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和他,隻談錢,不談愛
一看到嚴景衡進門,喬明菲就迫切地道:“景衡,對不起啊,我是想幫你的,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好巧不巧的,就被剛從客廳裏出來的嚴如鬆聽到,嚴如鬆的臉,都無法控製的抽搐了幾分。
他道:“嚴景衡,你給我滾進來。”
看也不想看跪在烈陽之下的喬明菲,和這種蠢笨如豬的女人,更是沒有什麽可說的。
喬明菲伸出一隻手來,她想要拉嚴景衡的袖子,一雙眼睛裏都是哀求。
對於嚴如鬆,她心裏還是有幾分畏懼的。
尤其是在老宅這個她並不熟悉的環境裏,她能依靠的就隻有嚴景衡。
嚴景衡一路過來,一直緊鎖著眉心,這次喬明菲也算是給他惹了大麻煩,他心裏多少有點不悅,但此刻又看著喬明菲無依無靠的姿態,他到底還是心軟了一些,對嚴如鬆道:“爸,外麵太陽大,讓菲姐也進屋吧。”
嚴如鬆冷哼一聲,沒有接嚴景衡這句話。
嚴景衡卻自顧自地用眼神示意喬明菲起來。
池薇懶得看這一幕,自行推著知朗先進了屋。
這次的事鬧得太大,老宅裏的傭人們都屏息凝神,低眉斂目,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溫玉拂跟在嚴如鬆身邊,戰戰兢兢的,也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她這個婆婆不扛事,每每隻要出了事,總是這般。
池薇主動道:“媽,知朗剛出院,把他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麻煩您帶他去玩一會兒吧。”
溫玉拂看向了嚴如鬆,在得到嚴如鬆的眼神示意後,才答應一聲,推著知朗離開。
嚴景衡和喬明菲也進來了,在外麵跪久了,喬明菲似乎有些中暑,看起來搖搖欲墜的,連臉色都是慘白無比。
嚴如鬆看到她,就又是冷哼一聲,隨後把注意力轉到嚴景衡那裏:“我是不是與你說過,展望項目對嚴家的重要?
平日裏你把這東西留下就算了,現在生意上的事還敢讓他插手,你是嫌嚴家倒得不夠快嗎?
這是個什麽東西?她上過學嗎?她知道什麽,你就敢把她往生意場上帶?”
嚴如鬆心裏憋了一口氣,現在當著嚴景衡的麵盡數發泄了出來,他連半個眼神都不想分給喬明菲,罵得也是直白又難聽。
喬明菲見到嚴景衡,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隻是一味地往嚴景衡身後躲。
嚴景衡說:“爸,您別把話說得那麽難聽,菲姐當初沒有去上學,也是因為陪我,我…”
“閉嘴,這不是你為她開脫的理由。
你知道丟了這個項目,對嚴家以後的發展有多少阻礙嗎?”嚴如鬆道。
在察覺到嚴景衡依舊想維護喬明菲的時候,顏如鬆直接厲聲叫停了他,把話引到了正題上。
嚴景衡道:“爸,事情還沒有那麽糟,我已經在想辦法彌補了,鄭家的項目還沒有找到合夥人,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薇薇和鄭太太關係好,相信她肯定能說服鄭太太。”
聽著嚴景衡理直氣壯地把自己推出來,池薇輕輕掀了掀眼皮:“如果是今天以前,我或許還真能做到。
可現在菲姐跑到鄭家門口一跪,我還有什麽臉麵再去求鄭太太?
就算我去求了,鄭太太恐怕也不敢再把項目交給嚴家了吧。
畢竟誰都知道我們嚴家為了個項目跑去人家門口道德綁架,若這項目真讓嚴家做了,再讓旁人誤會,以為這家就吃這一套,都去鄭家門口跪著,那不是翻了天嗎?
換位思考,我要是鄭太太,就是為了杜絕這些麻煩,也不可能再把項目給嚴家。”
池薇話裏帶著奚落,聽得嚴景衡一張臉都火辣辣的。
嚴景衡有點惱:“薇薇,你試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行?”
“這還需要試嗎?明明是生意場上的正事,被菲姐這麽一攪,鬧得荒唐好笑,別說是我,恐怕爸也不想再去參與這個項目了吧?”池薇說。
嚴如鬆氣的嘴唇都在發抖。
從喬明菲跪在鄭家門口時,他確實就不再考慮這個項目了。
他還要臉呢,要是這會兒再纏著鄭家不放,傳出去,怕是要讓人以為喬明菲的舉動都是他授意的。
那他這大半輩子的麵子裏子,就全都成笑話了。
嚴景衡這才注意到嚴如鬆的臉色,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個中關係,神色同樣僵硬到了極點。
他接手嚴家整整一年,都沒有做出什麽成績來,這個展望項目本來是他翻身的機會,可現在卻又好像成了他的笑話。
嚴如鬆說:“我這次叫你過來,就一個目的,這個禍害絕不能再留在嚴家,要麽你自己把她送走,要麽我讓人直接把她丟出去。”
喬明菲趕緊懇求:“老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因為擔心景衡,就自作主張,求求你別趕我們走,我們孤兒寡母沒有生活來源,根本活不下去呀。”
嚴如鬆不為所動,甚至直接出言嘲諷:“別跟我來這一套,這段時間景衡給你的東西,夠你們揮霍大半輩子了。
我知道以前你確實照顧過景衡,那些東西就當做謝禮,我不要回來。
現在趕緊帶著你女兒,滾出嘉和景庭,以後不要出現在景衡麵前。”
喬明菲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嚴景衡。
嚴景衡道:“爸,我覺得你這個節骨眼上趕走菲姐並不合適。
就算今日之事,確實是她做得不對,可人人都知道,她的出發點是為了嚴家。
現在即便淪為笑柄,旁人也隻是覺得我們家的保姆不懂事,但誰都知道,菲姐這麽做是出於對嚴家的忠心。
若是因為這麽一件事,您趕走了菲姐,豈不會讓人覺得是我嚴家忘恩負義?
雖然展望項目是沒希望了,但我倒是有個主意,能先挽回嚴家的名聲。”
“你想怎麽辦?”嚴如鬆猶豫了一下,詢問。
嚴景衡說:“我們就借著這件事,發表聲明,公開向鄭氏道歉,就實話實說,說家裏的保姆沒有文化,關心則亂,給他們造成了困擾,然後再額外突出菲姐忠心,以及我們嚴氏對傭人員工寬和,如此一來,至少可以扭轉公司的名聲,把影響降到最小。”
事情鬧得大這麽大,甚至弄丟了一個對嚴氏至關重要的項目,這個節骨眼上,嚴景衡還能渲染喬明菲的忠心。
池薇譏笑一聲,她稍稍挑眉,對這件事不置可否。
嚴景衡也知曉,不能在此刻把池薇逼急了,於是他又話鋒一轉:“當然這隻是對外,對內菲姐犯了錯,該罰還是要罰的。”
嚴如鬆問:“那你說該怎麽罰?”
這是同意了要暫時留下喬明菲。
但涉及到這個問題,嚴景衡又猶豫了。
喬明菲可是對他有養育之恩,他一直都想著報恩,打罵自然是不行的,可若是讓喬明菲出去跪著,外麵太陽那麽大,這老宅人來人往的,下人又那麽多,卻也太傷菲姐的自尊。
那還能怎麽樣?
嚴景衡思來想去,隻覺得無論怎麽做都不合適。
他道:“此事歸根結底,怪我疏忽,怪我沒約束好菲姐,理應罰我。
我願意接受家法。”
池薇差點就給嚴景衡鼓掌了。
和他對喬明菲的態度比起來,他之前口口聲聲與自己說的那些真愛,才更像笑話。
喬明菲犯了這樣大的錯,他一邊說著要罰,卻又一邊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可真是深情。
嚴如鬆說:“她的問題你遮掩不了,你們兩人都該罰,但她並非我嚴家的人,確實不好打罵。
她既然喜歡跪,那就讓她繼續出去跪著,跪到太陽下山。
至於你…”
嚴如鬆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仔細斟酌,片刻後,他擺了擺手:“如今嚴家因為她多了一堆爛攤子,我再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三天,把一切都處理幹淨,否則這個嚴氏總裁,你也不用當了。”
以前嚴如鬆就算再生氣,也沒有動過把嚴景衡革職的想法。
這一次見嚴景衡如此拎不清,他終於還是狠下了心來。
事情告一段落,嚴如鬆上了樓。
客廳裏就隻剩了池薇和嚴景衡,池薇說:“欠我的五千萬。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嚴景衡這會兒還沒有從嚴如鬆的雷霆之怒下回過神來,乍聽池薇要錢,他當即反問:“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合同是你簽的,你現在是想反悔嗎?”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也說了,是項目談成,現在不是沒成嗎?”嚴景衡道。
五千萬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小數目。
即便他和池薇是夫妻,但嚴景衡也不想隨隨便便就把那麽多錢交給池薇。
“當時項目我幾乎要談成了,是被你們自己攪黃的。
給鄭太太送的禮,也是我加急趕出來的,那五千萬本就是我應得的。
如果你實在不想給,我也不介意去找爸評評理,順便告訴爸,昨天那生意是怎麽黃的。”池薇說。
嚴景衡也聽出來了,池薇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現在嚴如鬆本就在氣頭上,如果再知道他花五千萬雇自己太太談生意,然後又因為別的女人,把池薇談好的生意搞崩了,那就更不好收場了。
嚴景衡咬了咬牙:“這件事別告訴爸,等會兒讓人轉給你。”
話音落下,他心裏又覺得氣不過,又譏諷:“池薇,你現在還真是掉到錢眼裏去了,簡直俗不可耐。”
“那是我應得的。”池薇說。
她不在意嚴景衡的愛了,也不在意嚴景衡對她的看法。
她和他,以後隻談錢。