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八卦
“具體發生了何事?”夏鈴蘭被厲王抱著,一路上飛奔到陳府。
“陳銘快不行了,尤氏本欲去伯府尋你,可你今日來逛花燈了,她求到了王府。”厲王瞥了一眼懷裏的人,平常看似老成,實際上內心還是一個看到花燈眼睛都直了的小丫頭。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陳府門口。
尤氏正在站在門口來回走動,眼神時不時地看向路口。
一見到夏鈴蘭,眼中都泛著光,“夏姑娘,你可算是來了,姑娘本事好,請救我家老爺一命!”
尤氏撲通跪在地上。
“夫人,快快請起吧。”夏鈴蘭語氣淡淡的。這幾日,尤氏看著倒年輕了許多。
“姑娘,上次是我家老爺無狀,衝撞了姑娘,但現下老爺已經昏迷不醒了……”尤氏嗚咽,“求求夏姑娘大發慈悲,救救他!”
說罷,尤氏又看向厲王,希望他能說說好話。
“看在陳家曾經給征西軍捐過物資的份上,本王將夏小姐帶過來了,但是至於救不救,得由她自己做主。”厲王摩挲著玉扳指,不幹涉夏鈴蘭的決定。
“夫人,就算是酒醒了,他也未必會感激我。”夏鈴蘭頓了一會,“而且我來一趟,診金可是不低的。”
“我曉得,姑娘放心,我都會安排好的,不管多少診金,我都願意。”尤氏見夏鈴蘭鬆口了,心裏的一個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你之前送過來的那十套玉器,就當這次的診金吧。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夏鈴蘭說完,大步走向陳銘的院子中。
都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於陳家這種富貴人家,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最讓他們安心。
夏鈴蘭走近床前。
隻見陳銘原本光滑的手臂,出現了皸裂,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的手。
臉上的皮膚也是皺巴巴的,頭發花白,眼睛緊閉,整個人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便會永遠沉睡下去。
他胸口的死氣,已經蔓延至全身,形成了一層黑霧。
夏鈴蘭拿出身上的碎玉,隻見碎玉中的那抹黑色細線,在不斷加深,變濃。她拿出魔符,將陳銘身上的黑霧全部吸收,之後將魔符上的魔氣都吸入到身體裏。
陳銘手臂上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
尤氏張大了嘴巴。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來。”夏鈴蘭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
“三日前,老爺聽到了馬車裏麵有動靜,心中不安。走到馬車裏麵一瞧,發現原先掛在車簾處的那塊玉佩碎了。老爺當時一個踉蹌,便從馬車上摔了下來,半天之後,便昏迷不醒了。”
尤氏眼角掛著淚珠,顯然是十分在意自己的丈夫的。
“哦,三天前。”夏鈴蘭淡淡地應了一聲。
“夏姑娘,一開始我們也沒有察覺到異常之處,您別見怪。”尤氏不好意思地說道,“以為隻是普通的摔傷,因此便請了大夫來看,大夫也說,隻是摔到了手骨,沒有什麽大礙,因此就沒有去打擾夏姑娘了。”
“後來你們自己搞不定了,才來找我的吧。”
“讓姑娘見笑了。”尤氏苦笑道,“結果到了夜裏,老爺的手臂便開始皸裂,第二天開始,整個人的氣色變得十分差,到了第三天後,老爺臉上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要不是夏姑娘來了,今日隻怕我們就要給老爺準備後事了……”
尤氏抹了一把淚,朝著夏鈴蘭行了一個禮,“姑娘,多謝!”
“現在言謝還為之過早。”夏鈴蘭側過身去,避開了尤氏的這一禮。
“老爺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尤氏有些無助,不明白夏鈴蘭的意思,“莫非姑娘還是在怨我們……”
“夫人,你多心了。”夏鈴蘭掃了陳銘一眼,“願不願意給自己一條活路,全靠他自己了。”
“夏姑娘,之前是老夫失禮,還請夏姑娘海涵。”陳銘此時已經醒來,從**坐了起來。
“既如此,那邊請陳老爺帶我去陳蓉的墓地看看吧。”夏鈴蘭開門見山。
陳銘麵色一僵,“非得如此?”
“沒有商量。”夏鈴蘭語氣堅定。
“罷了,那邊隨老夫過來吧。”陳銘思考良久,最終歎了一口氣。
他披著衣服,管家駕著馬車,帶著夏鈴蘭與厲王來到了陳家墓地。
墓地在一片山林之中,四個入口都有人把守。
陳銘指了指墓的西北角落。
“那裏,便是陳蓉的墓地。”
夏鈴蘭走近看了幾塊墓碑,發現都是女性。
“你們陳家故去的女眷都埋在這裏?”
夏鈴蘭問道。
“正是。”
“為何?”
“因為陳氏女子大多短命,法師說不宜與男子合葬在一起,會影響風水。”陳銘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道。
“是嗎?”夏鈴蘭心中起了疑心。
夏鈴蘭朝著厲王望去,“王爺,我想去上空看一下。”
厲王點頭,旋即便抱著夏鈴蘭飛入上空。
夏鈴蘭驚訝地發現:整個墓地被布置成八卦圖的形狀,一些墓地正在往外冒著黑霧,陳蓉的墓地黑霧最濃。
“陳老爺,你能告訴我,將墓地布置成八卦陣,是何用意呢?”從上空下來後,夏鈴蘭幽幽地看著陳銘。
“這塊墓地當年是一片亂葬崗,後被我們相中,作為陳氏墓地。因此風水先生建議我們將整個墓地變成八卦圖的形狀,可以鎮壓那些枉死之人的邪氣。”陳銘眼中多了一絲閃躲。
“當真是如此?你們做古玩生意的,最是看重風水,怎麽會選用亂葬崗作為家族墓地呢?”
夏鈴蘭目光灼灼,盯著陳銘的眼睛。
“夏姑娘,這些都是實情,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啊……”陳銘歎道。
“撒謊!這個八卦圖就是反的!”
“我……”陳銘臉上驚慌起來。
“這個八卦陣下麵,為何壓製著這麽女子的怨氣?如果是亂葬崗,應該就不止是女子的。”夏鈴蘭逼向陳銘,“陳氏女子短命的原因,你當真不知道嗎?”
陳銘癱坐在地上,麵上不安,“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