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事
夏繡繡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李曉此舉太直接,毫不留情麵。
自小,李曉便更寵愛夏聰一些,對夏繡繡淡淡地,談不上特別喜歡,但是也給足了夏繡繡體麵。
一直以來,夏繡繡都覺得李曉是喜歡男孩一些。
可是,夏鈴蘭一回來,李曉的態度,就足以彰顯:他以前就是純粹不喜歡夏繡繡。
哪怕侯府眾人都寵著夏繡繡,李曉依舊是不冷不熱的。
“父親,繡繡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也是我心中的嫡女啊!”李氏見自己父親當著族老的麵,一絲情麵都不給夏繡繡留,心中十分不忿。
“是啊,外祖父,我們不能因為有了鈴蘭,就虧待了繡繡啊……”夏聰在旁邊連忙附和。
“你……你怎麽這麽親疏不分?剛剛的事情,難道你還沒有看透嗎?”李曉看著像是被豬油蒙了心的女兒,連連搖頭。
李曉不相信夏繡繡隻是失察。剛剛在宴會上,他沒有開口發難是為了顧及夏伯府的顏麵。
“夏清,你呢?怎麽看?”李曉看向夏清。
“嶽父大人,繡繡在伯府養大,經過我們夫婦的精心培養,不宜取消她的嫡女身份。”夏清雖然對剛剛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不喜,但是,他覺得這大概率是夏繡繡吃醋的表現,經過此次敲打,夏繡繡肯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畢竟,十四年裏,夏繡繡是他心中完美的女兒。
“多謝父親、母親、哥哥對繡繡的厚愛,繡繡有幸在伯府生活十四年,已經不枉此生了。如果可以,繡繡願意生生世世都做您們的女兒。”
夏繡繡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可若因此,讓您們跟外祖父生分了,繡繡萬死莫辭。繡繡願意自請離開侯府,為鈴蘭姐姐騰出位置,也不讓父親與母親為難。”
說罷,起身要掩麵離去。
“繡繡,說什麽胡話,我不讓你走!你是我的妹妹,最好的妹妹!”夏聰連忙拉住夏繡繡,兩人哭做一團。
李氏與夏清一時之間也紅了眼。
“嶽父,你看孩子都這麽懂事……”夏清啞著嗓子,神色萬分不舍。
“你們……唉!”李曉長歎了一口氣,這一家子人,怎麽就說不清呢?
夏繡繡繼續以嫡女身份留在府上,終究是一個定時炸彈啊!
望著夏清夫婦兩人的神情,李曉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便繼續看她的表現吧。但是鈴蘭,苦了這麽多年,你們絕對不能再虧待她,否則我第一個不答應!”
“多謝嶽父成全。”
夏繡繡與夏聰,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夏清神色一鬆,猶豫了一會,最終在李曉的注視下,將夏鈴蘭的名字填寫到了嫡長女那一欄。
夏鈴蘭看著眼前的白發老人,一把歲數了,卻依舊拄著拐杖,維護自己,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哪怕當時被狼牙追殺,差點被厲王錯殺,她都是高高仰著頭顱,沒有掉下一點眼淚。
李曉見孩子心中的愁緒終於發泄出來了,眼神一軟,“繡繡,沒事,以後外祖父罩著你。”
“嗯!”夏鈴蘭重重地應了一聲。
幾人出去後,李曉單獨留下許氏講話。
“女兒,該屬於鈴蘭的東西,你都要還給她。侯府世子的婚事,也應當如此。”李曉麵色嚴峻,說話犀利。
“父親!你這樣讓繡繡如何自處?”許氏尖叫了起來。
“可是,當年與侯府定親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侯府要迎娶的是伯府嫡長女!”
李曉一怒,仍不住咳嗽起來,“十四年前,因為你的糊塗,讓我的乖外孫女流落在外,十四年後,你休想再剝奪本該屬於她的身份!”
“父親!”李氏見李曉在此事上絲毫不讓,心中萬分焦急。
她一邊拍著李曉的背,一邊囁喏道,“世子與繡繡自小一起長大,十分中意繡繡,隻怕就算您強行安排,人家也未必肯再換啊……”
“父輩定下來的事情,豈能由他做主?我就不信……”李曉態度強勢,語氣依舊不容置喙。
“那我先去側麵打聽一下小輩們的意思,您知道,鈴蘭的性子強,要是強行安排的話,我不知道她肯不肯接受呢……”李氏退了一步,溫聲勸道。
“這樣啊……”聞言,李曉沉默了。
夏繡繡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站在門口,本想等著李曉走後,跟李氏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再博取幾分好感。
沒想到,竟然聽到,世子跟她的親事已經搖搖搖欲墜了!
她從小就愛慕世子,也把自己當作是世子的人了,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若是自己不能嫁給世子,她今後該如何自處?上京的貴女圈,她還怎樣融入?
想到此,夏繡繡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李氏的院子。
她心裏覺得:上天對她何其不公,既給了她,為何又要剝奪她?
都怪夏鈴蘭!
她的命怎麽那麽大,當時怎麽就沒能弄死她?
她憤憤地往落梅院走,忽然感覺自己被絆了一下,瞬間摔倒在地。
她定睛一看,院子門口不知何時被人攔了一根細細的繩索,跟她今日攔在夏鈴蘭院門口的一模一樣。
她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跑起來,卻一腳踩空了一塊石板,一隻腳直接掉進了石板破碎的縫隙中,腳背瞬間被劃傷;
她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腳,一瘸一拐地往屋子裏走,忽然門口上方一桶水倒下,直接潑了她滿身,讓她被淋成落湯雞。
“啊!”今日一連串的刺激,讓夏繡繡心神動搖,顧不上大家閨秀的風範,尖叫起來,倒地暈了。
當小翠將夏繡繡的慘狀告訴夏鈴蘭時,夏鈴蘭眼角一彎。
紅日與紅月心中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了。
要知道,今日早上回屋換衣裳時,她們一路可沒少遭到這些小伎倆的暗算。要不是主仆幾人機警,隻怕就要錯過今日的吉時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讓她自食惡果也不錯。”夏鈴蘭心情大好,幾人剝了一盤子橘子,慢悠悠地吃起來。
兩日後。
夏繡繡一直都未到李氏的院子裏請安,李氏心生疑惑。
李氏這幾日都在調養身子,也沒有往落梅院去過。
以往這個丫頭每天都要往自己院子裏跑四五趟的,這兩日怎會如此懈怠。
正當李氏納悶之時,夏聰匆匆地跑了進來,“母親,您快去看看繡繡吧!她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