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斷絕關係
而在此之前，她是明確拒絕過，不願意為人妾室的。
所以不管她怎麽問，蘇鈴都不肯說，因為蘇鈴知道，她一定會生氣。
對上蘇玉蘭的眼神，蘇鈴還在嘴硬，“我說了，我不會害你……”
蘇鈴看到蘇玉蘭的眼神，心知不管她說什麽，蘇玉蘭都不會再相信。
索性破罐子破摔道：“給陳老爺做妾室有什麽不好？”
“陳老爺是城中富商，家裏有的是錢，這樣的身份還能看得上你，娘你不覺得慶幸嗎？”
“隻要你給陳老爺做妾，我們一家人的命運都會改變，這樣不好嗎？”
“從今以後，你會是陳家的姨娘，我會是陳家的大小姐，我們都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蘇鈴的話完全是在引誘蘇玉蘭。
但蘇玉蘭完全不為所動，甚至還用十分不解的眼神看著蘇鈴。
蘇鈴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裏怒火翻湧。
“娘，你不是沒有窮過啊！”蘇鈴道：“窮是什麽滋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的，而且陳家將來的榮華富貴，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你想想我們在陸家的日子，粗茶淡飯，陳家的飯菜比陸家好十倍百倍的，都是你見都沒見過的山珍海味。”
蘇玉蘭仍舊不為所動，看著蘇鈴的眼裏噙了眼淚，“鈴鈴，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麽會變這樣？”
“就算是這樣，你也還是不想去陳家嗎？”蘇鈴很不解，“為什麽啊？”
“陳家那麽好……”蘇鈴的視線猛然落在陸驍身上，她就覺得陸老爺護在蘇玉蘭麵前的姿態不太對，此刻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道：“娘，難道他會娶你嗎？”
“都是做妾，你為什麽不給陳老爺做？”
“夠了！”蘇玉蘭忍無可忍，終於打斷了蘇鈴的話，她重重的一巴掌甩在蘇鈴臉上。
蘇鈴的臉被打的歪向一邊。
她抬手捂著臉，看著蘇玉蘭，“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明明是你生了我，卻不能給我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蘇鈴對著蘇玉蘭控訴，“你沒本事，你就別生我啊！”
蘇玉蘭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隻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她怎麽都沒想到，她百般疼愛，當成心肝寶貝兒掌上明珠的蘇鈴會說出這樣“無情無義”的話。
“好，好，好。”蘇玉蘭連說了三個好字，她看著蘇鈴道：“是我的錯，是我不該生了你。”
“我也已經將你養到這麽大，如今你既然後悔了，那我們就此斷絕母女關係，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娘。”
蘇玉蘭是真的傷心了。
她一直把兩個女兒看的比自己更重要，蘇鈴比蘇鏡嬌氣，其實更被她關注幾分。
因為她總覺得，蘇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免偏疼幾分。
到頭來，卻是蘇鈴用刀子插她的心窩窩。
“放開，放開我！”蘇鈴先掙脫了桎梏，這才看著蘇玉蘭，“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做你的女兒！”
此刻為了自由，她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蘇玉蘭單薄的身體一顫，單薄的身體根本站不住，她被蘇鈴的話語和眼神刺痛。
與蘇鈴對視，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蘇鈴說的都是真心話。
在陸驍的示意下，蘇鈴得到了自由。
蘇鈴二話不說，第一反應就是往陳管家的身邊跑。
蘇玉蘭看著，隻覺得又被重重一擊。
蘇鈴此刻甚至還開始解救陳管家，不斷的拍打著陸家下人的手，“放開，放開！”
陸管家下意識看向陸驍。
陸驍抬手示意下人們放開。
陳管家以及幾個婆子得了自由，轉身就跑，根本就沒人管蘇鈴。
如此一來，蘇鈴被留在了最後。
蘇鈴快步轉身離開，蘇玉蘭的聲音再次響起，“鈴鈴！”
她終究還是擔心。
蘇鈴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蘇玉蘭，眼底殘存著怨意，“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吧！”
說完，快步跟了上去。
陳家的榮華富貴，她絕對絕對不能錯過。
“鈴鈴！”
蘇玉蘭向前追了一步，她的話說的再狠，可麵對自己的孩子時，終究還是心軟。
但沒有用。
蘇鈴已經很迅速的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蘇玉蘭呆愣愣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許久都沒反應過來。
好久，她才愣愣的轉頭看向陸驍，聲音微澀，“今天的事，多謝老爺。”
要不是陸驍來的及時，她肯定就被帶進陳家，去做勞什子的姨娘了。
陸驍道：“無妨，蘇娘子不必客氣。”
蘇玉蘭誠懇道：“陸老爺，您又救我一次。”
“今天的事，讓您看笑話了。”
陸驍剛剛就沒有隱瞞蘇玉蘭，他剛剛就坦然承認，是跟著蘇玉蘭來的。
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他是知情的，但他沒有提前告知蘇玉蘭。
所以沉默片刻之後，陸驍問：“今日之事，蘇娘子可會怪我？”
蘇玉蘭一臉不解，甚至還有點惶恐，“陸老爺為何這樣說？”
“陸老爺您救了我，我心裏對您萬分感激，怎麽會怪您？”
陸驍道：“蘇鈴的事……”
“老爺。”蘇玉蘭明白過來，一臉正色看著陸驍道：“我身為蘇鈴的娘，我都管不了她，何況是您呢？”
“這件事怪不得您，便是要怪，也隻能怪我自己。”
是她這個做娘的，沒有教好蘇鈴。
蘇玉蘭太過懂事體貼，陸驍見她這樣，心裏不由的生出心疼。
他正要說話時，陳家的門再次被打開，更多的人快步出了來。
將蘇玉蘭和陸驍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還是陳管家。
陳管家跑回陳家之後，沒有選擇息事寧人，他身為陳家的管家，在安州城幾時被人這麽欺負過？
這樣的委屈，他可忍不了。
所以陳管家很快就帶了更多人出來，他冷笑看著陸驍等人，“你們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把？”
“哼，給我抓起來！”
陳管家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人立刻上前，就要抓住陸驍等人。
“老爺！”蘇玉蘭有點擔心的看向陸驍，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陸老爺。
“別怕。”但陸驍卻更快一步，將蘇玉蘭護在身後。
蘇玉蘭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陸管家摩拳擦掌，一副已經做好準備的架勢，道：“真是許久沒活動手腳了。”
然後就在蘇玉蘭的震驚中，陸管家以及他帶來的人，三下五除二便將陳管家以及一眾家丁製服。
陸驍直接道：“好個陳家。”
“這些人襲擊本侯，疑似間諜，全部送去官府，嚴審！”
陸驍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懵了。
什麽？
什麽和什麽？
本侯？間諜？這是在說什麽？
陳管家反抗無效，一臉的茫然，心裏罵死了蘇鈴。
剛剛蘇鈴可是親口在他麵前說，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什麽身份地位。
不隻是陳管家和蘇玉蘭懵了，躲在門口觀望的蘇鈴也蒙了。
而隨著陸驍話音落下，陸管家以及隨從們自是扣押著陳管家以及一眾人前往府衙方向。
蘇鈴猶豫了下，還是出了陳家的門，跟了上去。
當然，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周圍的百姓們都被驚動，一路上看熱鬧的人很多。
陳家自然也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很迅速的將這件事稟報到了陳家家主麵前。
陳家家主得知此事，迅速便沉了臉，冷聲吩咐下人，“立刻去一趟府衙。”
他並未太將要告狀的人放在欣賞，畢竟他又不在現場，沒聽到陸驍的自稱，沒看到陸驍列舉的罪名。
這些人想在安州城告陳家？
做夢。
陳家主很有信心，所以並未太這件事放在心上，但陳家主沒想到，他派出去的人沒多久便狼狽的回了來。
“老爺，鎮西侯，是鎮西侯！”
陳家主一愣，臉徹底黑了。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匆匆轉身就直奔府衙的方向。
安州城眾人都知道，前些時日安州城來了個大人物，陳家主自然是沒有這個榮幸見麵，但他略有耳聞，知道大人物姓陸。
身份極為尊貴，決不能輕易得罪。
等陳家主匆匆趕到府衙的時候，陸驍已經離開了衙門，陸管家在處理剩下的事。
陳家主二話不說，立刻陪著笑上前，“大人，誤會，就是誤會……”
陸管家看了陳家主一眼，表情從容鎮定，給人壓迫感十足。
他這些年跟在老爺身邊，見過的大人物數不勝數，區區一個陳家家主，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所以麵對陳家家主的笑臉，陸管家臉上甚至都沒有笑容，冰冷淡漠道：“是不是誤會，知府大人自有決斷。”
若是旁人，知府定會毫不猶豫的偏向陳家。
但此次陸驍暴露了身份，一邊是陳家，一邊是鎮西侯。
知府這次，一定會公正。
陳家不是擅用特權嗎？
正好，這次就讓陳家體驗一下，遇到更厲害的特權，是什麽滋味。
陳家主心裏暗暗罵人，來的路上他已經知道，今天這一切，又是因為陳無雙身邊的人引起的。
心裏連帶著也罵上了陳無雙。
一天天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蘇鈴自然不知道此刻有人在罵她，她跟著一路到了府衙之後，看陸驍和蘇玉蘭先行離開，腳步一轉，又跟上了兩人。
因為出來的匆忙，所以也沒有準備馬車之類的，兩人便步行在街道上，沿途回陸家。
蘇玉蘭此刻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如同身處雲端一般。
她原本還隻是不理解，但到了府衙之後，徹底明白了陸驍的身份。
她呆愣愣的跟在陸驍身邊，整個人全然沒反應過來。
“蘇娘子。”
陸驍出聲，側眸看她，“你在想什麽？”
“我……”蘇玉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原本在麵對陸驍時，是很拘謹的，但最近兩人相處的時間增加，她整個人都自然了很多。
可現在得知陸驍的身份，那種不自在的感覺又來了。
“蘇娘子。”陸驍倒是自然得很，一如前幾天，“有什麽就說什麽，我還以為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我們多少也算……朋友。”
“朋友”二字陸驍加重了語氣。
兩人這些時日整日呆在一處，自然不是一直沉默，多少也會聊幾句。
聊的次數多了，兩人就熟了。
蘇玉蘭顧不上多想，立刻道：“侯爺身份貴重，我怎敢高攀？”
若說從前，她在與眼前人的相處裏不可避免的對他產生了幾分好感，那在今日知道了陸驍的身份之後，她所有的想法都歸了零。
陸驍停下腳步，看著蘇玉蘭道：“並非故意隱瞞。”
“隻是……我身體有疾，來安州是為靜心休養，知道我身份的人著實不多。”
陸驍耐著性子解釋，並不希望蘇玉蘭誤會。
蘇玉蘭真沒這麽想。
無論如何，陸老爺的身份隱瞞或是公布，都是陸老爺的自由，她無權置喙。
更不會因此心裏有什麽想法。
但陸驍的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陸老爺是在解釋嗎？
可是，根本沒必要向她解釋的。
陸驍從蘇玉蘭臉上的表情看出她心裏的想法，低聲道：“別人無所謂，但我……不希望你誤會。”
蘇玉蘭有些錯愕的張大嘴，在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已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是，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老爺……”
蘇玉蘭囁嚅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陸驍想說什麽，又覺得這地方不太對，道：“回家之後，我想跟蘇娘子你說些話。”
蘇玉蘭正不知所措時，一道清脆的滿是依戀的聲音響起，“娘！”
蘇玉蘭和陸驍同時停下腳步，朝著說話之人看去——
說話的正是蘇鈴。
她雙目含淚，輕咬下唇，一臉委屈無辜的看著蘇玉蘭。
她直接撲到蘇玉蘭懷裏，一把抱住她，“娘，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蘇玉蘭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剛蘇鈴的話還言猶在耳，她不至於這麽健忘。
蘇鈴二話不說，直接跪到蘇玉蘭麵前，“娘，我剛剛的話都不是出自真心的，我是被威脅的！”
“陳家人手裏有我的賣身契。”蘇鈴道：“我要是不聽他們的，他們就要把我賣去最低賤的地方……”
“娘，我害怕，我隻是太害怕了。”
蘇玉蘭聽到蘇鈴的話，心裏並非全然沒有觸動，她甚至已經下意識的扶起蘇鈴。
蘇鈴見狀，心裏大喜，就聽蘇玉蘭問：“那你現在，怎麽又來了？”
剛剛還說要跟她斷絕關係，現在又跟上來，還說這些話。
蘇鈴眼神閃爍，“娘，我剛剛的話就是氣話而已，我是你一手帶大的，你還不了解我嗎？”
蘇鈴越說，蘇玉蘭的表情也冷靜，一顆心也更沉了下去。
她真的不是傻子。
但事到如今，蘇鈴還想騙她。
“因為侯爺的身份你知道了，是嗎？”蘇玉蘭打斷蘇鈴的狡辯。
蘇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玉蘭，“娘，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蘇玉蘭麵無表情，蘇鈴的這個回答便已經透露出，她真的知道了鎮西侯的身份。
她看著蘇鈴，隻覺得無力極了。
“你難道不是嗎？”
蘇玉蘭沒說的話，另一個人說了出口。
卻是蘇鏡。
長湖驅趕馬車，帶著蘇鏡過來，蘇鏡人還在馬車上，但已經撩起簾子，冰冷的視線落在蘇鈴身上。
“鏡鏡！”
蘇玉蘭驚喜出聲，“你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馬車停好，蘇鏡下了馬車，“娘，我聽說蘇鈴纏著你要出門，所以趕回來了。”
蘇鈴剛剛跟蘇玉蘭說的那些都是真心話，她真覺得蘇玉蘭沒用，不能給她優渥的生活。
但此刻看著蘇玉蘭和蘇鏡相處的模樣，心裏又忍不住發酸。
她就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更受寵。
“鏡鏡，你……”蘇玉蘭聽出了蘇鏡的意思，蘇鏡也知道，蘇鈴纏著她要出門，來者不善。
“娘。”蘇鏡道：“從前一直沒跟你說，是怕你不相信，怕你傷心。也是覺得，蘇鈴興許還會回頭。”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沒準備也不會回頭。所以，娘，不要再相信蘇鈴的鬼話了。”
“蘇鏡！”蘇鈴一聽這話，當即炸了，惱怒的看著蘇鏡，“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我也是娘的女兒，你仗著娘更疼你，就這麽編排我。”蘇鈴氣的跺腳，看向蘇玉蘭，“娘，你管管她！”
蘇玉蘭深吸一口氣，道：“你剛剛說的，再也不認我這個娘。”
蘇鈴瞪大眼睛，“我都說了，是陳家逼我……”
“那你現在找我，也沒有任何用。”蘇玉蘭道：“你知道的，剛剛我做不了什麽，現在也是。”
蘇鈴的眼神下意識看向陸驍。
蘇玉蘭是做不了什麽，但鎮西侯可以啊。
而且她看的出來，鎮西侯看蘇玉蘭的眼神不一般。
現在想想，要是她娘真的能成為鎮西侯的妾室，那她做侯府的大小姐，不是比做陳家的大小姐更好？
蘇玉蘭看的分明，心裏對蘇鈴徹底失望。
她的女兒，怎麽會是這樣子？
蘇玉蘭道：“別說了，蘇鈴。”
“你我母女一場，我自問沒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我幫不了你，給不了你錦衣玉食，是我這個做娘的沒用。”
“你可以追尋你想要的生活，但不必再來找我。”
蘇玉蘭的話說的決絕。
蘇鈴的心不斷下沉，一副被辜負了的模樣，“你真的不要我了？”
她瞪大眼，直勾勾的看著蘇玉蘭，眼裏全是不敢相信。
有些話，她可以說。
但蘇玉蘭再說出來，她就覺得自己被辜負。
蘇鈴原本很堅定的在心裏認為，不管她怎麽辜負欺負蘇玉蘭，蘇玉蘭作為她娘，都不會真的放棄她。
但她沒想到蘇玉蘭真的……如此絕情。
蘇玉蘭抿唇，單薄的身體甚至在輕輕顫抖，但她卻沒有鬆口。
她的確是認真的。
若蘇鈴是衝著她來的，她或許還會心軟。
但蘇鈴是想利用她，衝著陸驍去，蘇玉蘭無法理所當然的成為這個橋梁。
陸家並不欠她們的。
相反，陸家救她們於水火，對她們有恩，她更沒覺得有什麽身份和資格要求陸家付出更多。
蘇鈴表情變換不定，心裏是真的有點發慌。
怎麽能真的不要她？
“娘……”蘇鈴上前一步，伸手去拉蘇玉蘭的手，卻被蘇玉蘭避開。
“蘇鈴。”蘇鏡也沒想到蘇玉蘭會如此絕情，當即看著蘇鈴道：“你剛剛究竟跟娘說了什麽？！”
蘇鏡眼底全是冷色。
蘇玉蘭心思素來敏感，從前在村子裏的時候，她們每次被嘲諷沒爹，蘇玉蘭都會自責許久。
後來還是她，再被嘲諷就跟人直接打架，才讓蘇玉蘭沒再為這些事糾結。
她都考慮到蘇玉蘭對她和蘇鈴的在意重視，沒直接將蘇鈴的真麵目告訴蘇玉蘭。
她是希望蘇玉蘭自己看穿。
但她不知道蘇鈴究竟說了什麽話。
“鏡鏡。”蘇玉蘭道：“蘇鈴有些話說的對，是我這個娘沒用。”
“所以蘇鈴不認我這個娘，想要離開，我都沒有意見。”
“鏡鏡，從今以後，你就當沒有妹妹吧。”
蘇玉蘭說完，直接轉身離開，陸驍對著蘇鏡微微頷首之後，快步跟上蘇玉蘭。
蘇鈴當然不甘心，畢竟蘇玉蘭和蘇鏡如今背靠陸家，而她在陳家雖然有未來，卻會被陳無雙折磨……
她當即就要邁步追上去，卻被蘇鏡攔住。
“蘇鏡，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蘇鈴很順理成章的怪上了蘇鏡，她憤怒的看著蘇鏡。
“故意什麽？”蘇鏡直視蘇鈴，冷靜反問。
蘇鈴一噎，說不出話。
她哪知道故意什麽？她就是想要推卸責任而已。
蘇鏡道：“你剛剛跟娘說的話，我不清楚，但我希望你會一直記得。”
“蘇鈴，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會再給你傷害娘的機會。”
蘇鏡說完，跟長湖一道離開。
蘇鈴看著一行人的背影，眼裏閃爍著寒芒，她心知，她此刻再回去陸家，隻怕連大門都進不去。
所以她腳步一轉，又朝著陳家的方向走去。
區區陸家而已，算什麽東西？
等將來陳無雙培育出耐旱的種子，陳家一躍而起時，就算是鎮西侯，她也不在意！
蘇鈴剛回到陳家，就立刻被人按住。
陳無雙回了城，此刻就站在陳家家主身邊，蘇鈴還是第一次看到陳家家主。
陳家家主看著蘇鈴的眼裏全是寒光，“你還敢回來？”
蘇鈴抬眸，“我娘是鎮西侯的女人。”
陳家家主盯著蘇鈴看了許久，最後唇角緩緩上揚，抬手示意按著眼前人的下人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