色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早知道就不該幫你的。”
這下好了，就算歡顏認清了真心又如何，還不一樣沒有原諒這廝。
倒是那金先生，被勸退了。
有種破壞人家姻緣的罪惡感，慕小淺撇撇嘴，心想不好，還是得去跟歡顏道歉，求她原諒。
可等慕淺回到慕家時，葉歡顏已經收拾好行李，慕母站在樓梯口，一臉茫然。
慕小淺忙上前堵了她，見對方冷著臉色，根本不看自己一眼。
“你……你要搬走嗎？是搬回家還是……”
這話，好像問得很多餘。
她比誰都清楚，這次歡顏離開葉家，就死都不會再回去的。
那麽，就是寧肯搬出去露宿街頭，也不願繼續跟她住在同一屋簷下了。
“歡顏，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幫戚言商一起欺騙你。”
慕淺整張臉跟吃了苦瓜似的，第一次這麽愧對朋友，那種難受的情緒蔓延她全身。
“不用跟我道歉，他比我重要。”
葉歡顏和戚言商，都是慕淺多年的摯友。
但總有，位置更重要一點的那位。
很不幸，她不是，葉歡顏有自知之明，所以今天這事，理所應當。
“不是這樣的！”
慕淺忙搖頭反駁：“你們都很重要，我隻是不想你……逃避感情而選擇不屬於你的人生。”
“那戚言商就一定是我的人生嗎？”
歡顏紅了眼，看著慕淺，彼此眼中都有了濕潤，這還是認識多年以來，第一次爭執……不，不是爭執，而是她的失望與她的愧疚。
“慕淺，我謝謝你幫我看清了自己的心，真誠的。但同樣，我無法原諒你幫戚言商騙我，替我決定我的人生。”
慕母站在樓上，聽著兩人的對話，雖不是很明白，但還是懂了一些。
兩個都是心善的孩子，可謊言雖然善意，但也傷人。
“我先搬出去住，給我點時間，讓我一個人靜靜。”
離開慕家，其實也是必然的。
就算沒有這件事，葉歡顏終究不是慕家人，還是得走，得去找屬於自己的家。
看著歡顏離去，慕淺心裏悶悶的，眼中的酸澀根本止不住。
她轉過身抬眸看著站在樓上的母親，委屈地低下頭，兀自回了房間。
林惜長歎一口氣，知道兩人多年的關係，明白這就是道坎兒，一個考驗。
……
傍晚，慕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也不吃晚餐，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也不知道歡顏現在有沒有找到住處，身上的錢夠不夠。
“好難受……”
女人說著，雙手抱著自己，縮在床角，燈也沒開，整個房間越來越暗。
漸漸地，她發現——
都晚上十點了，陸遇白怎麽還沒回來？
對哦，今天發生的事，他都還不知道。
想著，她給陸先生打去了電話，響了兩聲後，對方接通。
“老公，你今晚是有應酬嗎？為什麽還不回家，我好難受……”
電話那邊，卻傳來了Eva的聲音：“陸太太，你找遇白嗎？咳咳……抱歉，他還在我這裏，今晚可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